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見軒轅無道和忠勇大將軍上官云博親自來了伙頭營,掙扎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大將軍你們怎么來了?”張奎很是意外,一般大將軍有什么事都不會親自來這伙頭營,更別說陪同皇上親臨。
莫非伙頭營里有細作?張奎粗漢一個,但腦子倒是靈光,今早伙頭營士兵去往各營送了飯菜回來,用過早膳后,全都像是中了毒一般,全身乏力,動彈不得。
張奎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如果伙頭營里真出了細作,被抓了出來,讓他這營長的臉面往哪里擱。
要讓他知道是誰,他第一個不輕饒。
上官琪進了伙頭營,便開始四處查看,整個伙頭營分東西兩營,東營負責燒飯,西營負責燒菜,做好后,再分去各營帳。
上官琪先去了東營,燒飯的鍋灶還沒來得及打掃,鍋里還有剩飯,上官琪走過去,隨手抓了些剩飯湊近鼻尖聞了聞,然后又四處查看了一番,這才又去了西營。
軒轅無道,軒轅無淚還有上官云博亦跟在上官琪身后從東營到西營。西營整個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剩飯剩菜,應該都是伙頭兵吃了早膳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中毒掀翻在地上的。
上官琪走到桌旁,隨意的端了一盤菜拿起來聞了聞,然后又放下,秀眉皺成一團。
這飯和菜都有問題,誰會那么大手筆不僅在飯里下毒,就連菜里也都下了毒,這下毒的人會幾次三番下毒而不被發(fā)現(xiàn)?
上官琪覺得疑惑,按理說如果她是下毒者不管是在飯里下毒還是在菜里下毒都可以達到下毒的目的,為何對方會冒那么大的風險在飯菜里都下毒。
上官琪糾結著眉心,低頭沉思,軒轅無道看她在思考問題沒有打擾她,而是轉而看向張奎。
張奎這時候正盯著上官琪,因為他正好奇上官琪的身份,忽而發(fā)現(xiàn)軒轅無道凌厲的目光向他掃來,他趕緊收回目光,低著頭不敢直視。
“你是這伙頭營的營長?”上官琪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奎。
張奎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覺得眼前一親兵打扮的上官琪有什么資格詢問他,所以他一直低著頭,不答話。
“張奎,她問什么你答什么,不可有絲毫隱瞞。”上官琪問話,張奎不答,軒轅無道有些惱怒,上官云博見狀,趕緊出聲提醒道。
張奎抬頭看向上官云博,見他正以警告的眼神盯著他,他這才沖著上官琪點了點頭。
“伙頭營每天做的飯食,新鮮的蔬菜,肉類都是從什么地方送來的?”上官琪問。
“都是鳳陽城內的秦記酒樓每天固定送來?!睆埧蛟诘厣?,不敢有半點隱瞞。
當上官琪聽到秦記二字不由微微皺了皺眉,軒轅無道亦聽到這兩字也詫異的看向上官琪。
秦記是逍遙山莊名下的產業(yè),軒轅國內各大城池都有分店,如果是秦記的人在送來的蔬菜,肉類上做了手腳,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是上官琪不相信秦子風會這么做,以她對秦子風的了解,逍遙山莊現(xiàn)在極力想要和朝廷修好關系,定不會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
“昨日送來的蔬菜肉類還有剩下的么?”上官琪又問。
“有,秦記送來的量都很足,每天都吃不完,所以還剩了些瓜果蔬菜擱在地窖里。”張奎答。
上官琪點點頭,從智能醫(yī)療手環(huán)里拿了銀針和一個白色的瓷瓶出來.
“把手伸出來?!鄙瞎夔髡f,張奎不敢違抗,伸出手,上官琪拿著銀針往他手上一扎,然后運功幫他逼毒,接著從瓷瓶里倒了一顆清藥毒丸遞給張奎讓他服下。
張奎服下了上官琪給的清毒丸,不到一盞茶功夫,身上的毒便解了,手腳也變得靈活,整個人也恢復了精神。
“帶我去地窖看看?!鄙瞎夔鲗χ鴱埧f道。
張奎不敢有違,趕緊在前面帶路,伙頭營的地窖離營帳不遠,一會兒就到,張奎拿了鑰匙將地窖的門打開,上官琪從身上取了火折子點燃進去,地窖里的溫度比外面要低一些,食物放在里面可以保鮮,上官琪仔細看了看這里存放的蔬菜瓜果,都沒什么問題。
那顯然毒不是秦記的人下的,但如果不是秦記的人動了手腳,那會是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伙頭營里下毒而不被發(fā)現(xiàn)。
上官琪百思不得其解,這時站在身后的軒轅無道突然問道:“會不會是伙頭營里藏了細作,需要一個個審問嗎?”
上官琪皺了皺眉,一個個審問太麻煩了,而且如果下毒者真的是伙頭營里的人,對方又是細作的話,審是審不出來的,也浪費時間。
“先解毒再說吧!”上官琪說著便出了地窖,在經過營帳準備離開的時候,上官琪瞥見營帳外有一缸清水。
上官琪突然頓住了腳步,皺了皺眉,走向那缸清水,缸里的水清澈如鏡,上官琪一湊近,在水里能看見自己的倒影,非常的清晰。
“這是軍營里每天的飲用水嗎?”上官琪轉頭看向張奎問道。
這樣的水缸東營西營都有,只是東西營的水缸都空了,上官琪才沒注意,這會兒突然發(fā)現(xiàn)營帳外有一缸滿滿的清水,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的。”張奎答。
“這水哪里來的?”上官琪又問。
“這水有問題嗎?”軒轅無道皺著眉,看向上官琪問道。
只見上官琪點點頭,又看向張奎。張奎低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敢隱瞞?!斑@水每天都是從城外溪澗中運回的,營中生火燒飯燒菜,飲用,洗漱都是用的這水,這水怎么會有問題?”
張奎壓根就不相信這清澈見底的水會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你喝一口試試?!鄙瞎夔餍粗?。
“甭怕,我能解你一次毒,就能解你第二次,你不用擔心喝了這水會中毒而亡?!鄙瞎夔鞅砬檎J真嚴肅,張奎不敢違背,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軒轅無道和忠勇大將軍上官云博。
軒轅無道的目光停留在上官琪身上,并沒有看他,反而是忠勇大將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她讓你喝你就喝,要不了你的老命的?!?br/>
張奎哦了一聲,趕緊將頭伸進水缸里,猛烈的灌了一口水。
“叫你喝一口試試,又沒讓你這么拼?!鄙瞎夔鲹u了搖頭,好笑的看著張奎。
張奎一臉憨笑,還打了一個飽嗝,看來剛剛那一口水喝得有點猛。時間慢慢的過去,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張奎便出現(xiàn)渾身乏力,四肢發(fā)軟的中毒癥狀。
“這水果真有毒?!避庌@無道并不懷疑上官琪的判斷,只是親眼所見,心里不免震驚。
這水是整個軍營的生計,對方真的很聰明,不用混進軍營,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要查起來就更難了。
“我先配制解藥?!鄙瞎夔髟跔I房里取了碗,舀了一碗水便徑直往回走。
軒轅無淚跟著她身后,看看能不能幫上她的忙。軒轅無道則命暗衛(wèi)的人立馬去城外的溪澗,看看能不能找到下毒者的線索,雖然這線索很渺茫,但還是要查,而且得暗中進行。
“大將軍,咱們回營朕有話與將軍說。”軒轅無道走在前面,上官云博緊隨而后。
回了營帳,軒轅無道便扶著心口坐在椅子上,眼神示意上官云博坐下說話。
“皇上你沒事吧?”上官云博坐與軒轅無道對面,見他捂著心口,臉色乏白,忍不住擔心的問道。
軒轅無道搖了搖頭,臉上勉強擠出一抹淺笑,道:“朕沒事,一會兒就好?!?br/>
這傷真是要命,才剛剛去外面轉了一圈,就有點撐不住,他的身子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弱了?
“大將軍對中毒一事怎么看?”軒轅無道深吸了幾口氣,背靠著椅子,感覺舒服了些,這才看向上官云博道。
“依末將的猜測,這下毒者十有八九是敵方派人做的。”燕云天曾經就在他們軍營中安插了細作下毒,這一次又是毒,所以上官云博本能的懷疑到燕云天頭上。
“對方下毒的目的為何?”軒轅無道也懷疑是燕云天,如果是他,軍中士兵中毒之際,他應該是大舉進攻,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動靜,這不免讓人起疑。但如果這毒不是燕云天派人所為,又會是誰呢?逍遙山莊秦子風?
軒轅無道暗沉的眸子里充滿嗜血的光芒,如果查出來逍遙山莊真有這份心思,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鏟平整個逍遙山莊。
“如果是燕云天派人下的毒,他接下來一定有所動作,城墻上的布防不能松懈?!避庌@無道說。
“皇上放心,末將一會兒帶人親自戍守城墻?!鄙瞎僭撇┑馈?br/>
軒轅無道點點頭,“下毒的人朕會派人去查,大將軍只需要安撫好軍中將領,做好防御和應戰(zhàn)準備?!?br/>
“是,末將告退?!鄙瞎僭撇┢鹕肀Я藗€軍拳,這便出了營帳。
軒轅無道感覺心口疼得厲害,起身躺去榻上,一只手捂著胸口,如此疼痛才減緩了些。
許世宏這一箭差點就要了他的命,不過他也感謝他,讓他見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一想到上官琪還有可愛的兒子,軒轅無道冷硬的唇角莫名變得柔軟,揚起了一抹淺笑。
上官琪掀了營帳的簾子進來時,軒轅無道正躺在榻上做著美夢,不過他警惕xing很高,只聽到一絲絲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他便猛然間睜開了緊閉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