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那影殺樓樓主又是怎樣的人?”沉陳盯著眼前的白瓷茶杯,沒頭沒腦地來一句。
影卻看了眼沉陳放在一旁的書,意有所指,“我還以為小世子你早就知道了?!?br/>
沉陳,“???”
影不辨喜怒的聲音從面具后傳來,“東玦生,正是影殺樓的樓主?!?br/>
沉陳:“啥?”
蠢讀者是怎么都不會想到這個偏愛狗血藝術(shù)的家伙居然會是傳說中那個影殺樓的樓主,他也怎么都不會想到影殺樓的樓主居然還兼職寫風月話本!
影很淡定,“我從株州分堂打探得來,影殺樓樓主正是叫東玦生,喜好寫,風月話本?!?br/>
沉陳:“……”這特么真的沒在逗我?
好吧,知道了影殺樓的樓主就是那個東玦生,事情突然就有了些明了。
沉陳甚至覺得,當初在品玉齋買到東玦生的書,對方更是早已有了提示,就像是,等著他去發(fā)現(xiàn)一樣。
“我想要去見見那個影殺樓樓主?!背陵惷蛄嗣虼降?。
“為何?”影有些驚訝。
沉陳又看寒牧澈。
寒牧澈沒什么表情,看了一眼沉陳淡淡道,“我想要拿的東西其實已經(jīng)拿到了?!?br/>
沉陳垮下臉,“我只是覺得這個東玦生與我頗有緣,想去會一會而已啊?!?br/>
于是有了這一幕。
品玉齋。
一盞茶已接近末尾。
頭發(fā)有些花白的老掌柜走上來面無表情地道,“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三位還是請回吧?!?br/>
“嗯,好啊,”沉陳放下茶杯,笑瞇瞇地道,“那我們明天再來?!?br/>
走出品玉齋大門,四面的寒風霎時吹來。沉陳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運起真氣周行。
“他很強。”影突然道。
寒牧澈點頭,“如果不是這樣想必也不會被單獨派來坐鎮(zhèn)了。”
沉陳來了興致,“難道那個老掌柜比影你還強?”
只聽影道,“在某些方面他確實比我強,在有的方面他卻不及我?!?br/>
沉陳默默地看了影一眼,心想只要告訴我誰等級高有那么難嗎?
想到這里蠢讀者嘆了口氣,唉,只不過離五級只差一級而已,怎么就像是兩個世界呢?果然,還是要努力變強啊。
沉陳正感嘆著,寒牧澈伸出一只手來摸了摸沉陳的腦袋。
蠢讀者:……orz主角你是在給我順毛么?
第二日,影說自己有事便不陪沉陳他們?nèi)チ?,于是沉陳和寒牧澈兩人來到品玉齋。
撩開門口掛的軟簾,屋內(nèi)暖熱之氣撲面而來。
沉陳對著面無表情地老掌柜笑了一下,拉著寒牧澈走向了擺著風月話本的架子。
一邊絮絮叨叨道,“上次我買的那幾本都看完了,如今正好再選幾本?!?br/>
寒牧澈挑挑眉,對沉陳喜好看風月話本之事不置可否。轉(zhuǎn)頭卻看向另一邊的柜臺。
沉陳聽見寒牧澈道,“你上次給我買的玉佩就是在這里買的?”
“嗯?”沉陳抬頭,才發(fā)現(xiàn)寒牧澈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另一邊去了,此時正低頭看著柜桌上擺放的各種玉飾。
“對啊?!贝雷x者蹦蹦跳跳地跑過去,“看我多好,專門給你買了個腰佩。”
寒牧澈抬眼看沉陳,面無表情地道,“你還給那個假影也買了?!?br/>
蠢讀者:“(⊙o⊙)…”
從主角聲音平淡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一點點不爽,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沉陳還是擺了擺手,“我主要是給我們兩買啊,順道給影買來著,也正好試試他?!?br/>
如果是真的影就絕對不會那么隨意就收下玉佩,由此可見細節(jié)對一個人是多么重要。縱使那個假影外形跟影一模一樣,但到底在細節(jié)處還是能讓人找到端跡。
沉陳忽然覺得心里劃過了一絲細微的不對勁,但欲去抓時卻怎么也想不出來了,不由有些郁悶的撓頭。
此時的寒牧澈卻被沉陳那句“主要是給我們兩個買”弄得心花怒放,不由輕輕地提了提嘴角。抬頭就見沉陳笑瞇瞇地看著他。
“……”寒牧澈,“有什么話就說?!?br/>
沉陳于是道,“那我說了啊?!?br/>
看了眼主角,沉陳生怕寒牧澈會打他,一股腦話趕話地說完,“老早就想說你笑起來很好看了,以后要多笑啊!”
“……”寒牧澈瞇了瞇眼睛盯著沉陳看。
蠢讀者:完了完了主角生氣了!啊啊啊不該口快的!
寒牧澈卻并沒有生氣,他的心情準確來說還有一點雀躍。
畢竟喜歡的人覺得自己笑起來很好看……也是件不錯的事。
沉陳又厚著臉皮跟老掌柜要了一壺茶。
真·高手老掌柜依舊面無表情,但沉陳覺得他已經(jīng)對自己十分無奈了。蠢讀者隨時提防著老掌柜一個不爽一掌劈向自己。
但事實證明老一輩還是對年輕小輩很愛護的(這是哪里來的錯覺←_←),沉陳喝著上好的茶滿足地嘆了口氣,這可比客棧的茶要好喝多了。
寒牧澈無奈地看了眼像土撥鼠一樣捧著茶杯的沉陳,嘴角卻不自知地勾了起來。
腫么辦,他覺得沉陳有點可愛昂。
一壺茶,并著東玦生的風月話本,沉陳又度過了一個下午。
伸了個懶腰,沉陳很認真地對寒牧澈道,“我現(xiàn)在相信東玦生是影殺樓的樓主了?!?br/>
“怎么?”寒牧澈懶懶瞟他一眼。
沉陳訴說的興趣卻是很大,“你看他寫的話本,故事的主角十有七|八都是殺手,并且這些殺手還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背叛了門派,然而毫無例外的是這些殺手都死得很慘!”
蠢讀者手舞足蹈佩佩而談,全然不顧被議論之人的手下正在自己面前。
“東玦生寫的哪里是風月話本啊,簡直就是變相的洗腦??!嘖嘖,我敢說他們樓里的殺手一定都知道他們樓主在寫風月話本?!?br/>
老掌柜的臉黑了下去。
“時辰不早,兩位還是請回吧。”老掌柜面無表情地道。
沉陳歪頭看了眼老掌柜,笑道,“掌柜這話昨天也說過?!?br/>
掌柜繼續(xù)面無表情,“對不受邀之人卻并無不可,還請兩位莫再給老夫說這話的機會?!?br/>
沉陳點點頭,拍拍衣服站起來,彎著眼睛笑道,“如此我們便明天再來?!?br/>
“……”老掌柜頭上青筋跳了跳。
拉著寒牧澈走到門口,沉陳卻突然回頭道,“其實掌柜話說錯了,我等并不是不受邀之人?!?br/>
老掌柜因為前一句微不可見地挑起眉,又因為后一句沉下臉,“我家主人并不愿見你們?!?br/>
沉陳便笑,“所以說掌柜話說錯了,事實上,我早就已經(jīng)見過你們樓主了?!?br/>
老掌柜面無表情,一雙雖有渾濁卻仍犀利的眼卻盯了沉陳許久。
沉陳卻不再看他,心情極好地拉著寒牧澈快步走出品玉齋。
寒牧澈任沉陳拉著,也不甩開。
離品玉齋離得遠了才瞇了瞇眼睛問沉陳,“你見過影殺樓樓主?”
蠢讀者得意地揮了揮爪子,“見過啊。”
寒牧澈看了沉陳一眼,兀自往前面走。
蠢讀者:“誒?”
追上寒牧澈,“哎我不是不給你說啊,我也是最近才想起來的?!庇谑前旬斎諄砥酚颀S出門遇到一輛失控的馬車之事說了。
“我當時只是覺得蹊蹺,卻沒想到那人便是影殺樓樓主。還是后來知道東玦生就是影殺樓的樓主,又想起那日那人看我手上的書的怪異神情,才覺得是他?!?br/>
看沉陳一臉回味的神情,寒牧澈冷著聲音道,“你覺得東玦生長得很好看?”
“好看?。 贝雷x者猛點頭,“我真是沒見過他那么一身風流之意盡顯的人,嘖嘖,真是想不到他居然是影殺樓的樓主!”
寒牧澈于是冷哼一聲,加快步子往前面走。
“誒?……”繼續(xù)弄不懂狀況的蠢讀者。
晚上,就著燭燈,寒牧澈對沉陳道,“明天我就不陪你去了?!?br/>
沉陳驚訝,“為什么啊?”
寒牧澈無奈地看他一眼,“你沒看出來?”
沉陳嚴肅臉,“看出來什么?”
寒牧澈抬手敲了他一下,“那掌柜說他們樓主不愿意見我們,你又說其實東玦生早已尋機見過你,你注意掌柜當時的神情了么?”
沉陳愣,“他盯著我看……你是說?”蠢讀者訝然。
寒牧澈點頭,“恐怕這東玦生只愿意見你一人?!?br/>
蠢讀者心想:咩,難道真的是英雄相惜?
然后腦袋就又被寒牧澈敲了一下。
寒牧澈無奈的聲音傳來,“現(xiàn)在別走神,聽我說。你可不要以為影殺樓的樓主是好相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