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緊急迫降
時惜情孤零零地在餐廳里吃飯,吃到一半,隔壁忽然響起乒乒乓乓的聲音,開始還不明顯,后來聲音越來越大。
很明顯,有人在機艙動手。
時惜情開始想裝作沒聽到,但隔壁的動靜已經讓她不能忽視。
時惜情從來就是個膽小鬼,她沒有顧瞳瞳的勇敢和果斷,更沒有她的智慧,屬于看到危險就躲的那種人。
顫抖著手放下餐具,時惜情呼吸急促,下意識地,她想躲到角落里,她知道這樣并沒有什么用,但至少可以換來一時的安心。
可是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
阿煜在里面……
她閉了閉眼睛,睜開時,眼睛里面依然有膽怯,但更多的是想要救阿煜的堅定。
她拿起桌子上用來切牛排的刀,用雙手緊握著,一步一步邁向通往機艙的那扇門。
握住門把手后,她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猛地把門打開,兩只手緊緊抓著刀亂揮亂砍。
“我叫你在里面吃飯,”蘇湛不耐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出來干什么?”
聽到熟悉到心里的聲音,時惜情睜開眼,話里有些哽咽:“我聽到隔壁有人在打架……阿煜你有沒有受傷?”
她的關心對蘇湛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反而顯得累贅。
“那是你的幻覺,”蘇湛側身,打開她的視線,“這里像是打過架的嗎?”
機艙里的布置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乘客”們看書的看書,睡覺的睡覺,蘇煜還悠閑地端著一杯紅酒,整個機艙只有他們兩說話的聲音。
“可是,空姐怎么也坐著?”時惜情指著前排的座位,呆呆地問。
她社會經驗再少,也知道工作人員在工作時間是不允許在乘客區(qū)域休息的。
“她累了?!碧K湛不著痕跡地走近一步,擋住她的視線。
“吃飽了?喝杯酒。”蘇湛把手里的紅酒遞給她,順便轉移話題,“坐下,系好安全帶?!?br/>
時惜情就是時惜情,頭腦簡單,低齡化特質明顯,蘇湛一句話就輕而易舉把她的思想引到了別處。
即使不喜歡喝酒,因為是阿煜說的話,她很聽話地喝了一小口紅酒,然后很聽話地坐下把安全帶系好。
這時候平穩(wěn)的飛機微微有些向左偏移,蘇湛往座位前排張望,駕駛室的門開了沒人管,隨著飛機的偏移來來回回地晃。
余光里蘇湛看到時惜情紅紅的臉。
“飯桶,”蘇湛盯著那個門說,“我剛才撒謊了。”
看著蘇湛盯著那扇門,時惜情的眼睛也朝著那扇門看,“什么謊?”
她還是呆呆的,絲毫沒有意識到周圍靜得連一呼一吸都聽得清清楚楚的空氣。
“駕駛室的門怎么了?飛行員怎么不關門?因為我們著陸了嗎?”
這種愚蠢的問題大概只有像她這樣頭腦簡單的人才問得出來,蘇湛想。
“你覺得呢?”蘇湛抱臂,挑眉。
時惜情還是盯著門看:“我不知道……”
飛機開始晃動,時惜情的臉也越來越紅,她酒量不好,一小口紅酒就能讓她醉。
“怎么了?”飛機的晃動讓她有些驚慌,她打開安全帶,扶著椅子起身想要抓著蘇湛,誰知剛站起來就覺得暈暈乎乎的。
“沒有必要這么驚慌,”蘇湛拿起她手里的酒放在一旁,飛機又晃了一下,“撲通”一聲紅酒倒在了地上,“我們很安全。”
“嗯?”時惜情睜著惺忪的眼睛看著他。
“我已經控制住了局勢?!碧K湛繼續(xù)說。
“阿煜,這是什么意思?我聽不懂?!睍r惜情說。
蘇湛看著她,頓了一秒:“我們沒有駕駛員了?!?br/>
“他們去哪里了?”飛機晃動地越來越厲害。
“死了?!碧K湛一邊說一邊往駕駛室走去。
“死了?他們怎么死了?”時惜情跌跌撞撞地跟著他,酒精讓她的思考遲鈍,來不及驚訝。
“被我殺的?!碧K湛說這句話時的口氣就像是在菜市場買了一棵白菜一樣平常,“我殺了第一個駕駛員,他誤殺了第二個。”
“什么……”時惜情愣在了原地,她的聲音很迷糊,這句話超過了她的現(xiàn)實生活范疇,再加上醉酒,讓她一時無法思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怎么著陸。”蘇湛打開駕駛室的門走進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面前,時惜情感覺有些古怪,她扶著椅子想要去找他,剛走兩步,飛機忽然大幅度晃動起來,接著一陣嘈雜的響動,頭頂?shù)陌踩鯕庹置撀湎聛恚粌H是她的,幾乎所有座位的安全氧氣罩都是如此。
“噗噗噗”聲音響起,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和“空姐”也都紛紛掉落在走廊上,時惜情看到了“空姐”胸前的一大片紅色。
死了!他們都是死人!
剛才微弱的酒意瞬間就醒了,時惜情尖叫著跑到駕駛室。
“緊急呼救,這里是A國聯(lián)合航空88次航班……”蘇湛正帶著耳機淡定地聯(lián)系總部準備降落,而他身旁的位置上還有一個死去的飛行員。
“阿煜!外面的人都死了!”時惜情對著蘇湛驚慌地大叫。
“坐下?!碧K湛不耐煩地抽空對她說,繼續(xù)對著耳機道:“緊急呼救,緊急呼救,我們遇到緊急情況……”
一股騰空的力量襲來,時惜情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她緊緊地抓住死去的飛行員的椅背,聲音帶著哭腔:“阿煜,我們在下降嗎?”
“什么?”這回連頭都懶得轉,“是的,我在做緊急迫降,坐下!”
“真是懷念啊,上次操縱飛機還是二戰(zhàn)在德國的時候……”蘇湛低聲喃喃,驚慌中的時惜情沒有聽到。
“把安全帶扣上,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飛機晃動的厲害,好像是被巨石砸中一樣,蘇湛卻一絲懼意也沒有,聲音反而透著慵懶,還有空轉過頭來指導時惜情系安全帶。
“阿煜你會操縱飛機嗎?為什么我們不在機場降落?”時惜情帶著哭腔問道。
“不,那樣不行,那個姓龔的余黨會在機場等我?!碧K湛拍開死去的飛行員的腦袋換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