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恕罪的靈魂
連續(xù)兩天都不見的他蹤影,花兒被阿曼達、阿肯拉著到處逛街、游玩,搞得自己真的倒像是來觀光旅游的了。
“喂,老鄭,是我?!?br/>
“花兒?你在哪里?你怎么能不打聲招呼就擅自離開軍區(qū)總院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找你快找瘋了!”電話那邊一向沉穩(wěn)地的鄭則成竟發(fā)火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應(yīng)該先打報告的。”確實是自己太魯莽了,縱然是住院治療的軍官也不能不打申請就擅自離開。
“行了,現(xiàn)在你在什么地方?”鄭則成余怒未消。
“我,我在國外?!被▋好ρa充道,“我很快就回去了?!?br/>
“你是不是在東南亞的金蟾島?”
花兒一愣,沒曾想他會一語中的,“是,你怎么知道?”
“你別問那么多了,既然你已經(jīng)找到那兒了,就先在那呆著吧,等待下一步的指示。”鄭則成說完就掛了電話。
“喂,這……”花兒有些莫名其妙了,他沒有勒令自己立刻趕回部隊反而讓自己原地待命。
一旁的阿曼達、阿肯面面相覷,“看吧,當了兵,就沒那么自由了吧?!?br/>
花兒尬尷笑了笑,撥打薛平的電話,聽到的卻是關(guān)機,“什么隨叫隨到嘛,竟然關(guān)機了,這小子。”
“喂,能不能不要再擺弄手機了?”阿曼達遞過來一桶冰淇淋,自己則與阿肯甜美地分享一桶。
“曼曼,你說你們倆來說,干嘛非要拽上我嘛,我可是最不愿當電燈泡的”花兒嗔怪著大口嚼著冰淇淋。
“怎么會呢?!卑⒙_摟住花兒的脖頸,“咱們倆才是真愛?!庇种噶酥赴⒖?,“他才是燈泡?!?br/>
兩個女孩笑倒在一塊,阿肯一臉的無奈。
次日凌晨,在薛園的秘密刑場,當著眾東南亞各國監(jiān)管理事的面將蒙著面罩的李明浩處于了絞刑。
“搞什么?不就殺個人嘛,還弄了個頭套。”薛莉不屑地說道,她的手中玩著把雪亮的匕首。
薛茉往四周看了看,“耿少凡呢?”
“聽傭人們說,昨天他和秦文軒在酒吧通宵狂歡,估計這會正酣睡著吧?!?br/>
晨曦中,金蟾島的一處隱蔽碼頭,??恐皇拙碌乃饺撕廊A客輪。
一輛賓利駛來停在了它旁邊,兩個黑色運動裝的墨鏡遮面的男人鉆了出來。
王時恭敬道:“李少爺,這艘客輪會帶您到越南的潘切市,您可以從那里飛往全世界任何一個城市。另外?!闭泻艉竺娴娜肆鄟韮芍渥?,打開里面裝的滿滿的都是美元。
“按照您的要求,這里是五千萬美金,您請查驗?!?br/>
李明浩微微一笑,將箱子合上,遞給后面的李副官,對王時說道:“不用點了,我相信你們不會玩花樣的?!?br/>
李明浩看了看初升的朝陽,又望了眼還沉睡著的金蟾島,說道:“永別了,這個鬼地方!”
汽笛鳴鳴,客輪漸漸駛出海港,王時微笑著向李明浩二人揮手告別,待他們遠去后,臉色忽變,冷笑道:“臭小子,跟我們老爺斗,你太嫩了?!?br/>
客輪在一片波光粼粼中前進,甲板上李明浩伸開雙臂吼叫著,此刻自己宛如新生,沒有仇恨,沒有紛爭,以前的李明浩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自己完全可以換個名字重新來過,拿著那么多錢,可以到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逍遙快活。自己手里掌握著薛金虎所有恐怖行動的證據(jù),就單憑這一張王牌,薛金虎就乖乖地任自己擺布。
“少爺?!焙竺嬲局睦罡惫伲掷锒酥鴥杀t酒。
“以后不要再叫我少爺,你我從此就是兄弟。”李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浩哥。”
“小李,你的傷還好嗎?”
“沒事了?!?br/>
“好,來!”李明浩端起酒杯,“為咱們的新生,干一杯!”
“干杯!”
兩人仰脖而盡,連續(xù)的推杯換盞,都開始意興闌珊起來。
“浩哥,你是弟弟我生平最佩服的人!你看,薛金虎他可是圖霸一方的老海盜了,在整個東南亞可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伤趺淳洼斀o你了呢?你真是太厲害了!”
李明浩哈哈大笑,“小李啊,人在江湖上混,都要給自己留條后路,從和薛金虎合作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已經(jīng)為今天做準備了。我將我們所有的合作項目,恐怖襲擊、劫持人質(zhì)、販賣軍火、走私毒品統(tǒng)統(tǒng)地記錄了下來,這東西我要是向國際刑警那里一發(fā),他立馬就完蛋了?!?br/>
“可是,小弟,我還是不明白,你到底把這些東西藏哪兒了?怎么可能你一旦出事,它們就自動投案了呢。”
李明浩得意洋洋地從艙內(nèi)將自己的電腦拿出來,打開了一個特制的軟件,“這套系統(tǒng)是我花重金向一個計算機博士購買的,我曾邀請了上千位頂級電腦黑客來破譯密碼,可他們都失敗了,這也就說明了它的萬無一失。于是我將所有的重要文件資料全部放進我的個人賬戶里,并且設(shè)置如果沒有我每天的按時更新,那么所有的文件資料都會準時發(fā)送到國際刑警總署的郵箱里去。”
“可是,如果毀掉了電腦,你的如意算盤不就落空了?!?br/>
李明浩搖了搖手,“不會的,這套系統(tǒng)并不是獨立的,全世界任何一個電腦,只要能連接因特網(wǎng),就可以找到它?!?br/>
“原來是這樣,果然‘虎鯊’輸給你的不是謀略,而是高科技。”李副官輕笑著搖了搖手里的酒杯,“怪不得你這么多年,從不喝酒,就是怕會忘記更新嗎?”
“的確,雖然這個原因有些可笑,但卻很重要。不過現(xiàn)在我不用在擔心這個了?!崩蠲骱婆e起酒杯碰了下李副官的杯子。
“為什么?”
“因為以后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有你替我打理,我會很放心?!?br/>
李副官忙單膝跪地,激動道:“謝謝浩哥的賞識,小弟我以后定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李明浩忙攙扶他起來,“別這么客氣,快快請起。來,我教教你?!闭f罷兩人在甲板上席地而坐。
李明浩將自己最后的砝碼托付給了自以為最信任的兄弟,可是當李副官完全掌握了那套CAo作系統(tǒng)后,卻從腰間拔出手槍抵住了他的腦門。
“小李,你這是干什么?”李明浩大驚。
從船艙內(nèi)又涌出來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衛(wèi)兵,將李明浩團團圍住。
“你,你是虎鯊的人?”
“不錯,你沒想到吧?!?br/>
“不可能!咱們從十三歲就在一起,你怎么可能虎鯊的人?”
“你說的沒錯,我們是從十三歲就玩鬧在一起,可是我從六歲就被他收養(yǎng)了?!?br/>
李明浩急道:“可是咱們是十幾年的好兄弟,你真的忍心對我下手嗎?”
李副官冷笑道:“那李本初不會是也養(yǎng)育了你二十幾年嗎?你不是也對他下手了?!?br/>
“我……”李明浩啞口無言。
“別廢話了,你想跟我義父斗,還是等下輩子吧。動手!”
李明浩冷笑一聲,閉上了眼睛,靜待那顆將要穿透自己心臟的子彈,只是可笑自己自作聰明,反而害了自己。
耳邊響起紛亂槍聲,自己竟還安然無恙。
睜眼就看到三個身穿著黑色潛水服的人端著槍從兩邊沖了過來。
“鼠輩清除,安全?!鼻匚能幷纛^盔。
另外的兩個是耿少凡與薛平。
“你們?”李明浩眉頭一皺,“你們怎么知道我沒死?”
“你李明浩可從不做賠本的買賣,怎么可能就那么大庭廣眾下被人絞死呢?!惫⑸俜舱f道。
“哼,你們?yōu)槭裁匆任遥皇嵌及盐耶敵赏髫摿x的禽shou欲處之而后快的嗎?!?br/>
秦文軒說道:“明浩,你別執(zhí)迷不悟了,都到現(xiàn)在了,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薛金虎在背后搞得鬼,還有你父親的死,根本就與李將軍沒什么關(guān)系?!?br/>
“你胡說!我父親就是被李本初害死的!”李明浩怒道。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薛平捏起耳機說了幾句,一架警察直升機從遠處緩緩飛來,降落在客輪甲板上。
從上面下來幾個國際刑警,與耿少凡打了招呼,走到李明浩面前,“你就是李明浩吧。我們這里有些與你有關(guān)的東西。跟我們來吧。”
“與我有關(guān)?”李明浩凝眉微皺,跟著警察進了船艙。
電腦畫面里播放著視頻資料,一個面目兇惡的中年男子交待著犯罪事實,樁樁件件均指向當時的海盜頭目“虎鯊”。當談到李本初時,男子懊惱痛哭,稱自己對不起兄長的教悔,更對不起剛出世的孩子,只盼著孩子長大后能好好做人,好好孝敬兄長。
“不,不可能,你們,你們是騙我的,我不相信!”李明浩眼睛紅紅地像急眼的豹子,一拳打在艙壁上,鮮血直流。
“無論你信與不信,這都是事實。李本初非但不是你的殺父仇人,反而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確實是恩將仇報了。”
李明浩緊緊閉著眼睛,淚水止不住滑落,雙拳青筋暴露,渾身顫抖著,忽地拔出一個警察的配槍欲向自己的腦袋開槍。
耿少凡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扳機,將手槍奪了下來。
“你們可是有夠狠,今個讓我明白真相,不就是想讓我死都帶著無盡的悔恨和遺憾嗎?!?br/>
“明浩,你錯了,我們今天不是來看你的笑話,而是請求你的幫助?!鼻匚能幍?。
“我一個將死之人,有什么能幫你們的?!崩蠲骱朴行┬幕乙饫?。
耿少凡在他耳邊淡淡低聲語道:“其實,李老將軍還活著。”
“什么?還活著?”李明浩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又懷疑道:“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他葬身火海?!?br/>
“給他看看那個吧?!惫⑸俜舱f著,國際刑警又打開了另一個視頻資料。
畫面是一身樸素,面容慈祥的李本初,緩緩說道:“明浩,我的孩子,當你看的這個視頻的時候,你應(yīng)該知道了當年事情的真相……”
播放完畢后,李明浩已經(jīng)泣不成聲,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秦文軒制止了他,拍著他的肩膀道:“現(xiàn)在不是你懊惱的時候,接下來我們要對付薛金虎,需要你的幫助?!?br/>
李明浩抬起了頭,恨恨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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