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鳳帝國,皇家學院。
下午時分,學院里到處是三三兩兩的學徒,他們手勾手肩并肩,愜意地走在寬敞的校園里。學院的學習不是那么緊張,九月的陽光很是燦爛,他們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刹皇锹?,成為了長安最有名的皇家學院的新生,他們能不高興嗎?
“無雙,無雙!”
一個少女尖銳的喊聲打破了校園的寧靜,人們赫然發(fā)現(xiàn),林蔭大道上,學院里最漂亮的女神滿眼淚水地奔跑著。她的臉蛋上,一個紅腫的巴掌印赫赫在目。她的身后,一個雞冠發(fā)型的少女滿臉擔心地緊緊跟著。
“是無雙學姐?她在哭?”說這個話的,是一個身著土黃色法袍的學徒。他有些詫異,從來都是堅強無比的炎無雙,就算訓練受傷,也是咬牙堅持,她怎么會哭泣?
“無雙小姐的臉蛋上有巴掌印,她被人欺負了?”一個五大三粗的劍士,皺著眉頭說道。炎無雙可是他們力士學院的人,居然有人敢欺負她?
一個瘦瘦的刺客,干脆攔住了低頭奔跑的炎無雙,想問問到底是誰欺負了她:“無雙小姐,怎么回事?”
“滾開!”出乎這個刺客意料之外的是,炎無雙像個噬人的獅子,毫不客氣地吼了他一句,把他推到了地上,然后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一群人滿頭霧水,刺客扭了扭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滿臉怒火地朝炎無雙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兄弟,你在干嘛呢?”那個大個子劍士有些疑惑地問道。
刺客頭也不抬,“我去問問,無雙小姐是從哪里哭著跑回來的!——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欺負我們學院的女神!”
的確,炎無雙滿臉淚水,一定有人看見她是從哪里哭著出來的!劍士揚了揚自己的拳頭,眼里的兇光閃現(xiàn),“我也去!”
平靜的學院被一聲少女的喊聲打破了!炎無雙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哭泣,皇家學院很快就集合了幾百人的胡話隊伍,浩浩蕩蕩地朝皇恩大道對面的王家學院殺去。
此時,長安城東河大街的馬路上,一架豪華的馬車行駛在安靜的街道上。
東河街居住的都是帝國大員,皇帝特別有旨,任何人到東河大街,文人下轎,武者下馬,以示皇恩浩蕩??墒沁@家豪華馬車,旁若無人的形勢在大街上,居然沒有一人有任何的疑惑,好像天生就應該如此——一切只因為,馬車車廂上,雕刻著一只紫色尾翼的夜鶯!
紫尾鶯,柳家!
馬車在一個高門大院的府第停了下來,趕車的車把式從懷里掏出一個門牌,遞給了看門的門房:“請稟告大將軍,柳家柳財神攜孫女柳飛絮前來來訪!”
大將軍,蕭家戰(zhàn)神蕭烈的別號。
戰(zhàn)神蕭烈,早年是軍中大將,官至大將軍一職,晚年醉心于修煉,把官職傳位于其子蕭戰(zhàn)。蕭戰(zhàn)驍勇善戰(zhàn),對抗流云帝國未嘗一百,人稱“不敗將軍”。其子蕭破敵,年若十五,已達九級修為,有個外號“小戰(zhàn)神”,是長安最有名的天才之一。
柳家柳財神攜“小財神”柳飛絮,親自拜訪戰(zhàn)神蕭烈!
門房一看手里的令牌,倒吸了一口涼氣,二話不說朝車把式敬了個禮,轉(zhuǎn)身稟報去了。
“蕭家不愧是百年世家啊,連個門房都是星辰階高手!”看著那個門房消失在門院里,車廂內(nèi)傳來一個一個老人的嘆氣聲。
一個青色羅裙的少女,聽了老者的話語,嫣然一笑:“爺爺,蕭家百年底蘊,用星辰強者當門面又和奇怪?——只要那個妖孽和我柳家在一起,不出三年,我柳家必壓蕭家一頭!”
老者花白頭發(fā),滿面紅光,聽了這個少女的豪情狀語,哈哈大笑:“飛飛,那個小子真有你說的那么厲害?剛才請方御那個老家伙差點沒有把爺爺我心疼死!”
柳飛絮挽了挽自己的長發(fā),緊緊地抓著手里的紅色布包,“爺爺,不過幾件上古裝備而已!加上等下送給蕭破敵的梧桐烏木劍,也不過用了十分之一而不到!——只要能把王坤綁在柳家的戰(zhàn)船上,再多花十倍的價錢,我也愿意!”
少女揚起了自己的拳頭,神色堅定。
老者臉上滿是滿意的笑容,隨即又搖搖頭嘆了口氣,“哎,飛飛,爺爺老了,柳家的未來就要靠你了!只要是為柳家好,我賣個老臉又何妨?”
聽了老者的嘆氣聲,少女臉上的冷漠一下子消失了,她輕輕的按摩著老者的手:“爺爺,您才不老呢!飛飛要侍候你到一百歲!”
……
波光粼粼,水光瀲滟,這是一個漂亮的大湖,它有個美麗的名字,莫愁湖!
莫愁,河中之水向東流,洛陽女兒名莫愁!
莫愁,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
莫愁,西園公子名無忌,南國佳人號莫愁!
……
莫愁湖畔就皇家學院的后山邊,風景極好。這里是皇家學院的禁地,炎家的祖屋也在這里,“火神”炎無敵就在這里修煉。
炎家沒有蕭府和宰相府那樣的豪門大院,幾個零落的小院就是炎家祖孫的居所。炎無敵和洛飄云占一個別院,炎無雙也自己占有一個小院,其余的院落,就是祖祠和陵園,冷清無比。
挨了奶奶一巴掌,炎無雙一路哭哭啼啼地跑到了后山,眼淚流干了才緩過氣來。少女捂著自己紅腫的臉蛋,傷心不已: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向最疼愛自己的奶奶,居然因為那個家伙的一句話,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一點情面都不留。
奶奶要她到祖祠面壁,她不敢不聽。炎家最嚴厲的就是奶奶了,洛飄云是個溫和的人,輕易不發(fā)火——但是,一旦洛飄云生氣了,炎無敵都不敢大聲講話,別說炎無雙這個小姑娘了。
推開沉重的木門,炎無雙哽咽著來到了這個黑漆漆的祠堂里。小屋里沒有一絲光線,臺案上的靈牌散發(fā)著詭異的光芒。炎無雙熟悉地走到了靈位前,拿起火石,點燃了香火,恭恭敬敬地上到了香案前。然后,少女擦干了眼角的淚水,跪在了香案前面的坐墊上。
“娘親,無雙好可憐,奶奶今天打我了!”
“那個家伙好可惡,一點氣量都沒有……”
少女跪坐在靈位前,喃喃自語著,好像在跟自己的娘親說話一樣。門外的姬無命聽得潸然淚下,她知道,自己的主人從小就失去了雙親,全是被洛飄云一把手撫養(yǎng)大的。炎無雙堅強好勝,每當受了委屈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過來朝自己的父母的靈位哭訴,十分地可憐。
“咔哧!”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姬無命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地走了進來。然后,她和炎無雙一眼,恭恭敬敬地給香案上的靈位上了香,這才輕輕地在炎無雙身邊坐了起來。
“姬姐姐,有什么事嗎?”炎無雙擦干了眼角的淚水,不想讓自己的姐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無雙,別哭了!”姬無命苦笑著拿出了一塊手帕,輕聲安慰道。
炎無雙的嘴巴癟了起來,“我才沒有,是那個混蛋太氣人了!”
沒有錯,都是怪那個家伙太小氣,不肯原諒自己,自己才去暗算他的。少女在心里想到。
聽了炎無雙小孩子一樣的囈語,姬無命無奈地嘆了口氣:“無雙,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了,還沒有受笄,姬姐姐你怎么了?”炎無雙疑惑地問道,姬無命和她情同姐妹,怎么可能連她的年齡都不記得?
十五了啊,雖說還沒有舉行笄禮,可是也快成年了。可是炎無雙為什么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受了點委屈就跑到娘親的靈位前哭鼻子呢?平日里,她是多么的剛強啊?英姿勃發(fā)的,像一個張牙舞爪的螃蟹,揚著巨螯,好不勇敢。
姬無命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主人,或者說,她一直在假裝堅強?父母不在了,所以她習慣了用巨鉗保護自己;少兩個人疼愛,所以她才大大咧咧,假裝毫不在意;因為太在乎炎家的榮耀,所以她才那么的拼命訓練?
因為在乎,所以心疼——那么,奶奶的這一巴掌,炎無雙的心里一定很疼吧?難怪她哭得像世界末日一樣!只不過,那個家伙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o雙,你要快快長大!
“無雙,你知道奶奶為什么要打你嗎?”
姬無命摸著炎無雙通紅的臉頰,突然開口道。她的眼睛散發(fā)著亮光,像一對明亮的星星,炎無雙低下頭,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看炎無雙心虛的眼神,姬無命笑了,她抱著少女的腦袋,把她放在自己的胸口:“無雙,原來,你自己也清楚——不要逃避了,不要讓奶奶失望了!”
“什么嘛,都怪那個家伙太小氣,還有那個小管家,嘰嘰喳喳的,好討厭……”炎無雙憋著嘴,很是不爽地說道。她的眼珠一轉(zhuǎn),突然撓起了姬無命的胳膊。
“無雙,你討厭,明知道我怕這個!”
“哼哼,誰叫你說我的!我還知道,你還怕帥哥呢!怕那個黑發(fā)的家伙,對不對?”
……
“嚓咔”厚重的木門打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走了進來,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屋內(nèi)兩個打鬧的少女,眉頭擰了起來:“炎無雙,姬無命,你們不知道這是祠堂嗎?禁止喧嘩!——無雙,你的臉蛋是怎么一回事?”
炎無雙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爺爺,忘記了說話,她的臉蛋紅彤彤的,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幾分鐘后,莫愁湖畔沖起了沖天的火光,一個紅色法袍的老人高高漂浮在高空,滿頭的長發(fā)高高豎起,他的背后豎起了一對血紅的羽翼,“撲哧撲哧”地扇動著——那,分明是日曜級強者源力形成的羽翼!
“蕭不易,你欺負我炎家無人嗎?”
老者扇動著翅膀,朝王家學院飛去。
火神一怒焚千里!炎無敵因為孫女的遭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