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別教兒子說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話!”厲爵風(fēng)冷哼一聲,口吻霸道,眼底的別扭一晃而過。
教了怎么當(dāng)沒聽到?!
……
她自問,她從沒教過Len什么奇奇怪怪的話,但她的確和Len說過,不可以怕爸爸,想說什么都可以和爸爸說,都可以問爸爸……
她怎么知道,厲爵風(fēng)和兒子相處都會冷著一張臉。
“干嘛不說話!心虛了?!”
厲爵風(fēng)見她不說話又忍不住開口。
“我只是在想,什么是奇奇怪怪的話。”顧小艾淡定地回答。
“顧小艾你別給我裝傻!”厲爵風(fēng)再一次被氣到。
她會不知道是什么樣?!
Len以前哪會說什么想不想的!
“其實你喜歡Len,為什么不親近一些?Len說,你每次找他,都不怎么和他說話?!闭劦絻鹤拥膯栴},顧小艾的話多了些。
Len四年里在這個地方,連自己的爸爸都不親近,他就不會找找自身的原因嗎?
“誰說我喜歡他?!”厲爵風(fēng)立刻反駁,眼里滿是不屑。
“四年前說的?!彼龁栠^他這樣的問題。
“我騙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厲爵風(fēng)冷嗤一聲。
他和Len親近,Len一開始最離不開的就是他,可跟他越親近,父親對Len的訓(xùn)練就會越嚴(yán)格。
在父親的眼里,厲家財團的接班人不需要感情。
……
我騙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顧小艾的眸色黯了下去,虧他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但她信他喜歡Len這句話,不會是騙人的,因為他帶著孩子在厲家已經(jīng)熬了四年,只是他和人相處的方式永遠都不對。
顧小艾看了一眼時間,抬眸看向厲爵風(fēng),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快零點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顧小艾,這里是厲家,輪得上你趕我?!”厲爵風(fēng)坐在椅子上,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厲老根本不允許他們在一起,他還來找她,不怕受家法么?
不走就不走吧。
顧小艾將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筒,重新執(zhí)筆在紙上畫了起來,不再理會他。
很奇怪,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參照物,她卻自然地畫了一葉扁舟,水面平靜,湖邊柳枝微揚,沒有狂風(fēng)暴雨……
她的心好像莫名其妙地平靜了下來。
是因為厲爵風(fēng)在她的身邊嗎?
“顧小艾!你當(dāng)我不存在?!”厲爵風(fēng)被無視了不爽地說道,低頭瞪向她的畫……
……
他光是坐在那里壓迫感都強,怎么可能當(dāng)他不存在。
“沒有。”
顧小艾搖了搖頭,將畫放到一旁,畫起第二幅畫。
心,真的靜了不少。
“不許畫!”厲爵風(fēng)站起來搶過她手中的毛筆,平時見了他就躲,現(xiàn)在看到他還敢無視!
她不他氣死就不痛快?!
顧小艾條件反射地抓緊,毛筆還是被奪了過去,她卻留下一手的黑墨……
厲爵風(fēng)怔了下,表情卻依然理直氣壯。
“我去洗手?!?br/>
顧小艾看著手上的墨汁無奈地說道,轉(zhuǎn)身走進浴室洗手。
水嘩嘩地往手上沖去,將墨汁沖淡,濃墨在瞬間被沖刷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