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婆花了一段時間才把眾人的驚恐平息下去,等四周重新安靜下來,她便讓那兩個護衛(wèi)直接將柱子推到山崖底下去。
這樣做一點都不難,但因為要有相應(yīng)的儀式,所以又花費了一段時間。
等到護衛(wèi)開始準(zhǔn)備走過來移動柱子的時候,綁在葉曉瑜身上的樹藤已經(jīng)全部松開了。
樹藤一松,她整個人就像只樹懶一樣,四肢緊緊的抱著柱子,搖搖晃晃的,在半空中吊著,依舊沒有脫離危險的境地。
“曉瑜,快!”
身邊的雅布一臉緊張的說道。
葉曉瑜身上的樹藤都已經(jīng)松了,在半空中單靠手腳的力量根本撐不了多長時間,她必須要立刻爬到對岸的平地上去。
柱子晃動的厲害,那兩個人也開始慢慢的朝這邊走過來,葉曉瑜既害怕又緊張,雖然嘴里的麻布已經(jīng)被她拿開,但依舊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攀著柱子爬到對面的平地上去,而且還是在周圍搖晃的厲害的情況下,這對葉曉瑜這樣的恐高癥患者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赡壳暗那闆r,不這樣做的話,就要白白的等死。
緊咬著牙,葉曉瑜一點一點的向?qū)γ媾踩?。雖然有雅布伸手在上面壓著,但每挪一下,攀著的柱子就搖晃一下,稍不注意,就會從半空中掉下去。
“山神大人要發(fā)怒了――!”
山婆依舊坐在高高的木臺上,見葉曉瑜開始有動靜,便急切的催促那兩個動手的護衛(wèi)。
護衛(wèi)一聽,快步的走了過來,蹲下身來,將一條粗壯的樹藤環(huán)在柱子上,然后兩人拉著那樹藤,用力像旁邊靠,不一會兒,柱子的一端就只剩下一點點還靠在山崖上。
“你們絕對會不得好死的??!等我見到山神。絕對會揭發(fā)你們的罪行,一個個的,就等著死后下十八層地獄吧!――??!”
葉曉瑜的身子沒法再動,她趴在柱子上。朝著那些人,開始撕心裂肺的大喊。
眾人剛才似乎已經(jīng)被山婆徹底洗腦,對于葉曉瑜所說的內(nèi)容,開始變得無動于衷。
隨著護衛(wèi)的動作,柱子開始一點一點的往外移動。葉曉瑜的心也開始一點一點的慢慢變得冰冷,完了,這一回估計是絕對完了。
“啊啊――??!”
柱子全部脫離了山崖壁,葉曉瑜瞬間掉了下去,好在還剩下柱子與木板之間的一點連結(jié),她懸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抬頭看去,雅布也并沒有比她好多少,他因為身上還有樹藤,整個人依舊捆在柱子上。而柱子的一邊已經(jīng)懸空,靠著上面木板的力量才勉強掛著,只要一顆小石子的力量,他便會直接掉了下去。
“曉瑜,對不起……”
雅布轉(zhuǎn)頭,看著葉曉瑜,吃力的說道。
“不是都說了嗎?別說這種蠢話。就算是咱們真的掉下去,也未必就會沒命的?!?br/>
葉曉瑜咬牙說道。
雖然她自己也沒有信心,但人總要懷著希望嘛。
頭頂上飛過一只蒼鷹,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隨即展翅高飛。
但葉曉瑜總覺得它還會再來,估計是在等著吃他們倆的肉。
*
“葉曉瑜,原來你在這里,害的我們好找?。〃D―”
滿心絕望之際。鄒幼恒的聲音從山神廟后面冒了出來,隨后他那張欠扁的臉出現(xiàn)在了葉曉瑜的面前。雖然不是太想見到這張臉,但基于現(xiàn)在這種情況,葉曉瑜覺得可以放低她的底線。
“晴朗呢?!”
葉曉瑜吃力的問。
照理說,晴朗應(yīng)該是跟他一起的。
“喂,你到底有沒有人性?。??是我先發(fā)現(xiàn)你的。你倒好,直接略過我問晴朗?!”
鄒幼恒假意不滿的說道。
要是換做平常,葉曉瑜絕對會狠狠的反擊幾句,但今天這樣的情況,她哪里還有心思跟他費口舌,既然來了,難道不是應(yīng)該先把他們倆救下來嗎??
正當(dāng)葉曉瑜在心里吐槽之際,突然一陣風(fēng)吹來,接著她整個人被一股快的看不清的力量從半空中拎了起來,然后迅速的被扔到了鄒幼恒身邊的平地上。
山里的村民被突如其來的情況搞蒙,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待那人在身前站定,葉曉瑜才看清他的樣子,頓時開心的差點哭起來。
――晴朗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
“哦,對了,晴朗你趕緊去救他,還有一個人也綁在那柱子上……”
愣了一下,葉曉瑜突然想到雅布還吊在半空中。
但晴朗卻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雅布還吊在半空中,你……你能不能也把他救上來?……”
見晴朗沒動,葉曉瑜又說道。
但他依舊沒動。
只是淡淡的看著雅布的方向。
葉曉瑜突然反應(yīng)過來,雖然兩人性格截然不同,但雅布的長相可與晴朗是一模一樣的,突然在千里之外的僻壤山村里見到另外一個自己,無論是誰,也會被嚇得不輕吧?
“這怎么回事?”
鄒幼恒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伸手碰了碰葉曉瑜的手臂。
“說來話長,能不能先救了人再說!”
葉曉瑜有點急。
雖然那兩個護衛(wèi)已經(jīng)被晴朗打倒,但雅布還吊在那里,柱子搖搖欲墜的,估計撐不了多長時間。
“我去救他!”
葉曉瑜實在看不下去。
她不能見死不救。
“別過去?!?br/>
剛邁出一步,她就被晴朗拉住。
“可是他……”
葉曉瑜一臉焦急。她知道那邊危險,可雅布一個人吊在那里,不是更危險?
生平第一次她對晴朗的做法有了不同的意見。
*
村民大多被突然出現(xiàn)的場面嚇到,全都躲在旁邊,只是盯著這邊看。山婆快速的從木臺上下來,帶著護衛(wèi)轉(zhuǎn)身進了山神廟里。
四周再次陷入安靜。
“你怎么在這里?”
晴朗的聲音響起。
雅布被吊在半空中,雙手吃力的抓著柱子,一陣風(fēng)吹過,他的身子搖搖晃晃。
四周安靜到可怕。沒有人回答晴朗的問題。
“吊著不累嗎?”
晴朗又說。
順著他的看的方向,葉曉瑜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落到了雅布的身上。
眾人一頭霧水。
氣氛開始極度的詭異,就連鄒幼恒,也站在那里不敢說話。
寂靜到極點。
葉曉瑜從未看到這副樣子的晴朗。平日里他只是沉悶到不說一句話,最多是冷漠而已,但現(xiàn)在卻是冷到極點,說出來的話,像是立刻就會結(jié)上冰一樣。讓人不敢靠近。也不敢輕舉妄動。
“哈!哈!哈――”
突然從山崖邊上傳來爽朗的笑聲,像夏日里灑滿陽光的歌聲,讓人莫名的覺得舒服。
隨即綁在雅布身上的樹藤瞬間向四處散開,像蛻繭成蝶般,雅布與柱子脫離開來,只輕輕一躍,便像神仙一樣降落到了他們的對面。
葉曉瑜瞪大了眼睛,嚇得說不出話來。
“所以說無論怎么分道揚鑣,咱們最終還是要遇見?”
雅布站在那里,看著對面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嘴邊洋溢著微笑。
晴朗沒有回答,依舊一臉冰霜。
“我知道你會找來,但沒想到會這么快?!?br/>
雅布看著他,像是看著一位久未謀面的故人。
“呃,也不對,如果不是這群蠢貨磨磨蹭蹭的,我這邊的游戲早就結(jié)束了呢……對吧,曉瑜?”
說著,他突然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葉曉瑜。
“雅布。你……這是怎么回事?”
事情轉(zhuǎn)變太快,雖然葉曉瑜的腦子里已經(jīng)隱約有了一些答案,但她還是不相信雅布是這樣的人。
“說吧,這么就沒見。你打算如何玩?”
雅布沒有回答,而是又將目光看向了晴朗。
“凌煜讓你來的?”
沉默許久,晴朗才開口。
“呵……堂堂的大業(yè)國駙馬沒死,這可是個天大的喜訊?!?br/>
雅布雙手環(huán)抱,笑著說道。
“我們走?!?br/>
晴朗沒有理會他,而是轉(zhuǎn)頭對葉曉瑜和鄒幼恒說道。
兩人見情勢不對。雖然滿心塞滿疑問,但還是默默的跟著他往前走,來日方長,疑問這種東西,可以慢慢再問,先保命要緊。
“地形圖和這個女人,你至少得分我一樣吧?”
才走出兩步,身后就傳來雅布帶著慵懶的聲音。
晴朗頓了一下,繼續(xù)往前。
“你不會是真的以為我會這樣白白的拱手讓你吧?”
聲音才落下,一把劍便從后面朝著晴朗刺來,好在他似乎早就防備,偏了一下身子,劍鋒從他的耳邊擦過。
“不錯,武功倒是沒有退步。”
雅布在他的面前停下,反手又給了晴朗一劍。
晴朗手中沒有兵器,他只是一味的在躲閃,并沒有想要與對方打斗的意思。
但即便如此,在雅布的咄咄逼人之下,兩人的戰(zhàn)況依舊十分激烈。
鄒幼恒見狀將一臉發(fā)愣的葉曉瑜拉到一旁,這兩人一看就是高手間的對決,他們倆還是不要摻合的好。當(dāng)然了,他可以向天發(fā)誓,他內(nèi)心里是一定希望晴朗能夠打贏的。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與這個跟晴朗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勾搭上的?”
干站著有點無聊,鄒幼恒忍不住轉(zhuǎn)頭問葉曉瑜。
這個雅布武功高強,即便是晴朗,打了這么久,兩人還是沒有分出勝負(f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