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炫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一樣,從他記事起,爺爺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扛起所有。
他還沒做好準(zhǔn)備。
這座大山就突然塌了。
還是被孫媳婦下的黑手。
傳揚出去,實在有損爺爺一生的威名。
“沐瑾,爺爺還能撐多久?”
“半個時辰!便彖D了頓道:“我有法子讓他不這么痛苦,但是只能撐住一盞茶!
是吐血不止活半個時辰?
還是舒服的撐一盞茶?
祝炫很快有了抉擇:“那讓爺爺舒服點兒走吧。”
沐瑾用異能,暫時將祝炎體內(nèi)亂竄的邪氣困住,就見祝炎悠悠轉(zhuǎn)醒。
他感覺體內(nèi)亂竄的邪氣終于安分下來,還以為是沐瑾救了他:“孫媳婦,謝謝你,是老夫之前對不住你!
“......”看著油盡燈枯的祝炎。沐瑾心中一軟,瞬間什么也不想與對方計較:“爺爺,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你有什么未盡的心愿。
祝炎神色一暗,很快就強打起精神:“熾兒,炫兒,你走近些!
他一手拉住一個孫子,將兩人的手重疊在一起:“祝家就靠你們兄弟兩人了,定要保住祝家的鼎盛輝煌!
兩人哽咽著點點頭。
祝炎又看向祝熾,長嘆一口氣道:“熾兒,都怪爺爺識人不清,給你娶了這個毒婦,讓你陷入兩頭為難的境地!
“老不死的,說誰是毒婦呢?你們祝家......”金盈沖著祝炎喊一嗓子,嘴很快被沐瑾用蔓藤堵上。
她不停的扭動著身子,兇狠惡煞的看著沐瑾,要是眼神能殺人,沐瑾至少死上七八回。
祝炎的目光,從金盈和沐瑾身上來回掃過,臉上的神情既欣慰又苦澀,還略帶著一些愧疚。
“炫兒,還是你的眼光好!
“有她陪你一同支撐起祝家,爺爺去的也能放心些!
“就是苦了你堂兄,苦了小錦!
“炫兒,待你成為祝家的家主后,一定要善待你堂兄和你侄女!
祝炎拉著兩個孫子,絮絮叨叨講了很多。
最終一臉渴望的看著沐瑾與兩個孩子。
沐瑾頓時明白對方的心結(jié),她拉著兩個孩子,走到祝炎跟前。
“曾爺爺!
“曾爺爺!
兩個孩子脆生生的聲音,讓祝炎激動的熱淚盈眶。
心中又悔又澀。
早知道世事無常,他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放下顏面,早些得到兩個孩子的認(rèn)可。
多一些享受天倫之樂。
越是如此,祝炎心中越是遺憾,越是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兩個孩子。
他費力摘下儲物戒,一把塞到淼淼的手中:“你們分分……”
看見手中的儲物戒,淼淼眼底一亮,抬眸看著祝炎,還來不及作答,就見祝炎眼睛一瞪。
人沒了氣。
“爺爺……”
“曾爺爺……”
聽見眾人的驚呼中,景瀾大步趕來:“炫兒,你爺爺……”
“去了!弊l叛垌鴱木盀懮砩蠏哌^,落在緊隨而來的景致身上,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金罡沒對景家下手?”
“不知道!本爸裸读艘幌,臉上閃過一絲焦急:“這幾年,我隨姑奶奶在游歷乾玄大陸,收到您的傳訊,就直接趕來了。”
“走,去景家!弊l庞X得有異,連爺爺?shù)暮笫露紒聿患鞍才拧?br/>
等到趕到景家,還是晚了一步。
景家早已成了廢墟一片,憑著廢墟中找到的尸骸來看,景家被滅至少有半個月之久。
景致猩紅著雙眸,滿腹的仇恨,憋的他氣血翻騰。
一口鮮血噴出,含血嘶吼:“金罡,我景致今生不殺你,誓不為人。”
祝炫拍了拍景致的肩頭:“此地不宜久留,先回祝家,從長計議!
祝炫將景致安置在祝家,匆匆下葬祝炎后。
就與沐瑾乘著朱雀,在乾玄西境走了一遭。
始終沒有找到金罡的身影。
“看來,只能等他主動來找咱們!
祝炫話音剛落,就收到乾玄中境的傳訊。
待他與沐瑾趕到之時,涂家死傷數(shù)半。
金罡早已不見蹤影。
看著眼前的狼藉,沐瑾氣的跺腳:“可惡,金罡若是跟咱們玩聲東擊西,咱們抓住他的代價太大!
祝炫深邃的眼眸微閃:“也不難,金罡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戰(zhàn)勝我。”
…
三個月后,乾玄大陸都在盛傳一件事。
那就是祝炫與沐瑾的盛大婚禮。
青棉給沐瑾整理好頭飾,一臉柔和的看著徒兒:“小瑾,用你自己的婚事,引金罡入局,你不后悔嗎?”
“不后悔。”沐瑾轉(zhuǎn)過臉,清澈明亮的雙眸十分堅定:“師傅,金罡這個大隱患一日不除,乾玄大陸人人自危!
危難當(dāng)頭。
能者居之。
她與祝炫機緣巧合,成了乾玄大陸的正道修為最高的人。
面臨這種危及到整個大陸安危的關(guān)鍵時刻。
自然是當(dāng)仁不讓。
只有殺了金罡這個邪修,她的兩個孩子才能有一個好的成長環(huán)境。
看著沐瑾眼中的堅定,青棉心情十分復(fù)雜。
短短三年,她還來不及教沐瑾。
沐瑾就已成長到她也要仰望的高度。
數(shù)萬年,這樣省心的徒弟,也只有一個。
整個乾玄大陸,她這樣的便宜師傅,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想到這兒,青棉眼神堅定許多:“小瑾,你安心成親,金罡來了,為師也能抵擋一會!
“師傅!便彖垌褐c點淚光。
頭輕輕靠在青棉的懷中,就聽見屋外一陣嘈雜聲。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金罡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