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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林的體力比房小維想象得還要好,起碼跑了兩個小時之后,一直待在阿發(fā)身上的房小維都覺得自己骨頭像散了架,而跑在前面的阮林卻依舊身形穩(wěn)健。
“阮哥,慢點?!狈啃【S摸著自己快要散架的骨頭,沖前面的阮林喊。
“慢點就被你兄弟咬了?!比盍诸^也不回說道。
“放心,我不會讓他咬你的。”說著房小維就從阿發(fā)的身上跳了下來,接著按住阿發(fā),硬是把他按在了地上,用之前阮林捆住他的繩子捆好阿發(fā)后,就沖遠(yuǎn)處的阮林喊,“阮哥,可以了?!?br/>
阮林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xù)快速前進(jìn)。
“你要留你的救命恩人,孤苦伶仃地在荒原里迷路嗎?”房小維抱著阿發(fā)嚶嚶哭泣,“阮哥,你好狠的心?!?br/>
原本像裝作沒有聽見,趁機(jī)跑遠(yuǎn)的阮林不得不停下腳步,他回頭有些無奈地看著因為自己的停頓,而頓時眉開眼笑的房小維,最后搖了下頭,來到了房小維面前。
“阮哥你怎么跑那么快?!狈啃【S眨著眼睛,試圖傳輸——阮哥你好厲害這個信息。
不過介于房小維在通過眼睛表達(dá)情緒這一項上,一直都有問題,所以傳送到阮林眼里,這個眼神就變成了——你不說試試。
“我只是獲得了一項異能?!比盍值卣f,“你們基地里,應(yīng)該也有一些,末世里,像一些進(jìn)化的海獸一樣,獲得了異能的人吧?”
房小維點點頭,3號基地里確實有一些有了異能的家伙,這種人在基地里一般地位崇高,外出獵取喪尸的時候,因為有異能的幫助,所以更容易獵取,所以在基地里多的生活,一般過得都算不錯,他那操蛋妹妹的最后跟的,似乎就是一個有著危險感知異能的家伙。
“所以我的力氣比較大?!比盍终f。
他也只能忽悠一下房小維這種什么都不懂的人,一般異能進(jìn)化,都只是一個方向,比如房小維的那個妹婿,那是在感知方面的進(jìn)化,但是高速奔跑兩個小時,還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以及能夠扛起那么重的一把刀……這本來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阮林選擇的都是走路,或者乘坐基地里獵人們一般使用的吉普車,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奔跑。
因為幾乎所有人,進(jìn)化出的,都只是一個方面的異能。
阮林選擇展現(xiàn)的是力量方面的變化。
房小維此刻聽了阮林的鬼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你接了什么任務(wù)啊?”他又問。
“獵取兩只海獸。”阮林說。
“兩只?”房小維瞪大眼睛,和獵取喪尸相比,獵取海獸顯然是一件玩命的事兒,畢竟這些海獸的體型都相當(dāng)巨大,而且都生活在一起,一般一個小隊,最多只能獵取一只海獸,而且這種小隊至少還是10人以上的小隊,現(xiàn)在阮林一個人就要捕捉兩只海獸……房小維不敢置信地看著阮林,這位阮哥如果不是瘋了,那就是有恃無恐,至于依仗的是什么,那自然是他的力量。
“我原本有個小隊?!比盍执蟾胖婪啃【S眼里的意思,雖然先前的幾次眼神傳遞,出現(xiàn)了扭曲,但是這次,房小維眼里的情緒,卻是十分精準(zhǔn)地傳遞給了阮林,“不過后來我們散了?!彼皖^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傷,“我們遇到了喪尸潮?!?br/>
房小維聽到“喪尸潮”三個字的時候,倒吸了一個涼氣,他當(dāng)然知道喪尸潮是多么恐怖的東西,就算是現(xiàn)在的他,放到喪尸潮里,估計也會尸骨無存。
就和叢林里的蟻潮一樣,一切擋住它們道路的活物,都會變成一具森森白骨。
房小維敬佩地看著阮林,沒想到他居然能從喪尸潮里,活著逃出來。
“其他幾個呢?”房小維關(guān)心地問。
“他們啊……”阮林說到這兒的時候,瞇起了眼睛,然后意義不明地笑了起來,“把我推下車跑了,不知道是躲過了,還是沒躲過?!?br/>
房小維聽到這兒的時候,破口大罵,“這群人也太操蛋了?!?br/>
“嗯,你說得對?!比盍终f著低垂著眼,看了眼自己的黑色長刀,然后伸手輕輕摸過刀刃,“確實挺操蛋的?!?br/>
房小維最見不得美人面露哀愁的樣子,此刻見到阮林低垂著眼,似乎十分傷心難過的樣子,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阮林看看,然后博美人一笑……等等,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房小維想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那里還有一顆掉出來后,又被自己塞進(jìn)去的大腦。
奇怪,他到底是怎么思考的?
房小維的腦袋里,突然轉(zhuǎn)起了這個念頭,他的大腦明明都掉了出來,現(xiàn)在是被自己隨便塞進(jìn)去的……沒道理這樣也能思考啊……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的房小維,干脆不去思考這個問題,最后把這歸咎為——世界真奇妙,鬼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個物種,是不是通過屁股思考的呢。
“你在想什么呢?”阮林摸完了自己的刀,就見房小維一臉奇妙地在搖頭晃腦,便開口問道。
“在想要不要把心掏出來給你瞧瞧?!狈啃【S自從死了之后,再次醒來的時候,就不太能一心二用,所以現(xiàn)在腦袋里想些什么,嘴里就說了出來。
房小維這種不著調(diào)的回答,令阮林一愣,然后他笑著看房小維,“你把心掏出來給我看干什么呢?!?br/>
“就你讓你開心開心嘛?!狈啃【S干脆不去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用屁股在思考問題的了,此刻見阮林笑了起來,他頓時心花朵朵開,嘴里也更加不著調(diào)起來,“我就不想看見你難過。”
阮林笑著搖頭,“我又不是女孩子,你對我說這些做什么?”
“沒關(guān)系,我就喜歡男孩子。”房小維急忙拍著胸口,向阮林表明自己的性向。
阮林這次沒有說話,只是掛著笑容,用手指彈了下那把有房小維半人高的黑色長刀的刀鋒,頓時,刀鋒發(fā)出了一陣令人膽顫的聲響。
“……啊哈哈哈,開個玩笑嘛。”房小維一見那把黑刀,就干笑幾聲,轉(zhuǎn)移了話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問阮林,“阮大俠能讓我看看您的寶刀嗎?”
阮林只當(dāng)房小維小孩子心性,也沒說什么,況且他也知道,自己的這把刀并不是一般人能夠拿得起來的,所以倒是不擔(dān)心房小維對這把刀,有什么不軌企圖,所以也沒多說,單手拿起刀后,就準(zhǔn)備遞過去——
“別!”房小維突然大叫一聲,差點讓阮林失手把刀扔到地上。
“別丟過來。”房小維立馬說,他一看阮林那個似乎準(zhǔn)備把他扔過來的架勢,頓時扛不住了,要是阮林真把這刀扔過來,那還有他們活命的份嗎?
阮林不懂,房小維怎么會覺得自己會把刀扔過去,不過他也懶得計較這些,等房小維走過來之后,他便把刀放在了房小維伸出的雙手上。
接過刀的房小維差點栽到地上,好不容易把刀放下之后,他盯著刀看了幾眼,然后肯定了自己剛剛的猜測。
他剛剛就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這黑色刀刃上的紅色印記,現(xiàn)在一看,果不其然,黑色的刀柄和刀刃上,確實有一些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昨晚夜色深沉,火光也不太明亮,再加上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這把刀上,自然忽略了這些……把刀還給阮林后,房小維趁機(jī)挨著他坐下。
他其實也不太關(guān)心那群人的命運,畢竟他們不熟,況且那事兒做得是挺操蛋的。
“沒了車子,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房小維問。
“車子多得是?!比盍謱Υ撕敛辉谝?。
房小維看著他,那些汽車一向是稀罕貨色,怎么到了阮林嘴里,就變成了荒野里的喪尸一樣,滿地都是?
“海邊最不缺汽車?!比盍终f。
房小維現(xiàn)在雖然是用屁股在思考,但還是一下就明白了阮林的意思,這些年,前赴后繼準(zhǔn)備去獵取海獸大賺一筆的人,實在是多不勝數(shù),但是大多數(shù)人是沒那個好命,能夠順利回到基地的,所以這些死了的人,汽車自然人也留在了原地……至于會不會有人專門去偷汽車?
在海獸的眼皮子底下去偷輛汽車?
這不是閑的蛋疼嗎?
房小維一直知道,獵取海獸獲得的收益,驚人得可怕,只是像他這種,過去在基地里只能種菜澆肥的人,自然接觸不到這種巨額的獵殺任務(wù),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獵取海獸能換回多少錢。
他把這個問題,問了阮林,得到的答案,讓末世后都沒怎么見過錢的房小維頓時跪下了。
即使最小型的海獸,換得的點數(shù),也能確保房小維在基地里吃最好的食物,住最好的地方,盡情揮霍整整三年。
房小維立即抓住了阮林的手臂。
阮林不解地看向他。
“阮哥,我和阿發(fā)以后就跟著你混了!”
阮林看著一臉不靠譜的房小維,以及不遠(yuǎn)處被即使房小維捆在原地,還不時張大嘴巴,看上去準(zhǔn)備隨時咬自己一口的阿發(fā),只覺得前途無亮實在堪憂。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