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熱臉落了個冷屁股,為了好下臺階,便對這若雨置氣道,“讓你好好去準備,你便拿這些東西打發(fā)我嗎?”
若雨低著頭不說話,錢氏見這宋采藍三人越走越近,為了保留三分大家閨秀的大氣,她這才改為一臉淺笑道,“干娘,你也知道我才嫁進王家沒多久,也沒空出來閑逛,今天才聽說大哥這升遷的消息,因為時間不足準備的匆匆,干娘若是不滿意,我便再去準備好了。35xs”
她這番話可以說是通情達理,就是宋采藍聽了,都實在是覺得她大氣。
不過唐老夫人可不會順著她這臺階,給她半點好臉色,“不用了,我待會便要出發(fā),你好自為之吧!”
“干……”錢氏明顯還想說什么,想去拉這唐老夫人。
誰知唐老夫人這正好與她擦肩而過,上前熱絡的拉過宋采藍說道,“丫頭你總算是來了!我剛才還跟絹花說,你這若是不來的話,我生日宴那天可就不請你來做這廚子。”
雖然她這話里帶著責怪的成分,但任誰都聽得出她是在開玩笑。
也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宋采藍看著唐老夫人,總覺得她變得跟以前不大一樣。
這還是那張臉,不過比以前更加柔和慈祥,沒有那種端著的架子。
就連對她的態(tài)度,似乎都比以前更加熱絡。閃舞
不過看到錢氏有點扭曲的臉,她就有點明白,許是這唐老夫人在故意氣錢氏。
“那可不成,有誰能比我更了解老夫人的口味?明年唐老夫人大壽我一定前去慶賀。”宋采藍說道。
她明顯注意到錢氏聽了這句,精致的臉龐更加扭曲。
她雖然不怕錢氏,卻也不想與這錢氏結(jié)仇,就拿出了這蜜餞,想著速戰(zhàn)速決道,“這是我親手做的冬瓜糖,也是蜜餞的一種,還有些別的點心和茶水,好給你路上吃這解解饞,也是我這餞別的禮物?!?br/>
錢氏聽了臉上帶起了一絲幸災樂禍,投其所好,她以為自己就不會嗎?
可惜剛才唐老夫人才說過,這點心壓根拿不上臺面,如果宋采藍安了這樣的心思,可以說她是要失望而歸。
不過宋采藍和錢氏在唐老夫人心中地位不同,這反應自然是不同。
錢氏這會怕是遺忘了這點,很是得意的神情。
唐老夫人見了眼底帶起一抹冷笑,轉(zhuǎn)眼消失之后,她對宋采藍關切的說道,“你這丫頭也不嫌麻煩,隨便準備點東西就好了,你看這定是起早了,都起了黑眼圈?!?br/>
別說宋采藍還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黑眼圈,家里本就沒這銅鏡,平時梳發(fā)在河邊照著水抓抓就成。35xs
更何況這壓根就沒有這黑眼圈,都是唐老夫人故意為了刺激錢氏說的。
這句話可以說給錢氏一個狠狠的耳光。
她是要錢氏知道,她雖然名義上是自己的干閨女,但她遠遠不及宋采藍重要,要她認清自己的位子,別總想著使手段,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錢氏若是知道自己的斤兩,還至于落得如今田地么?
這種做法只會適得其反,錢氏是氣極了,對宋采藍更是充滿了敵意。
可礙于這送行來的人不只是宋采藍還有這兩位公子,她自然是不想在人前落了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
要說最可憐的還是宋采藍,她就覺得這背后錢氏瞪得她發(fā)毛。
不過既然錢氏的敵意是被勾起了,宋采藍也就坦然道,“這可不是為了給老夫人踐行么,老夫人你喜歡就成,以后你去了松陽縣,要想買這蜜餞路遠也不容易,我就多帶了點?!?br/>
雖然唐老夫人這有利用她的嫌疑,可她何嘗沒利用過唐老夫人整治這錢氏?
錢氏本就是宋采藍的敵人,不過就是這敵人就跟鄭氏差不多級別,不敢跟她正面作對,她也就是當錢氏隱形。
這會算是矛盾被激化,錢氏升級成了不隱形的敵人,宋采藍以后就得多注意。所以她也就是在心底暗暗記下了,這會該說什么就說什么。
絹花笑吟吟道,“誰說不容易,以后不還有我跑腿嗎?”
不過她說著看了眼宋采藍,眼底帶著點不舍。
話是這么說,可寧安鎮(zhèn)到松陽縣要半天的功夫,來這的機會定是少之又少,這一別之后,她以后怕是沒有再能說知心話的人。
唐老夫人知道絹花是不舍宋采藍,卻也不好說什么,對這后來的孟公子說道,“孟大人,早知今天你回來我便讓立笙遲點再出發(fā),怕是要招待不周?!?br/>
這孟大人喜歡宋采藍這丫頭,跟著來倒也不奇怪,不過這旁邊的公子,她看著卻有點眼生,不禁問道,“這位公子不知是……”
“這位花韶花公子。”在外人面前,孟公子是懶得提起他與花韶的關系,只是簡短的做了介紹。
不過雖然這介紹簡短,唐老夫人卻在唐立笙口中聽說過這花韶,臉上帶著感激之色道,“這次多虧了三位大人,不過聽秦大人說你們隨著楚大人押解囚犯去了京城,為何……”
雖然這話只說了一半,卻足以宋采藍明白了什么。
這次孟公子參與了唐家案子她已經(jīng)知道了,沒想秦公子還參與了其中。
這會宋采藍再想起葉朗看到孟公子后的種種表現(xiàn),恍然大悟。
葉朗之所以那么緊張,定是之前與孟公子見過,但這孟公子誤會了什么。
好在是誤會了什么,要不然孟公子可不就知道了她和秦公子的合作關系么?
宋采藍大約是知道,馮林被調(diào)走的原因大抵是為了避免這點,至于這理由,八成是秦公子不想把自己牽連進官場之爭。
不得不說,宋采藍對秦公子這樣為她著想,甚至不告知她的這種關心,是有點感動。
可感動之余,她更多的是不爽。
雖然他們倆的合作關系,除了他們身邊的親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甚至這一刻起她決定幫著秦睿一起保守這秘密。
但她和秦公子是平等的合作關系,她覺得秦公子把馮林調(diào)走,卻不告訴她理由,這樣是不尊重她的行為。
而且,反倒更容易給她帶來未知的危機。
誰知道會不會有秦公子暗處的敵人查到了自己,然后把自己也給綁了?
之后唐老夫人和孟公子花韶還說了什么,宋采藍就有點心不在焉,滿心想著這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和秦公子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