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ning?!比顼L(fēng)親親我的鬢角。
“morning?!蔽矣H親他的下顎,心底有一角仍怔怔地未愿清醒過來。
他調(diào)整兩人的姿勢,使我在他懷中躺得更舒適也更密合他,右手放在我腰間力道適中地輕拍:“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
“你好不好?”他溫柔地親我:“我好不好?”
我臉一臊,道:“都好,也都不好?!鄙碜舆€微有余痛。
他笑:“貧嘴,卻可愛。”調(diào)子里全是縱容。
他喜歡夸贊我“可愛”,我真的可愛——可以被他愛嗎?
勾著他脖子的雙手自覺收了回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的視線落在他弧形完美的唇上,輕聲低語:“如風(fēng),你愛我嗎?”
他全身一僵。
我與別的女人并無兩樣是不是?昨晚才說了不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變成極度貪心。
他倏地用手抬起我的臉,我被強(qiáng)迫望進(jìn)他習(xí)慣帶笑卻從來都密封得不泄漏一絲情緒的寒星冷眸,他說:“我愛死你了?!?br/>
開始親吻我的額頭:“我愛這兒?!?br/>
吻我的眉間:“愛這?!?br/>
吻我的眼簾:“也愛?!?br/>
依次而下說著“仍然愛”“都愛”“好愛”“更愛了”,每親我一下就給我一個“愛”字,一路吻到我的胸前:“愛得不得了?!?br/>
我將手搭上他的肩頭,給他停下來的暗示。他全身線條崩緊,堅硬的下巴擱在我的心上,輕舔我胸前的肌膚,淺淡的笑容里帶著尖刺一般的疏離與冷冽:“怎么,這么快就不要我愛了?”
我難過得想落淚。
是我自己逾矩了。從始至終都是成年人之間的游戲,我卻犯了和羅纖衣相同的錯誤,自作多情、自以為是、自作聰明地以為自己與他別的女人有些不同,卻怎么不明白對一個女人來說是第一流的情人,在別的女人的床上床下也是第一流的,那些不經(jīng)意的體貼動作是公用的,對誰都不具任何一點特殊的涵義。他沒有像用支票砸羅纖衣那樣對待我,已經(jīng)算是給足我面子了。
我沒有哭出來,因為流淚在我向來是最不可為的事情。
他拍拍我的脊背,淡聲道:“起床吧,你要遲到了?!?br/>
我拉高被子將自己蒙頭蓋住蜷成一團(tuán),下一秒被子卻被猛地掀飛在地,他把我拖進(jìn)澡間。
水柱沖在臉上,我用手耙著頭發(fā)。他先將我?guī)狭俗罡叩奶焯茫@一棒子將我打下最深的凡塵。絳珠仙草下凡來,用一生的淚去還當(dāng)年神瑛侍者澆水的恩情,還完了還盡了,便魂歸jing幻從此脫離苦海;而我,本就生于紅塵活在紅塵,除了認(rèn)命在被釘上十字架之后再擔(dān)上一身的灰垢塵埃,又哪里還有別的去處。
他抓我撞上他的胸膛,在我來不及看清他的臉se之前索上我的唇,動作粗暴且不客氣,弄痛了我。他是嫌我不夠痛要我更痛,還是嫌我太痛了體貼地要為我分擔(dān)一點?心頭又氣又苦,我發(fā)泄般咬他,實牙實齒毫不留情。他一反應(yīng)過來立即以牙還牙,野蠻程度比我更甚十倍,一時間火花和著水花在四處飛濺。唇上的血漬很快就被水沖掉,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卻揮之不去,隔著水簾濕漉漉地對望,他俊逸的顏面格外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