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種說法，叫末法時代嗎，天地之間少了什么東西，導致原來大家練的玩意都不管用了?！绷蛛p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少了什么呢？”

    林雙不知道少了什么，他反正是多了兩系統(tǒng)，但這兩家伙，有點黑科技側的。

    “反正現(xiàn)在研究這些的人很多，看看有沒有人出成果吧。這種東西，也就跟車庫龍一樣，你怎么說都...”

    林昭看看他，沒繼續(xù)說這個，反而說起了令林雙很意外的話題：“你聽說過欲練神功，引刀自宮；煉丹服藥，內外齊通。這句話吧？”

    林雙想了想：“前八個字我經(jīng)常聽說，葵花寶典里的吧？”

    “對，里，《葵花寶典》的第一句話。于是后面好多練的人就自宮了?！?br/>
    “其實引刀自宮是指消除欲望，而不是真的自宮?！?br/>
    林雙看看唐沅，唐沅知道他沒自宮。

    “關于這一點，掃地僧在藏經(jīng)閣已經(jīng)講得很清楚了，蕭遠山、慕容博和鳩摩智三人在佛法修為不足，身上負有戾氣的情況下，強行練習少林七十二絕技，已經(jīng)慢慢走火入魔，掃地僧還舉例說少林寺玄澄大師強行練習上乘武功，最終身患重傷，經(jīng)脈盡斷。

    練習少林七十二絕技，首先要看佛經(jīng)，要有佛法修為，這與《葵花寶典》里說的引刀自宮、煉丹服藥”不謀而合，修煉最上乘的武功，要消除欲望。煉丹服藥，內外齊通其實是道教修為，這與掃地僧強調的佛法修為其實是一樣的，修煉最上乘的武功，要有慈悲之心，不能有世俗的欲望。”

    “寫的人未必有功夫，但有時候，道理還是對的?！?br/>
    林雙微微點頭。

    “在我看來，不管學什么，一個當然要有方法，二要看天賦，然后還是心境上也要配合，不然就容易出錯，放在人身上，那就叫走火入魔?！?br/>
    林雙看向唐古麗菲：“你練了什么？”

    “也沒有啊，最近就是在畫畫，看畫的時候，腦子里冒出好多旋律，換另一幅畫的時候，馬上就切。”

    “切換了？”

    “嗯。”

    林雙看向林昭：“那現(xiàn)在是怎么辦，等自然好還是...”

    林雙停頓了下，腿上多了一只腳，唐古麗菲偷偷把腳架到了他的腿上，白生生的小腿，精致的腳部，就這么架了過來。

    隔著桌子，對面兩人都看不到。

    林雙一陣蛋疼，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要想辦法記錄下來?！绷终淹兄?，目光掃向對面后方，停了一下，又看向林雙，再看麗菲，眉頭皺起。

    林雙心里一咯噔，他記得后面沙發(fā)邊上有一個花瓶，理論上，瓶子是可以映出麗菲架腳的動作。

    就是不知道林昭跟唐沅能不能看到，他又不方便一下把麗菲抖開。

    “要看究竟是單純因為通感產(chǎn)生的，還是腦子自發(fā)處理?！?br/>
    林昭讓唐古分別看三人：“看到我們的時候，會有音樂嗎？”

    “有，小片段旋律。”

    “能記下來嗎？”

    “很難，一閃而過。”

    “看什么都有旋律的話，這就是天才音樂家?！绷蛛p笑道。

    “旋律其實一直存在，他們只會被發(fā)現(xiàn)，而非被創(chuàng)造。”

    “那么為什么記不?。俊?br/>
    “可能是跟發(fā)燒有關系，發(fā)燒會引起記憶力下降，記憶物質合成受影響?！?br/>
    林昭還說了一種可能：“腦子里頭自發(fā)產(chǎn)生音樂旋律并非極其罕見，很多人都有，這其實是一種自動計算過程?！?br/>
    林雙知道一個網(wǎng)站，號稱世界上所有的音樂，都在這個網(wǎng)站里了。

    準確地說，是一個八度內，所有音符的組合方法。

    兩個程序員用6天時間，以每秒30萬段的速度，暴力生成了687億段組合。只能稱為組合，而不是旋律，因為旋律要求更高。

    節(jié)奏感和節(jié)拍在這里不存在。

    無情的算法機，只負責將所有音符組合的可能性列出來，至于好不好聽、有沒有可行性，沒有辦法判斷。

    理所當然，大多數(shù)音組無法入耳。

    但無所謂，這就是全部的可能，包括了好聽的，不好聽的，難聽的，沒法聽的所有可能。

    龐加萊回歸：如果一只不死的猴子，一直坐在打字機前瞎打，那么它最后一定能敲出一本《莎士比亞》著作。

    而全球的音樂，2011年之前的也一共才發(fā)行過7900萬首。

    這個八度內，從此沒有新歌。

    太暴力，太魔幻了，簡直是人類迷惑行為大賞。

    不靠靈感不用樂理，這兩個程序員生成旋律的方式，用的是排列算法。

    用一個算法把一個八度內所有旋律的呈現(xiàn)方式都集齊了，召喚出的不是神龍，而是一個龐大的音符庫。

    這個網(wǎng)站將這個音符庫，全部進行了無版權公開。這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使用這些旋律，而不必擔心被提起訴訟。

    無論是原創(chuàng)歌曲、還是用來訓練ai，版權流氓可鉆的空子少了大半。這些年來，因為沒有被用過的旋律正在變得越來越少。如果100個創(chuàng)作者每秒創(chuàng)作1段新旋律，那么248年，這些旋律就會被用完。

    為什么99%的流行音樂都會讓人覺得似曾相識就是這個原因。

    所以，這樣的代碼，與其說是行為藝術，不如說是一種呼吁，畢竟12個音符生成的所有旋律，遠不能代表鋼琴上88個音組成的樂曲。

    他們希望能用這種方式，讓版權問題引起重視，為音樂創(chuàng)作者提供一點自由的空間。

    “要成為超級大腦了嗎？”林雙好奇問道。

    “這個不要?！?br/>
    “為什么不要？”

    “嗯，不是說其實大腦沒有浪費的地方，都有用，只是整理分類的效率不一樣，如果說真的成為超級大腦，一定會把我現(xiàn)在的東西弄得亂七八糟?！碧乒拍闷鸸P，在指尖輕輕轉著。

    “還挺有見識?！绷蛛p笑道。

    林昭輕笑：“她說得沒錯，什么都是有代價的，就像是過目不忘這種本事，很多人都想要，但你想想，時時刻刻大腦都要記那么多東西，多可怕？”

    “生命本質還是以懶為主，要節(jié)省能量對吧？”

    “當然，所以沒搞清楚副作用之前，還是先不要期待這個那個的?！绷终堰@邊說著，伸手拿起測溫槍對著麗菲，“坐直！”

    林雙心中暗嘆，唐古麗菲架腳的動作肯定是被發(fā)現(xiàn)了，林昭只是給她留點面子。

    唐古上半身扭轉坐直，小腿還在林雙腿上。

    林昭看了下上面的數(shù)值：“燒得很嚴重，腦子可能有問題?！?br/>
    “......”

    唐沅若有所思的表情盯著林雙。

    林雙嘆了口氣，情況已經(jīng)很清楚了，唐古架腿的事三人都知道，這哪是她架個腿，分明是把自己架火上烤。

    “高溫一般都是免疫反應，會不會吃錯東西了？”

    “吃錯什么了？”林昭問麗菲。

    “沒有啊，哥哥那個鳥我一口都沒吃?！碧乒拍_趾試圖夾起林雙的肉。

    林雙看她：“我記得缺鈣會導致手指痙攣，你最近有沒有這種感覺？”

    唐古愕然看他。

    唐沅噗嗤一笑，林昭瞇起眼。

    唐古麗菲恨恨咬著下唇，把腿收了下去。

    叮鈴鈴~

    正說著話，林雙手機響了，是林爸爸打來的，最近都是一天一個電話，關心一下他現(xiàn)在的情況，問問他考試還去不去，入職辦得如何。

    林雙給的回答就是月底入職。

    林雙接起電話，大家安靜，三雙眼睛看著他。

    “爸，是我，吃過了啊，正在休息，啥重要的事？”

    “就是養(yǎng)豬的事?！?br/>
    林爸的聲音傳出來，“我在網(wǎng)上查了些資料，你平時背下，萬一老板考你，你也答得上來?！?br/>
    林雙聽了一會，手指按下擴音：“你說，我記。”

    “就是為什么有的豬肉煮熟后有尿騷味的事。你知道吧？”

    “我不太知道，你就說吧?！?br/>
    那邊有點動靜，林雙想像得出來，是林媽媽拿著手機，林爸一邊看一邊說：

    “因為啊，這個熟豬肉的尿騷味主要存在于公豬、晚閹豬及未閹豬肉上......”

    紫筆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