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今日我未能按時給您和祖母請安,實屬意外,日后必然不會了,還望母親諒解?!?br/>
她倒是有心喊冤,可有些真相徐氏是不會相信的,芙蓉便也就不說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你若是初到王府不懂規(guī)矩我不怪你,可你嫁到王府也三年多了,還這么不懂事,只怕就是有意而為之了。今日誰替你說情也沒用,我必定是要責罰你讓你長長記性?!?br/>
隨后,徐氏便讓下人從冰窖取了一塊約有一尺厚的冰塊,又在院子里尋了一塊陰涼地,命令芙蓉跪在上面,什么時候冰化了,什么時候才能起來。
“我這幾年隨著老太妃也學(xué)了些佛法,有了幾分仁慈心,也不舍得對你用什么太嚴厲的刑法。這炎炎夏季,你跪在這冰上,腦子也好清爽些,是吧?”徐氏說這話的時候眉眼之間全是笑意。
她的目的單純極了,身子寒涼的人不易受.孕,她并不希望祝芙蓉懷上趙如安的孩子。
更簡單點說,如果趙如安最終娶的人不是她的娘家侄女,那她壓根就不希望趙如安有后。
芙蓉望著身邊一雙雙冷漠的眼睛,心知不會有人替她說情。
原本她以為老太妃會對她慈善些,可是聽到她受罰,老太妃甚至沒有走出屋門一步。
歡兒倒是哭著替她向徐氏求情,可換來的只有徐氏的冷言呵斥。
“別磨蹭了,再一會兒太陽升起來,不用你跪,冰都化成水了?!毙焓弦娷饺匕胩觳还?,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一使勁兒將她推倒在了冰上。
芙蓉猝不及防,下意識地伸手推了冰塊一把,掌心便被冰塊鋒利的棱角劃破了。
她咬著下唇,沒喊疼,而是重新調(diào)整姿勢在冰上跪好。
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在這王府之中,如果趙如安不在意她,她將命如草芥,人人都能隨意欺凌于她,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只要她在這王府之中留一日,哄好徐氏沒有用,哄得趙如安護著她真是硬道理。
于是,在徐氏離開了老太妃的偏院后,芙蓉連忙開口喚住了要走的趙如安。
“王爺,這冰好冷,剛才我的手還被冰劃破了,好疼。現(xiàn)在能不能不要跪了?”芙蓉說話的時候帶著哭音,聽上去倒是楚楚可憐。
只可惜,這一回她感動了自己,卻沒有感動趙如安。
“怎么,在主母那兒演戲不成,又跑到本王這里演戲?昨日你待本王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壁w如安沒料到芙蓉現(xiàn)在就會向他求饒,不愧是個真小人,還真是變臉如翻書。
“王爺,我沒有演戲,我的手掌是真的破了?!避饺卣f著這話,便將自己出血的掌心遞給趙如安看,嘴角撇的好生委屈。
“比起你昨日待本王的脾氣,這點小傷不算什么?!壁w如安輕笑一聲,剛要離開,卻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過芙蓉的手看了一眼。
“你干什么!好疼!”芙蓉這次是真的被抓疼了,自己努力抽回手掌放在胸口,疼的眼淚在眼圈里直打轉(zhuǎn)。
“主母下令責罰你,我也不好求情。正當晌午,用不了多久那冰便化了,我會讓人叫大夫來給你處理傷口。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趙如安扔下這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之所以如此匆忙,是因為他在芙蓉的手上,看到了很厚的繭。
若說她指尖的繭是因為練琴倒也說的過去,可她的虎口下方,也有老繭。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小姐,竟然是常年習(xí)武之人?!
看來這樁婚事,比他想的還要復(fù)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