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浪費(fèi)子彈,晚上交不了公糧?”大頭一臉壞笑。
“屁話!老子兵精糧足,放到十個八個不在話下。不信拿你家小紅來試試?”
“那你還假正經(jīng)?”
“‘水上天堂’消費(fèi)一次沒有兩千塊錢下不來,我只是局里一個打雜的,值不了這個價?!蔽抑?,大頭雖然是副校長,但在這個一把手獨(dú)裁的時代,校長前面加一個‘副’字就像老婆前加一個‘小’字,就狗屁不是了。除了混一口吃喝,沒事欺負(fù)一下女教師,也撈不到啥油水。若不是啃他老子,“比亞迪”他恐怕也開不上。他平白無故下血本,這里面肯定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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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一笑,挺尷尬:“別那么直接好不好?好好是氣氛都讓你給破壞了。今天只敘革命友情!何況我若真的有事求你,你躲就能躲掉嗎?”
我看了一下他那等著挨揍的無賴相,一句話堵住他的后路:“今天只敘友情,誰談事情誰就是烏龜王八蛋!”
“水上天堂”臨水而建,水上四層,水下兩層。中間兩層是用餐的地方,上面兩層是客房,地下兩層洗浴桑拿,當(dāng)然還有其他男人都懂的娛樂項目。前面的小廣場停滿了小汽車,大頭的“比亞迪”身處其中,猶如雞立鶴群,顯得格外寒磣。
店門兩側(cè)筆挺地站立兩排迎賓小姐,紅色的貝雷帽,白衫短裙,前凸后翹,兩排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暈。光這氣勢就能嚇退一幫升斗小民。
不過一幫小民也不必怨天尤人。偉人曾經(jīng)說過,讓一部分人先“腐”起來,然后帶領(lǐng)大家一起去“腐”。你們耐心等著,等他們“腐”的不耐煩了,就帶你們。你們一定要耐心等待哦,這輩子等不到還有下輩子,下輩子等不到還有下下下下輩子嘛!英特納雄耐爾是終究一定要實現(xiàn)滴,你們看不到,只怪你們活得不夠長。
剛到門口,兩側(cè)一起俯身低頭。剎那間百花齊放、燕語鶯啼:“歡迎光臨,‘水上天堂’竭誠為您服務(wù)!”往左一看,峰巒起伏;往右一看,波濤洶涌。我使勁咽了一口唾沫。這感覺猶如君主俯視臣下,真他媽的爽。
“先生幾位?大廳還是包廂?”這里的服務(wù)員也是一個比一個漂亮,軟語鶯聲,殷勤得像大戶人家的丫鬟。來這里轉(zhuǎn)一圈,十個男人有九個都會覺得家里的那一位面目可憎了。
大頭看看我,我知道他舍不得包廂里的幾個小費(fèi),我裝模作樣道:“大廳吧,這里可以看看人生百態(tài)?!?br/>
我得給大頭省幾個小錢,省得他訛上我。
我們在大廳靠窗子的一角坐下。服務(wù)員遞菜單的時候,大頭趁機(jī)在大腿上摸了一把。服務(wù)員不急不惱,還吃吃的笑,大概是見多不怪了。大頭把菜單遞到我眼前,我把頭扭到一邊:“客隨主便!”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光是這一桌就夠我半個月的工資了。酒是五糧液,幾杯下去,如同白開水一般。我還記得自己的處女醉。那是柳雪被她媽帶走的那一天,我花五塊錢,在小賣部敗了一瓶五十五度的寶豐大曲,一口氣喝干,睡了一天一夜。打那之后,就再也沒有醉過。
有時候想醉一次也很難――當(dāng)你麻木的時候。
“大頭,你又看過柳雪嗎?”
大頭一愣,一臉悵惘的呆了一會兒,哈哈一笑道:“沙子,你小心眼子,這么多年了,還記仇。”
“你他媽的干的就不是人事!”我咬牙切齒道。
大頭耷拉下他的大腦袋,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游戲人間的虛浮,眼睛里還閃著瑩瑩的光。
“年少輕狂,年少輕狂??!沙子,我知道自己就是一個混蛋,這輩子辜負(fù)了許多女人,可是只有她我最放不下。我是真心喜歡她的啊,可是我卻害了她!”大頭說著,竟然有些哽咽。
“別貓哭耗子了,柳雪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你用不著在我面前擠你那鱷魚的眼淚!”我憤憤道。
大頭苦澀一笑道:“別說你不信,連我自己也不信,一個大混蛋怎么會為一個女人傷感呢?”大頭說著,斟滿酒杯,和我碰了一下,舉杯剛喝了一半,忽然摁下我的頭,低聲說:“別抬頭,朱局長!”
我偷眼瞧去,豬頭正從包廂里出來向樓上走去,懷里還摟著一個體態(tài)妖嬈的年輕女子,兩人恨不得粘在一起。
“這女的身材還真不錯!唉,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真是天理何在,正義何存??!”我望著豬頭他們兩個勾肩搭背的背影大發(fā)感慨道。
我嘴上罵著,其實心里也很愿意做那頭拱別家好白菜的那頭豬。
大頭一言不發(fā),一臉?biāo)阑?,怔怔的坐在那里發(fā)愣。
“你發(fā)什么呆啊,又不是你家‘白菜’。”我沖大頭道。
大頭垂頭喪氣道:“沙子,你不知道啊,這‘白菜’是我們學(xué)校的另一個副校長。男下屬提‘錢’進(jìn)步,女下屬‘日’后提拔,他提拔了,還有我什么事?”
“這忙我可幫不上啊。人家一個大活人都送上了,你還能有什么轍?”我這才恍然大悟,大頭平白無故獻(xiàn)什么殷勤,原來是為了這事啊。
“不行,我費(fèi)了這么多年心思,就差臨門一腳了,不能就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樣?把你自己送上?豬頭又不搞同性!……唉,對了,你家小紅長得也不差,要不你割愛讓她奉獻(xiàn)一次?反正也掉不了一兩肉,以后你就可以天天摟著局長睡過的女人了。”
我原以為大頭會暴跳如雷,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道:“對啊,這倒是一個思路。要不,找一個女學(xué)生?”
我說:“得了吧,睡一個女人和睡別人的老婆感覺能一樣嗎?豬頭缺女人嗎?人家要的是感覺!”
大頭沉思了一會道:“這個,這個,還是要權(quán)衡權(quán)衡。要不,多送一些錢?沙子,你搭一個臺子,陪朱局長搓一次麻將,送上十萬八萬的?”
這年頭,領(lǐng)導(dǎo)既想當(dāng)婊子又要立牌坊,連送個禮都要拿出十八般武藝。
我看了大頭一眼,慢條斯理道:“豬頭能缺你這點(diǎn)小錢?別忘了,人家那邊送上的可是一個軟玉溫香的大活人!這枕頭風(fēng)輕輕一吹,你那十萬八萬就沒影了。人家豬頭要的是感覺!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感覺,感覺,感覺,你滴,明白嗎?”
大頭犯難了:“那你說可咋辦?”
“錢還得送,人還得舍!這樣才能百戰(zhàn)百勝、萬無一失?!?br/>
大頭又沉思了好一陣,一拍桌子道:“哎,算求了,舍不得孩子打不著狼,舍不得老婆套不住流氓!你安排吧!”
“行,真英雄,真豪杰!”我拍著石頭的肩膀豎起大拇指夸贊道。
“英雄個雞巴,我就是一個烏龜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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