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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姨子在公交上 鮑白令之當即

    鮑白令之當即癱坐在地,滿臉驚恐之色。

    自己近古稀之年,大半只腳都跨入了棺材里,死自然無懼。

    可若因此牽連家人,族人,甚至被誅姓。

    那自己可就成了鮑白氏千古罪人??!

    下了九泉之下,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陛下……”

    鮑白令之顫顫巍巍重新爬了起來,再次跪了下去,老淚縱橫道。

    嬴政視而不見,神色冷漠。

    鮑白令之求助的目光,望向滿朝文武大臣同僚。

    可每個人的目光觸及他之后,皆低下頭。

    這個時候,沒人敢去觸怒陛下,甘泉宮慘象猶在腦海回蕩不息。

    再者,六國蓄意謀反,天下共誅之。

    六國王族有罪也好,無罪也罷,僅憑有王族余孽躲在在外,參與叛亂,就已是十惡不赦之罪。

    陛下一統(tǒng)天下之后,將六國王宮大殿全部照搬于咸陽復(fù)建,讓六國王族居住其中,錦衣玉食,奴仆成群。

    這些人不知感恩,別說是陛下,就算換成自己,那也恨死這些忘恩負義之徒了。

    縱觀史書,歷代亡國之君,哪一個有好下場?

    唯獨陛下仁義寬厚,可是呢?

    這些六國舊辟,不只死活,取死有道,與人無尤也。

    沉默良久,嬴政撇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鮑白令之,皺了皺眉頭喝道:“鐵鷹衛(wèi)何在?”

    所有人心中升起一絲寒意,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鮑白令之。

    這不是有病嗎?

    向陛下低個頭有那么難?

    非要搭上滿族性命,方才知道君威不可冒犯?

    四名甲士,威風凜凜的額從大殿外走了進來,當即對著嬴政一拜道:“參見陛下。”

    “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那便傳朕旨意,博士鮑白令之,為臣不忠,為子不孝,蔑視君上,詛咒帝國。敕令……”

    嬴政話還沒說話,就聽到鮑白令之直接叩首喝道。

    “陛下,臣……臣領(lǐng)……命……”

    鮑白令之很清楚,金口玉言,一旦陛下詔令出口,那便已成定局。

    鮑白氏不能毀在自己手中,絕不能。

    “退下吧!”

    嬴政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對著四名鐵鷹衛(wèi)揮了揮手。

    “喏。”

    四名甲士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很快就離開了大殿。

    眾人,無不松了一口氣。

    鮑白令之也是感激如釋負重,九月的天氣,已經(jīng)漸漸轉(zhuǎn)涼,可是他仍舊出了滿頭大汗。

    “你們也退下吧!”

    嬴政頗為不耐,對著鮑白令之與周臣青揮了揮手道。

    “臣,遵旨?!?br/>
    “臣……臣遵旨。”

    周臣青與鮑白令之拱了拱手一拜道。

    然后鮑白令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之后,方敢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繼續(xù)議題。”

    嬴政淡淡道,目光掃視著大殿下方的群臣道。

    “陛下,下個月便是歲首,很快即將進入寒冬臘月,應(yīng)當立刻頒布法令,傳召天下,提前開啟恩科,為朝廷選拔人才,補充各地?!?br/>
    李斯站了出來,對著嬴政道。

    嬴政看了一眼李斯,不得不承認這李斯還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心意。

    棄之可惜,用之不岔……

    “還有幾日便是蠟祭歲首,普天同慶,朕何以忍心讓殷殷學子,不遠萬里,奔赴咸陽?”

    嬴政沉思片刻,出言道。

    “陛下,國事為重,與倫常之情并無沖突。如今官吏匱乏,朝中郎官皆以委派各地,仍舊無法補缺?!?br/>
    馮去疾也上前開口道。

    “那便傳朕詔令,布告天下,凡大秦之疆土,有識之士,有賢之才,皆可去當?shù)毓俑畧竺踹x,品才兼優(yōu)者,無論出身,可由朝廷發(fā)放盤纏,入咸陽參加殿試?!?br/>
    嬴政朗聲道。

    “陛下圣明?!?br/>
    文武百官莫不拱手一拜高呼道。

    “陛下,臣收到檢舉信一封,請奏。”

    御史大夫茅焦站了出來,對著嬴政一拜道。

    他身為御史大夫,統(tǒng)領(lǐng)朝野上下御史,有糾察彈劾百官之責。

    “茅愛卿要告發(fā)誰?”

    嬴政來了興致,看著茅焦問道。

    “臣要告發(fā)柱國公,右丞相馮去疾?!?br/>
    茅焦拱手一拜道。

    “茅大人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昭,日月可表。”

    馮去疾頓時臉色一變,連忙站了出來,惱怒不已道。

    “繼續(xù)說?!?br/>
    嬴政大有深意的撇了一眼馮去疾。

    馮去疾立刻乖乖閉上了嘴巴,老老實實的坐回了自己的席位,心中十分委屈。

    “陛下,柱國公身負賑濟災(zāi)民之重任,然臣收到各地御史檢舉,柱國公奉天下詔令,熬粥濟民,布施天下?!?br/>
    “災(zāi)民每餐布施一碗稀粥,多以沙礫陳谷爛糠為主,糧不足十粒,怨聲載道,天怒人怨?!?br/>
    “臣覺得其中大有蹊蹺,便遣御史臺暗訪,非一郡一縣之地,受災(zāi)十數(shù)郡皆如是?!?br/>
    “陛下征調(diào)帝國之軍糧,兼濟天下萬民,深得萬民愛戴敬仰。然柱國公卻以陳谷爛康,沙礫之粒魚目混珠,公認置陛下賢名威德于不顧?!?br/>
    “臣以為,這其中必有觸目驚心之貪污,懇請陛下徹查。”

    茅焦振振有詞,對著嬴政道。

    雖然馮去疾官位在自己之上,但茅焦卻絲毫不懼。

    “馮去疾,你作何解釋?”

    嬴政把目光投向了馮去疾,神色凌厲道。

    “陛下……老臣冤枉??!”

    馮去疾直接站了起來,對著嬴政跪下去道。

    “朕聽著呢!”

    嬴政若有所指道。

    “陛下,天下十四郡受災(zāi),旱災(zāi),水災(zāi),蟲災(zāi),牽連甚廣?!?br/>
    “陛下愛民如子,雖征調(diào)軍糧賑災(zāi),可災(zāi)民實在太多了?!?br/>
    “再加上人禍,此次六國叛亂,民不聊生,更是雪上加霜,災(zāi)民遍地。”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若非如此,臣就算有三頭六臂,僅憑一千萬石庫糧,也救不了千千萬萬的災(zāi)民,等到三月豐收之日??!”

    “陳谷爛糠雖糙,可千里赤地,樹皮草根都被災(zāi)民吃光了,這陳谷爛糠對災(zāi)民而言無異于味美佳肴?!?br/>
    “沙礫泥土雖然硬,可饑腸轆轆,易子而食落草為寇屢見不鮮,若能因此多救哪怕一人,老臣愿背負萬古罵名?!?br/>
    馮去疾雨聲淚下,委屈無比,大倒苦水道。

    嬴政沉默了。

    滿朝文武聽聞無不沉默下來。

    “災(zāi)荒之地,皆免稅一年。傳朕旨意,召集天下豪商巨賈前來咸陽,就說朝廷有大買賣給他們做。”

    嬴政站了起來,說完,然后便離去了。

    滿朝文武無不面面相覷,朝廷有什么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