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賬目有問題吧？”可是，瀾意看看顧流景右手邊上放著一摞的賬目。他這些都看完了？雖然不多，但是也好幾本了。他沒有看過賬本，然后要學(xué)著看，這都能看完這些？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有可能嗎？

    初學(xué)看賬，然后還看得快而且精？怎么可能。

    聽到瀾意的疑問，顧流景的眉心松了松，然后才放下賬本。這些賬本是看得他頭昏眼花，任是他能夠過目不忘，也看得費(fèi)勁極了。

    “嗯，光是三年前的田莊的一些賬本，就有不少的問題。我不是內(nèi)行人，但也看出來了。”顧流景沉著聲音道，讓瀾意一陣驚訝。拿起幾本賬本翻了翻，然后好奇地看著他?！斑@些你都看懂了？還看完了？”

    他不會是隨便說說的吧？可是看著，又不像是隨便說說的樣子，難不成還真的是看懂了？

    “開始有些難看懂，但是看著看著，就大概明了。就是這些記賬的方式感覺太過雜亂，看著很累，而且也很容易會出現(xiàn)混亂?！逼鋵?shí)賬本如果做得好，那會省些功夫些。看到瀾意顯然不是很能相信的樣子，顧流景抿嘴淡笑?！坝袥]有跟你說過，其實(shí)我是可以過目不忘的！”

    過目不忘！瀾意眼角抽了抽，過目不忘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千萬個(gè)人中，都沒有一個(gè)。但她面前，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gè)？

    “這，貌似沒聽說過！”瀾意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就是顧流景這么厲害，為什么都沒有傳說過呢？這也有點(diǎn)不靠譜。

    “我八歲的時(shí)候就已經(jīng)摔傷，然后常年在景竹苑里面。雖然八歲以前也是聰明伶俐，但是那時(shí)候也沒有注意。后來我雙腿不能走了之后，就更沒有在這方面上留意了?！鳖櫫骶敖忉屩@其實(shí)也并沒有什么，就是在一些學(xué)習(xí)上面，比人家輕松些。

    聽到顧流景說的，瀾意的眸子暗了暗。這人，要是雙腿沒有不便，估計(jì)其風(fēng)華是沒有幾個(gè)人能夠比得上的。“那么。這賬目是真的有問題了？難怪這顧大掌柜來刁難你，是有這樣的目的的?！鳖櫞笳乒裨谄侥贤醺?dāng)差都多年，會有這樣的心思也不出奇。而且跟在老王爺身邊慢慢受提攜的是顧大掌柜的父親，像顧大掌柜這樣的，一開始就是管賬的頭，會有了異心也沒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現(xiàn)在大概是這樣，但我也并沒有說全部都能夠看懂，畢竟這賬記得實(shí)在是混亂?！鳖櫫骶叭嗳嗝夹模櫞笳乒窀疫@樣做，也是有憑仗的。

    瀾意聽了，拿過一本賬本，然后從頭到尾，按照顧流景教的去看了一遍。的確是很亂，但并不是沒有不解決的辦法。古代的人的記賬方式她不會，可是財(cái)務(wù)管理她也接觸過的。這平南王府雖然大，但是賬目統(tǒng)共就是莊子，鋪?zhàn)拥鹊囊恍?，比起現(xiàn)代的一個(gè)拓大的公司的財(cái)務(wù)報(bào)表，這是簡單的多了。

    所以瀾意想了想，然后畫了幾個(gè)表格出來，然后遞給顧流景看?！斑@是剛剛想處理王府廚房食物問題想到的，如果是用在處理賬目上的問題，你覺得怎么樣？”顧流景接過，看到瀾意畫出來的東西，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來。她是怎么想到這樣的法子的，雖然現(xiàn)在臨時(shí)整理賬本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能夠看一眼就記住，聯(lián)系著瀾意畫出來的表框，就簡單容易得多了。

    瀾意正是明白這一點(diǎn)，才故意給顧流景說的。一般的人的話其實(shí)幫助不大，但既然他能夠看一眼就明白，那么這樣幫助可就不是一點(diǎn)點(diǎn)了。

    “你怎么會想出來這樣的法子，我剛剛怎么就沒想到的呢！”顧流景一陣懊惱，本來以為瀾意看不懂賬目，所以沒有跟她商量，沒想到她卻一下子能夠給他解惑。

    “顧二爺，什么都讓你想到了，那你會不會太厲害了！”這可是幾百年總結(jié)下來的經(jīng)驗(yàn)方法，雖然她只懂一點(diǎn)點(diǎn)，但普普通通應(yīng)付也夠了。所以說，身有幾把刀，雖然不利，但也能用用。

    對于瀾意的話，顧流景也不去理會了，他低頭按照瀾意想出來的法子去看，很快的所有的暗賬，所有偷偷做的假賬，也都一一的找出來了。而僅僅花了三天的時(shí)間，三年下來的賬目，全部都是了然。只是看完之后，顧流景的眉頭卻也擰的更緊了。

    祖父和父親都是將帥，雖然大周朝十多年來都國泰民安，但是小戰(zhàn)爭小動亂還是有的。所以平南王府的雜事，老王爺和平南王都是沒有太過的放精力。時(shí)間長了，就讓人有了貪念和歹心，以為能夠長時(shí)間的蒙混過去。

    長此下去，就算平南王府沒有別的事情，光是內(nèi)部，都會垮的。

    “這些賬目都有問題，而且其中幾家鋪?zhàn)语@然是虧損的，為什么還要經(jīng)營了這么久？”瀾意看到顧流景整理出來的資料，終于是看明白了顧大掌柜做假賬的方法了。

    “這樣說來，是不僅僅賬目有問題，鋪?zhàn)右灿行﹩栴}，看來還得親自的走上一趟，看一看是怎么回事。”顧流景說罷，便已經(jīng)讓長醉去準(zhǔn)備。

    兩人一起以回夏府走一趟的理由出門，來到華京最繁華的大街上。華京最繁鬧的大街兩邊的鋪?zhàn)樱耸赘皇⒓业牡赇佂?，很多都是達(dá)官貴人，皇親國戚的。所以讓顧流景不得不懷疑，在最熱鬧的大街上的兩家鋪?zhàn)?，怎么會虧呢？而且虧得相?dāng)?shù)膰?yán)重，幾乎要用別的鋪?zhàn)犹钛a(bǔ)。

    “二爺，少奶奶，剛剛奴婢去看過，這鋪?zhàn)永锩娴牧献?，根本就不是什么上等絲絹，而是劣質(zhì)的布料！”冬香和鳳兒走回來，兩人臉上都透著憤怒。以次充優(yōu)就算了，還要打著是平南王府的旗號，這不是壞他們的名聲嗎？

    這樣，兩人總算是明白了。這兩家鋪?zhàn)釉谫~上是記著上等的料子，但是在這里卻是賣劣質(zhì)的，這樣的話，哪里有盈利？怎么可能不虧損？顧流景握著拳頭，顧大掌柜身為顧家的人，貪墨就算了，居然還這樣不顧顧府的名聲，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回府！”擱下簾子，馬車很快地就離開了華京的大街。這個(gè)消息，很快地傳到了顧大掌柜的耳里。

    “大掌柜，你說二爺他會不會看出來了？”一個(gè)灰墨長衫的中年人站在顧大掌柜的旁邊，十分擔(dān)憂地問著。雖然二爺沒有看過賬，但是二爺聰明能干是有名的，而且身邊還有二少奶奶，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慌慌張張的像什么樣子？不就是去了鋪?zhàn)涌戳丝炊褑?？二爺既然要掌家，自然要去熟悉鋪?zhàn)?，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雖然這樣說，但顧大掌柜還是握緊了雙拳。會不會只是巧合順路地去到這兩間鋪?zhàn)?？如果看出了什么東西，怎么可能現(xiàn)在還不找他？

    “可是大掌柜……”來人還想說什么，但再一次地被顧大掌柜打斷了。“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就慌張什么，就算什么，也燒到不我們頭上，你給我回去好好做事！”

    來人動了動嘴，看到顧大掌柜的樣子，最后還是什么話都沒說。

    而第二天，在顧大掌柜毫無預(yù)料的時(shí)候，顧流景和瀾意都出現(xiàn)在賬房里面。而在紅木雕花圓桌上，擺滿了的是前幾天他們帶回去景竹苑的賬本。眾人面面相覷，二爺不會是這么厲害，全部看完吧？可是這怎么可能，就算是他們要看出有沒有錯(cuò)處，然后還要記得，都要好久，二爺怎么可能這么短的時(shí)間內(nèi)，全然搞定呢？

    眾人不相信的同時(shí)，都紛紛地看著顧大掌柜。今天二爺顯然不會是無事，但是他們想要從二爺那平靜的如一面鏡子的臉上看出什么，那更是不可能。所以大家都看著顧大掌柜，看看能不能夠看出點(diǎn)什么。

    “二爺和二少奶奶今天來，是有什么問題要老奴解答的嗎？”顧大掌柜十分鎮(zhèn)定地問著。瀾意和顧流景都不動聲色，這顧大掌柜，好鎮(zhèn)定！瀾意今天是來看戲的，所以她拿起旁邊的茶盅慢慢地喝著茶。這事情，可是顧流景的，他們在景竹苑可以一起處理，但是現(xiàn)在，還是讓他自己去處置比較好，

    “顧大掌柜好眼界，那不知道你能不能猜到，爺是想要問什么？”顧流景目光咻地瞇了起來，黑曜石般的瞳眸里面，閃過了幾分冷厲。

    “老奴愚笨，還要請二爺明示?！鳖櫞笳乒駴]有多客氣，語氣還是尊敬中透著冷淡。顧流景就算是再厲害，也就是黃毛小子，跟他這樣的老賬房比，怎么可能比得過！

    “爺這兩天看了最近幾個(gè)月的賬本，發(fā)現(xiàn)有幾筆不太對的地方?！鳖櫫骶奥犃祟櫞笳乒竦脑?，立刻冷笑了一下，眾人聽著都冷靜下來。還以為二爺看了所有的賬本，原來不過是最近幾個(gè)月的。而顧大掌柜心里面更是不以為然，幾筆不大對勁的地方？這要說不對勁也可以，要說對也可以。“顧大掌柜，能給爺解惑解惑嗎？為什么?！?br/>
    顧流景沒有指出問題在哪里，卻讓顧大掌柜解釋，這是虛張聲勢，什么都沒看到還是真的看懂了些地方？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大掌柜。

    顧大掌柜自然是沒想到顧流景是這樣問的，如果他說出哪里，自然被顧流景抓住小辮子，如果他說不出來，那他也說辭不過去。好一個(gè)顧二爺，居然來跟他玩陰的。

    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吃鹽多過他吃米。

    “二爺明示，老奴實(shí)在不懂二爺說哪幾處錯(cuò)處？”顧大掌柜依舊這樣的語氣，依舊不以為然的問。對顧流景的問話，全然沒有真正的回答過。

    “顧大掌柜，你的意思是，你沒看出來？”顧流景冷冷的問，這顧倫還真是當(dāng)自己是老元老，他就不敢動他了嗎？他是幾十年來在平南王府呼風(fēng)喚雨慣了，當(dāng)自己也是主子了！

    顧流景的火氣，其他的人自然是聽出來了，二爺是動怒了！而顧大掌柜并沒有在意，他輕輕抬頭，“老奴確實(shí)沒有看出來，或者說是二爺你有所不知，賬目雖然記錄了，但是多而雜亂，而且不是一個(gè)人完成的，總會有對錯(cuò)的地方。要是二爺覺得有哪里錯(cuò)了，指出來讓老奴下去重新對賬便可以給二爺一個(gè)答復(fù)了?！?br/>
    顧大掌柜的話，連瀾意的臉都冷了下來，讓他下去重新對賬？那可就不是重新對賬了，而是改過來了。

    “哼，顧大掌柜是覺得自己是老行家了，就以為，可以欺得了人？”顧流景冷哼一聲，拿起一邊的賬本，直直地就朝著顧大掌柜的臉砸了過去。顧大掌柜沒有想到顧流景這樣一出，只能硬生生的受了。而且賬本厚而重，旁邊裝訂的地方硬邦邦，把顧大掌柜的半邊臉都砸紅了。

    而最重要的是，連老王爺都給他幾分薄面，這剛剛來接手王府的事情的顧二爺，居然在大庭廣眾下，出手打他？顧大掌柜氣得一張臉是青紫青紫的，胸口的火氣涌上來。好一個(gè)顧二爺，他倒要看看，沒有他這個(gè)賬房，他還怎么處理賬目的事情。自以為看懂了一點(diǎn)點(diǎn)皮毛，居然就自以為了不起了！

    “二爺這話，老奴不懂，既然二爺覺得老奴錯(cuò)了，直說便可以。又或者二爺覺得老奴這個(gè)老古板不順眼，就打發(fā)回去得了。這賬房的事，可以全然交回給二爺您！”顧大掌柜威脅著，然后朝著旁邊的人看了一眼，眾人都低下了頭，好像不知道怎么抉擇。顧大掌柜這樣，分明是威脅二爺，同時(shí)要二爺知道厲害。

    而賬房不少人都是心高氣傲慣的，覺得自己無可替代，所以見到顧流景這樣打人，自然也覺得有受辱的感覺。要是他們，豈不是去留就顧二爺一句話。這樣不顧情面，稍微不順就動手，這樣的家主誰會服氣？

    “顧大掌柜這話，是想以離開來威脅我？”顧流景的聲音森森，頗有一種威懾力讓人聽了陣陣的心寒。平南王想來溫文儒雅，而且脾氣極好，對待下人也很寬容。反觀顧二爺，他們的感覺是冷漠疏離，而且讓人心底駭然。連顧大掌柜聽著這句話，都有一點(diǎn)點(diǎn)心神不穩(wěn)。不過隨即他又冷靜下來，難不成顧二爺還真敢打發(fā)他不成？且不說他是平南王府的老賬房了，他父親可是太老王爺和老太君身邊的人，顧二爺這么不給面子，分明就是不給面子老太君和太老王爺。

    “老奴豈敢，只是不討二爺?shù)男?，讓二爺不喜，還不如離開的好，反正老奴也老了，也做不了什么事兒。”

    “好，只是顧大掌柜想走，也沒那么容易的！”顧流景聲音如寒冰一樣冷冽，只是聽在顧大掌柜的耳里，卻是覺得顧流景不敢動他?！昂么跻惨闼氵@些不清不楚的賬之后，才決定你是該風(fēng)光的退下來，還是該以貪墨的罪名打發(fā)！”

    顧流景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駭然，顧大掌柜貪墨？

    其實(shí)在賬房里面久了，哪個(gè)沒有一兩筆不清不楚的賬？幾個(gè)大掌柜是不同的管理，相互對大家的賬本是不管的。但是他們也心知肚明，大家哪個(gè)都不是干凈的。只是，二爺這一次，是想查得清清楚楚？

    顧流景自然是不會真的查清楚，只是顧大掌柜有損平南王府的名聲，而且為人狂妄自大，不將人放在眼內(nèi)，所以才決定將他揪出來。

    “華京東大街的兩間鋪?zhàn)樱窃趺吹囊换厥?？最好地段的鋪?zhàn)樱尤惶潛p？這就算了。買賣的竟是有損王府聲譽(yù)的劣質(zhì)布料，居然還敢在賬面上寫著上等的絲絹的價(jià)格，顧大掌柜是當(dāng)所有人都是白癡嗎？”顧流景勃然大怒，眾人聽了都嚇了一跳，東大街的那兩間鋪?zhàn)?，進(jìn)賬的一直都是上等的布匹，怎么會是劣質(zhì)的呢？

    眾人一下子都想明白了，這其中是顧大掌柜動了手腳。但是這在場的人誰都不敢說，這好歹是老太君身邊提拔的人，他們可不敢說。既然二爺已經(jīng)查到了這里，想必能夠查清楚吧！那他們何必多事呢！

    只是，這一幕顧流景都看的清楚。只見顧大掌柜雖然嚇了一嚇，但是卻很快地恢復(fù)了冷靜。顧二爺?shù)拇_很厲害，短短幾天居然想到了鋪?zhàn)拥膯栴}，他是小瞧他了。還好他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說辭，不然可會被抓個(gè)正著。

    “二爺有所不知，這鋪?zhàn)与m然處在好的地段，但是因?yàn)樽罱潛p嚴(yán)重，所以已經(jīng)準(zhǔn)備關(guān)了重新經(jīng)營別的，但是因?yàn)槔贤鯛敽屯鯛敹荚谶吔砸粫r(shí)間沒有決斷，才拖到了現(xiàn)在。劣質(zhì)的布料也是一直經(jīng)營不出去的，現(xiàn)在只是想能夠賺回多少是多少而已?！鳖櫞笳乒裾f的有條有理，如果是不知道的，自然是被他蒙混過去了。

    每每老王爺和王爺出征，都是太夫人代理的，但是太夫人畢竟是內(nèi)院的，對外面不了解，所以就算管理，也不能深入。但是卻沒想到，這一次被顧二爺給發(fā)現(xiàn)了。

    “顧大掌柜，就這樣而已？你到現(xiàn)在還不想說實(shí)話是吧？”顧流景瞇著眼睛看著顧大掌柜，到了現(xiàn)在還想蒙他，實(shí)在是可恨！今天不處置這個(gè)老奴才，實(shí)在不能解氣。瀾意在旁冷眼看著顧大掌柜在這里自己掩飾自己，這大掌柜是自視甚高，僥幸的以為就算查賬，也沒有人能夠查的清楚的。

    “二爺，老奴的話句句屬實(shí)。”顧流景分明是想蒙他害怕，想用心理戰(zhàn)術(shù)，可是他是什么人，打滾了幾十年，哪里這么容易就怕了。

    “好，那顧大掌柜就不要怪我不給你留情面了！”顧流景陰陰冷冷地說著，然后看著桌面上的賬本?！邦櫞笳乒窠o我看的是三年來的賬本，那就從三年前的說起?！?br/>
    顧流景的話，又讓眾人吃驚，三年前的說起？二爺全部看完了？

    “三年前，無論田莊，鋪?zhàn)舆€是其他的，賬本上一共有這二十七處不清不楚的賬目，而顯然有問題的是十五處。其中最為問題大的是東大街上的兩間鋪?zhàn)?，三年來一直都是出于?yán)重虧損的狀況，而且，三年下來一直有進(jìn)賬上等的絲絹，今年上元節(jié)后也進(jìn)入了一批。顧大掌柜你給我解釋解釋，什么叫做最近才虧損的？老王爺和王爺離開也不到半年，今天你不給出一個(gè)合理的理由，那你也別想出這個(gè)賬房的門了！”

    顧流景的話，終于讓顧大掌柜害怕了。顧流景居然連有幾處暗賬幾處假賬都一一看出來了？眾人心越發(fā)的虛了起來，今天二爺是想處置顧大掌柜，還是想他們都處置了？

    “怎么顧大掌柜，你剛剛不是還能說得頭頭是道的嗎？怎么現(xiàn)在一句話都不說了！”顧流景冷笑著，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已經(jīng)給過機(jī)會了。今天就讓府里各院的人都看著，知道以后誰才是主子，想要蒙混過關(guān)，那要看有沒有本事！

    “二爺，這事情……”顧大掌柜還想著怎么說，但是一下子整個(gè)人都慌了，不知道如何去解釋。顧流景怎么會在短短的時(shí)間內(nèi)，看完了所有的賬本，還能有時(shí)間查到他的頭上來的？這是怎么可能！“二爺，你怎么能夠?qū)㈩櫢馁~本，私自讓旁人去看！這是平南王府的機(jī)密，二爺連這一點(diǎn)都不懂的。有什么資格掌管王府大小事?！?br/>
    顧大掌柜靈光一閃，頓時(shí)想到了顧流景沒道理能夠看完，唯一的可能就是找來別的賬房看的。這樣想來，顧大掌柜的心舒坦了些。就算他有事情又如何，既然顧二爺不給他留余地，他也不讓他安生。

    “好一個(gè)顧倫，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居然還想反咬一口我？”顧流景大怒，“張掌柜，你拿起三年前七月的賬本，翻開地三十頁第四行，寫著的可否是田莊早稻因?yàn)楦珊凳粘刹缓玫馁~目！”

    顧流景的命令，張掌柜自然不敢不聽，找到了三年前七月份的賬本，看到的是跟顧流景說的一模一樣。然后顧大掌柜一下子就臉色發(fā)白了，顧二爺居然能夠看完一遍，還可以記得清清楚楚？眾人是心里發(fā)怵，要是被查到，二爺分明是查的清楚的?。?br/>
    “顧倫，你還有什么話好說！”顧流景冷望著顧倫，“還要不要我說說，你在華京西城另外開了幾間鋪?zhàn)?，都是挪用了平南王府私產(chǎn)的東西?！?br/>
    顧倫聽了，一下子跪倒在地，身體顫顫的發(fā)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倫，平南王府向來沒有待薄過你，沒想到你卻利用父王和祖父對你的信任，做出不利平南王府的事情。這事我會稟報(bào)老太君，老太君如何處置，那是你的造化了！”說著，顧流景擺手，讓清笛帶人將顧倫帶去見老太君。

    其余的人見到顧倫已經(jīng)被帶走，一個(gè)個(gè)更加的心驚膽戰(zhàn)，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么樣的處置。

    “賬本的事情，我已經(jīng)大概知道的清楚。里面多出的混亂，所以我已經(jīng)想好了一套重新記賬的辦法，你們按照新一套的記賬方式，重新將賬目記錄好。十天之后，我再來查賬，到時(shí)候我希望沒有任何的錯(cuò)漏?！鳖櫫骶皼]有處置誰，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直接安排了任務(wù)?！爸劣陬櫞笳乒袷遣豢赡茉倩貋砹?，他的職位也要有人頂替的，這十天，我會觀察你們誰有這個(gè)能力，如果沒有，那就要從外面另行挑選！”

    說完，顧流景便帶著瀾意離開，留下這混亂的局面給一眾掌柜。二爺說，給他們十天的時(shí)間重新整理好賬本？大家心里一下子明白，二爺是不會處置他們的了，但前提是，他們得把賬目弄得清清楚楚，而這樣，自然貪墨的都要吐出來。

    雖然是不愿，但是為了能夠留在這里，誰都知道怎么做。

    賬房一事，鬧得是風(fēng)風(fēng)雨雨，顧大掌柜一家被老太君賣去了人牙子那里，而且命令了人牙子將他們賣的遠(yuǎn)遠(yuǎn)的，一輩子不得再回華京。而各房的人都不敢置信，原以為光是賬房的事情，就讓景竹苑焦頭爛額，卻沒想到就幾天而已，居然就搞定了。當(dāng)然眾人打探了一下，就知道了原來顧二爺?shù)捏@人記憶能力。

    這事，自然傳到顧流年的耳里。聽到以后平南王府要交由顧流景來管理，兩手就握得青筋一跳一跳的。顧流景的運(yùn)氣居然越來越好了？他就不信，他會這么順利下去！有才華又如何，不也是一個(gè)瘸子，能夠做得了什么！

    而這件事上，除了各房的人外，最高興的莫過于老太君了。她看著自己的重孫子，成親圓房之后，就越加的做事利落穩(wěn)當(dāng)了。這賬房的事情處理的很好，讓她也十分的放心讓整一個(gè)平南王府交給了顧流景。

    只是，還有瀾意那邊的還沒有看到什么成果，這自然還要看看瀾意最后的能耐的。能力呢，老太君是不懷疑的。但是有能力不一定適合管家，就像是太夫人一樣。所以老太君還是要繼續(xù)觀察。

    －－－－－－題外話－－－－－－

    下一章。到意兒整改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