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殘月門失火那夜之后。
韓若櫻昏迷了七天,而這七天里,天下大勢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七天內(nèi),宮辰月以驚人的速度平定天下,奪得皇位。淵漓國退回老巢,宮辰月出人意料的竟然沒有處置清王府,而是寬大處理。眾人只當(dāng)是因為托了若櫻郡主的福。
宮辰月繼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封韓若櫻為后。如此一來清王府便免去一劫。不過六皇子和清王府也自此完全失勢。
沒有黃袍加身,宮辰月一襲白衣,是她最愛的白衣,他憂心地守著昏迷的“夏輕寒”。他還不知道他的阿輕早已經(jīng)在另一個世界。
韓若櫻再次醒來時看到守護在身邊的宮辰月沒有再像以往一樣激動,她在幻界時卡索已經(jīng)告訴了她一切,她知道他深愛上了那個來自異時空的女子,她也知道他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命運何苦如此捉弄人,她終于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可是竟然是已經(jīng)懷了自己親哥哥的骨肉,并站在與心愛的男子敵對的一方。
“阿輕!”
他那樣驚喜地看著醒來的她,她卻只能淡淡地回應(yīng)他一句:“對不起,我不是她!我是韓若櫻”
“阿輕,你生氣了?對不起,是我一時沒辦法接受!沒人能分開我們的,妹妹又怎樣!我只知道我愛你!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韓若櫻還是阿輕!”宮辰月以為她是生氣了才故意這么說。
韓若櫻看他那樣小心翼翼地安慰的神情一時不忍,但她又能怎樣,事實已是如此,她又能改變什么。
“我我不是她!”她覺得好無力,無力到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只能重復(fù)那句我不是她。
“阿輕,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他伏在她的床前,那樣愧疚。
他那樣無助憂傷的樣子讓她一陣心痛,這個當(dāng)初如此可怕暴虐的男人竟也會有這樣無助脆弱的時候,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吧!只有在阿輕面前他才會表現(xiàn)出真實的自己。
她這個皇兄其實真的很可憐,他看起來那么可怕,那么強大,可是,其實他一直都是受傷害最深的那一個。而她的生母和養(yǎng)父養(yǎng)母都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和他都是這場宮廷斗爭中的犧牲品。
“月,別難過了!我不生氣了!”韓若櫻有些苦澀地說道。
她真的開不了口??!她無法想象他知道真相后會怎樣。所以,她撒謊了。
“阿輕”他激動地一把摟住她。她有些無措地想推開他,但又不忍。
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卻突然自己放開了她,他探究地看著她,神情疑惑,喃喃道,“為什么?不對不對”
他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她心若搗鼓。
“阿輕,那個刺客,他對你做了什么?”剛剛他太激動了沒有發(fā)現(xiàn),可是現(xiàn)在冷靜下來,特別是剛才他抱住她的之后,他感覺心猛得一涼,好陌生的感覺,為什么抱住她時會感覺這么陌生。
甚至,他居然覺得眼前的女子是一個陌生人,她的眼神變了,那根本不是阿輕的眼神?。∷男木境梢粓F。
“我問你,你到底是誰?”宮辰月有些顫抖地問道。
“你還是發(fā)現(xiàn)了!”韓若櫻無奈道。
“我問你,你到底是誰?。。 鼻八从械目只?,他捏住她的雙肩搖晃道。
“我說過了,我是韓若櫻!不是你的阿輕!她她已經(jīng)回去了,回到她自己的世界!”韓若櫻深吸一口氣直接說道。
“你什么意思?”
“你早就該知道了不是嗎?阿輕她從一開始就說過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只是借住在這個身體里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靈魂!是你一直都無法相信她所說的話!”韓若櫻說道,希望他能仔細想清楚。
“阿輕”他開始仔細回憶和她相處的一切,越想越覺得心驚。
“還有,不只是她,孤竹釋其實也和她一樣來自另一個世界,孤竹釋的靈魂是他的父親!”韓若櫻繼續(xù)說道。
“原來,原來他是怪不得!”宮辰月痛苦地埋著頭。
為什么,為什么自己這么笨,她給了他那么多明示暗示,他卻都沒有相信。他終于明白,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
為什么再次醒來后的韓若櫻變化那么大,不是因為失憶,不是因為失心瘋,而是因為她根本就不再是韓若櫻;她那些奇怪驚人的舉止和想法,她和孤竹釋之間奇妙的關(guān)系,一切都有了答案。
孤竹釋確實自那天夜里起完全變成了另一人,原來不是中了什么蠱,而是靈魂已經(jīng)轉(zhuǎn)換。
怪不得阿輕一直問他愛的是她的身體還是她的靈魂;怪不得她不肯愛他,一直那樣掙扎,甚至不惜傷他,逼他離開
一切的一切他終于都明白了!明白了她的苦衷,明白她為了他的付出。
宮辰月聽韓若櫻說完夏輕寒不得不離開的原因,他顫抖地問道:“你是說她已經(jīng)忘了我,她回去了再也回不來了嗎?”
她,她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怎么可以以自己的離開換取他的生命!她怎么可以忘了他!
“哈哈哈你好殘忍,真的好殘忍哈哈哈”宮辰月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韓若櫻被他癲狂地樣子驚到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做才能安慰他,突然,她想到一個辦法,猶豫著要不要用。
當(dāng)宮辰月再次吐血,她也顧不了那么多,急忙說道,“你你不要激動好不好!她她臨走時說過她還會回來的!”韓若櫻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宮辰月只注意到了她的話,所以忽略了她緊張和心虛的態(tài)度,他急切地上前問道;“你說什么?你剛剛說什么?她會回來?她真的會回來嗎?什么時候?”
“這這”韓若櫻有些招架不住他一連串的問題,“花,對!阡陌花!她說當(dāng)阡陌花開的時候就是她回來的時候!”她急忙說道。
“阡陌花?”他怔怔的重復(fù)道。
那是開在天轅國和淵漓國邊境的懸崖上的一種花,相傳阡陌花已經(jīng)休眠了上千年,若在花開時許下一個心愿,無論那個心愿是什么都會實現(xiàn)。上一次花開還是千年前的事情。而且,誰也不知道這個民間的傳聞是真是假。但是,此刻,他卻深信不疑!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怎能不信!
“只要阡陌花開她就會回來是不是?好!我會請全國最好的花匠去培育阡陌花”
往事隨風(fēng),如過眼云煙;時光荏苒,似白駒過隙。轉(zhuǎn)眼已是三年。
她生下龍鳳胎,他連一眼都沒有看過她,也沒有看過孩子。因為,他的全部心思都在那御花園的阡陌花上。
盡管知道她已不是阿輕,但他仍舊囚禁了她整整三年。她終是忍受不了這樣毫無希望的日子,選擇了用最極端的方式解脫。
三年來天轅國死了數(shù)不盡的花匠,剩余的花匠也全都移至別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