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溫之后,許士清的身體遭遇了和喪尸一樣的境地,行動緩慢,反應(yīng)遲鈍。雖然還保留著人類的意識,也沒有喪尸的嗜血**,但是許士清始終還是覺得自己和正常的人類是有區(qū)別的,因此一直不怎么愿意與別人接觸。
唐墨祈這一個月非常忙碌,除了安置陳偉良帶過來的唐劍鋒的舊部,還要和葉瑾一起帶著眾人出去收集物資。之前沈澗霖和張家母女將后罩房的物資糟蹋了不少,甚至還拉走了一部分。
唐墨祈沒有強留許士清,他一直知道許士清還有個愛人末世前滯留在了南方,唐墨祈給他裝了一些物資就目送他上路了。
許士清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唐墨祈他們依然每天出去,但是現(xiàn)在長了心眼,總會留幾個人在四合院留守后方。由于氣溫驟降,四合院已經(jīng)燒起了鍋爐,這種情況下安全區(qū)肯定沒法統(tǒng)一供暖,但是提供了煤炭,一斤糧食二十斤煤。
大雪幾乎覆蓋了整個城區(qū),車子出了安全區(qū)基本就開不動了,只能步行。這次他們搜尋的區(qū)域是距安全區(qū)西面十公里處的一處大型賣場,如果是大雪之前,唐墨祈絕對不會帶人到這里來,這附近小區(qū)密集,人口密度大,也就意味著喪尸密度大。且這里建筑物老舊,分布雜亂,一旦發(fā)生危險,跑都沒地兒跑。
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在病毒沒有完全適應(yīng)低溫之前的這段時間是人類最后的喘息之日。這個時候大多數(shù)喪尸都被寒冷牽制了行動,整個城市看起來都被清空了一般,危險悄悄地埋伏了起來。
這個賣場地上一層后地下一層都是一家大型超市,而地上其他五層是賣各種衣物和生活用品的。這里離安全區(qū)較遠,除了末世開始時遭受過一輪哄搶,大部分商品都還在。
“一隊人跟葉哥去超市,一隊人跟我上去?!碧颇碇噶酥干虉錾厦?,看了身后的人一眼。陳偉良從部隊一共帶出了六個人,這六個人基本上目前都是孤身一人,要么全家已經(jīng)失聯(lián),要么都證實已經(jīng)不在了。其中兩個人留在了四合院留守,四個人跟出來了,他們已經(jīng)一起行動了一個月,對唐墨祈已經(jīng)從最初的不在意到現(xiàn)在的欽佩了。
唐墨祈看起來還是個剛成年的大學生,但是身體素質(zhì)和反應(yīng)能力比他們這些特種部隊的老兵油子一點也不差,甚至完全在他們之上,身體耐力和爆發(fā)力都相當驚人。
考慮到地下超市無光線危險性大,最后只有葉澤越和兩個士兵跟著唐墨祈上樓。剩下的人都跟著葉瑾去超市。
唐墨祈看了一下商場的分布圖,帶著一隊人直奔四樓的床上用品處,四合院的人越來越多,首先缺的就是被褥,唐墨祈空間里有很多,但是后罩房的物品被沈澗霖糟蹋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清點過了,唐墨祈不可能憑空拿出十來床的被褥。所以現(xiàn)在這些士兵基本上是兩個人一個被窩。。。
就在唐墨祈他們盡情搜尋商場里的商品時,外面突然出現(xiàn)了槍聲。唐墨祈立即從窗戶想開槍的方向看過去,但是外面雜亂的建筑物擋住了視線,葉澤越正抱了三床羽絨被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問道:“祈哥,我怎么好像聽到了槍聲?”
唐墨祈點點頭,從另外兩個士兵說:“你們用兩個床板搭個大點的雪橇,等會放東西我們拖回去?!眱蓚€士兵點點頭,顯然認為這個方法好。都興沖沖地去弄了。唐墨祈抱著槍向下看著商場入口戒嚴,隨著槍聲越來越近,葉澤越也跟過來盯著。
唐墨祈從四樓下來了,他已經(jīng)可以看到外面的人,但是,顯然槍聲并不是為了喪尸而鳴,而是兩伙人在火|拼。
而靠近商場的這伙人已經(jīng)面臨窮途末路,倒在地上的兩個人顯然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而那個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人也是傷的傷,殘的殘了。
唐墨祈帶著葉澤越在暗處觀察著,以防戰(zhàn)火燒到他們身上。十分鐘后,靠近商場的這伙人只剩下了兩個,而其中一個人還受了重傷,兩個人終于放棄反抗跑進了商場。
此時葉瑾也聽到了槍聲出來查看,見到進來的兩個人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來人看到葉瑾也戒備起來,那個受傷的男人捂住腹部血流不止,此時已經(jīng)臉色蒼白快要站不住了,而外面那群人顯然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他們,正在向這邊進攻。
唐墨祈帶著葉澤越出來,葉瑾看了一眼受傷的男人,另一個人已經(jīng)將他放平在地上,正跪在他身邊撕開衣服給他止血。見到唐墨祈之后眼睛頓時一亮。
葉瑾走過去問:“你們是沈家的人?”
跪在地上的男人點了點頭,說:“如果我沒猜錯,外面也是沈家的人?!?br/>
唐墨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居然是沈家大少爺沈澗溪。此時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中。
“你們怎么會和人火拼?”唐墨祈只在一次宴會上見過沈澗溪一面,依稀也是個非常有城府的男人。相比沈澗霖的紈绔囂張,這位沈家大少要低調(diào)的多,幾乎從來沒出現(xiàn)過什么流言。
男人看了一眼外面越來越近的一撥人,轉(zhuǎn)頭依然跪到了唐墨祈面前,唐墨祈反應(yīng)極快的讓了過去,“有話好好說話!”
男人紅著眼看了一眼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沈澗溪,說:“我的命就是大少爺給的,如果你們能就大少爺一命,我周強的命就是你們的?!?br/>
唐墨祈看了一眼外面,譏諷地說:“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能吃能喝?外面這些人窮兇極惡,我們憑什么要為不相干的人惹一身腥?”
男人握緊了拳頭,抬起頭憤恨地盯著唐墨祈,說:“你們難道就這么見死不救?”
唐墨祈冷笑一聲,說:“怎么你難道還要跟我談什么仁慈與道德?”
男人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沈澗溪,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說:“我知道你們和沈家不對付,但是唐劍鋒的死背后可不僅僅有沈家,還有唐劍鋒的親舅舅薛仕銘,甚至你們唐家自己都參了一腳,這個里面就有可以扳倒沈家的證據(jù),只要你們答應(yīng)救他,這份證據(jù)就是你們的?!?br/>
唐墨祈在男人焦灼的視線中終于接過了錄音筆。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沈澗溪,然后突然向外跑了出去,葉瑾大叫了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