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
一道溫潤的女聲忽然在耳邊響起,薄司恒倏然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坐著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正淡淡的看著他。
女人一身黑色修身長裙,梳著高馬尾,眉宇間帶著幾分歐美風情,曲線玲瓏,氣質(zhì)出眾,是個混血美女。
不過,也正是因為對方過于出眾的長相,讓薄司恒有了戒心。
這些年總是會有各種女人變著花樣接近他,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他隱隱覺得那張臉似乎在哪兒見過,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會給帶著不純目的的女人接近自己的機會!
于是,薄司恒面部表情變得冷凜。
“沒事?!钡膾咚谎?,薄司恒站起身來,本想直接離開,可腦袋還暈著,只得移到另一張椅子上,又坐了下去,皺眉揉著太陽穴。
女人驚訝的看著薄司恒的行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朝著四周看了看,注意到旁邊的旋轉(zhuǎn)木馬,女人的眼神變得了然。
“你是剛剛玩了旋轉(zhuǎn)木馬吧?”女人再次過去在薄司恒旁邊坐下,語氣依舊溫潤,卻也透著幾分淡然,將一張紙巾遞到了薄司恒面前:“擦擦汗吧,你的額頭上都是汗!”
眼前的女人并沒有可以討好的樣子,語氣和動作都很自然,不過是一個好心人給一個難受的人遞了張紙巾而已。
難道是我想多了?
也許,真的只是一個好心的路人而已。
猶豫了一下,薄司恒冷凜的神色稍稍松動,伸手將和紙巾接了過去。
“你不適合玩那些,美尼爾綜合征無法根治,也沒有很好的治愈手段?!?br/>
薄司恒吃驚的看向旁邊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有美尼爾綜合征?”
難道她調(diào)查過我?
女人看著前方,神色淡然:“我有一個朋友,他就有美尼爾綜合征,每次做完一些挑戰(zhàn)平衡感的事情之后,他的狀態(tài)就跟你一樣,不,甚至還要嚴重,你應該只是輕度的!”
又是自己想多了……
薄司恒的神情慢慢放松下來,“謝謝你?!?br/>
“不客氣!”女人站起來,對著薄司恒點了點頭,“我該走了,祝你玩的開心!”
女人走遠,薄司恒腦子里忽然閃過自己看看總裁助理候選人簡歷的畫面。
難怪總感覺這女人的長相有點熟悉,原來是她!
“爹地,你怎么還在這???”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了思睿的聲音,薄司恒扭頭,就看到思睿正在不遠處對著他揮手:“爹地,爹地,快過來啊,就差你啦!”
看著小家伙一臉興奮的樣子,薄司恒故作輕松的對著他笑了笑,忙起身走了過去,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腦袋:“接下來打算玩什么?。俊?br/>
“去了你就知道啦!”
跟著思睿走了過去,看到一行人正站在過山車下又蹦又跳的亢奮樣子,薄司恒頓時臉色發(fā)白,嘴角發(fā)抽。
“要……玩這個?”
“對呀!”思睿仰頭看著他,眼神彷佛在發(fā)光:“怎么樣,刺激吧?這里的過山車是我見過的最高最長最快的,一定很好玩!很刺激!”
薄司恒抬頭看向正在飛快移動的過山車,頗為認真的研究了一番,然后說到:“看起來確實很刺激,不過……它的速度很快,好不好玩不好說,但……應該挺危險的……“
思睿臉色的興奮之色沉了下去:“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們玩?”
“沒有,主要是你們還這么小,不適合玩這種項目,會害怕……”
薄司恒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小家伙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自己,看的他心里直發(fā)毛:“干嘛這樣看著我?”
“我看是爹地你害怕了吧?”
“呃……”薄司恒的嘴角又抽了抽,隨即挑眉反駁:“開什么玩笑!我一個大人會害怕玩過山車?”
“那就走??!”
“嗯,走……”
薄司恒嘴上說著,腳卻并沒有動。
“爹地?”
低頭迎上小家伙探究的目光,薄司恒的臉上到底是掛不住了,之得硬著頭皮往前走,一雙眼睛卻快速在四處尋找著,看到某處,他的眼神頓了頓。
“你們先排隊,我去下洗手間!”
“哎!”思睿疑惑的看著快速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的薄司恒,在他身后大喊:“爹地,你不會真慫了吧?”
“把心揣回肚子里,我馬上回來!”
在即將輪到他們的時候,終于看到薄司恒急匆匆趕了過來,看著他有些發(fā)白的嘴唇,方簡寧疑惑的問道:“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話你就別玩了!”
抬眼看到方簡寧身側(cè)的思睿正用揶揄的眼神看著他,薄司恒的眉心跳動了一下,臭小子,就等著看他的笑話吧?
“我沒事,就是趕過來的時候跑急了些!”
冷靜,三分鐘一圈,問題不大!
在心里一遍遍給自己打氣,然后薄司恒在座位上坐穩(wěn)。
在車廂從頂端拐彎兒掉落的那一刻,頓時天旋地轉(zhuǎn),頭昏腦脹的薄司恒,彷佛看見了鬼門關(guān),周圍孩子們的叫喊聲,像是被消音了一般。
一圈結(jié)束,小孩子們率先從座位上跳起出來,嚷嚷著還要繼續(xù)排隊玩兒,感覺到身后格外安靜,方簡寧這才注意到身后的薄司恒依舊在座位上怔怔的坐著。
“結(jié)束啦,該起來了!”
聽到她的提醒,薄司恒這才好像是從夢中醒過來一般,怔怔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急忙踉蹌著從座位上下來。
“咦?”思睿對著薄司恒眨巴著眼睛:“爹地,你的臉色怎么那么差?你真的……沒事嗎?是不是害怕啦?”
“開什么玩笑!”薄司恒冷哼:“我當然沒事!”
話音剛落,眾人只聽見“嘭”的一聲,面前被遮擋的陽光瞬間就又亮了。
剛才還好好站著的大高個兒,此時正倒在了地上.
“啊!”
方簡寧一聲驚呼,急忙跪地查看薄司恒的情況,卻看見一個小藥瓶從他的西裝口袋里掉了出來。
方簡寧疑惑的撿起來。
“暈車藥?”
幾張臉齊刷刷的湊了過來,傳閱著小藥瓶。
方思睿捧著小藥瓶,意味深長:“原來這就是爹地的‘不害怕’神器呀……悟了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