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了,韓世鐸克制自己想去找她的沖動,他了解邵敏,他已經(jīng)和銀琪媛訂婚,她一定不會見他,他不想勉強(qiáng)她,他不結(jié)婚,以實際行動等著她,想等她主動回頭,可是,希望在等待中慢慢的凋零。
他一直都有派人暗中保護(hù)她們母女,每天向他報告她們的行蹤并且發(fā)照片給他,他知道她回來了,但不是為了他,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見到了。
“敏敏.....”他動了動唇,所有的情話都在眼中漾開。7年來,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可心中有一個位置,一直沒有變……
深情如夢囈般的輕喚,充滿芬芳的味道,是她在夢中聽過的,最美的天籟!她緩緩轉(zhuǎn)身,心間濕濡一片,望著那雙銘刻心底的眼眸,相思成災(zāi),這一瞬間,她想沖進(jìn)他的懷里大哭一場,她想聽他說想她愛她安慰她的話,她甚至想放下所有的執(zhí)念和恩怨,和他一起有一個美麗的明天。
7年來邵敏從未想過和他再見,她不敢想,明知道不可能,又何必糾纏。他對她那么多的欺騙與傷害,她的心應(yīng)該早就沒有了愛,然而,久別重逢的時候才知道,她,究竟有多放不下他。
“世鐸,什么情況?”領(lǐng)著畢塵先進(jìn)來畫廊的顧妍,仔細(xì)打量著邵敏,“哇,真的和畫上的美人一模一樣!”
邵敏的目光轉(zhuǎn)向眼前這個俏麗的少婦,她身旁還站著一個帥氣十足的孩子......
邵敏的心冷了下來,暗笑自己剛才幼稚的想法,她放不下他,可是他呢?那個孩子,應(yīng)該是他和銀琪媛的兒子吧?美人在懷,愛子相伴,還怎么會想起她?她最多只是韓世鐸的女人之一而已!而且還是曾經(jīng)!她忽然想起來當(dāng)年問韓赫有沒有愛過自己的母親,回答她的只是他的嘲笑而已!
邵敏斂去眼中的所有情緒,聲音也不帶一絲情感,“韓老板,請你立刻停止展出這幅畫,你應(yīng)該知道你已經(jīng)侵犯了我的肖像權(quán),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br/>
韓世鐸看著邵敏的雙眸,好像有幾分激動與柔情,可快的一閃而逝,他仔細(xì)觀察她臉上的神情,發(fā)現(xiàn)只有冷漠!這么多年,她應(yīng)該早就不在乎他了吧……
韓世鐸痛苦的閉了閉酸澀的眼睛,韶華傾負(fù),此生,他的心注定寂寞無依,“劉濤,把畫包起來,交給這位女士處置?!?br/>
“媽媽,那個小哥哥長的好帥!”身邊的邵欣悅掙開了邵敏的手,走到畢塵的面前,眨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愿不愿意做我的男盆友?”
畢塵臉紅起來,害羞的躲在顧妍身后。
“悅悅,你瞎說八道什么呢?”邵敏說著就要過來拉趙欣悅。
顧妍快她一步拉住了邵欣悅,“哇,世鐸,這個小女孩長的好漂亮,簡直和你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尤其是眼睛......”
韓世鐸蹲下身子,拉起邵欣悅的另一只手,溫柔的貼在自己臉上,默默的看著他的女兒,7年了,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自己的女兒...
“告訴阿姨,你叫什么名字?你喜歡這個小哥哥嗎?他叫畢塵,畢塵,你出來,這么漂亮的小妹妹要做你女朋友,你男子漢害什么羞啊,真是的.....”顧妍把畢塵拉到邵欣悅面前。畢塵略顯靦腆,一改他往日的鬼靈精怪,不知所措起來。
“阿姨,我叫邵欣悅,阿姨,你長的也很漂亮!”
顧妍開懷大笑,“這小嘴真甜,人美嘴甜,真討人喜歡,邵小姐,畢塵你滿意嗎?”顧妍看向邵敏,她拉著邵欣悅的手一下也舍不得放開,她是多么想要一個女兒啊,不過,要是實在沒有,有個欣悅這樣的兒媳婦也不錯,咳,雖然想的有點早哈。
邵敏面色一白,“他們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畢強(qiáng)走了進(jìn)來,他剛才在外面接了個電話,“邵老師,好久不見!”
“林先生,你也在啊,好久不見?!鄙勖魧擂蔚男α诵?。
“老公,你看看咱們未來的兒媳婦,我看著很滿意......”顧妍喜笑顏開的挽住畢強(qiáng)的手臂。
邵敏一聽有些尷尬,原來,這個少婦是林恩羽口中的大嫂,畢塵是他們的孩子。
韓世鐸與銀琪媛的也應(yīng)該這么大了吧?她看向韓世鐸,他已經(jīng)站了起來,正看著遠(yuǎn)處一起玩的小家伙。這么多年沒見,韓世鐸往日的張狂與玩世不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內(nèi)斂與謙和。可無論什么樣,他都牢牢吸引著她的目光,牽動著她的情緒。
“老婆,我都聽你的......”千年冰雕早已淪為老婆奴,無論顧妍說什么,他都堅決支持并且擁護(hù)到底。
“你就不能有點主見嗎?真是的......邵小姐,咱們別在這里站著了,咱們一起吃頓飯吧。”顧妍過去挽住了邵敏的手臂。
“不了,我想......”邵敏連忙推脫,她怕再癡戀上那個風(fēng)華無雙的身影,再次相遇,人依舊,景亦然,可是物是人非,只?;隊繅衾@的無眠,不能見……
“邵小姐,走吧,求求你了,我悶在家里好久了,好不容易出來一天,求你了好不好?再說,你看兩個孩子在一起玩的多開心,你這會肯定沒辦法把欣悅拉回家?!鳖欏_始施展磨人神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邵敏看了看孩子,又看了一眼韓世鐸,他仍然看著孩子們,從剛才處理完那副畫以后,他就再沒有看過自己一眼。邵敏的心里又難過起來。
畫廊位于繁華地段的商業(yè)街上,整棟樓都是韓氏的產(chǎn)業(yè),他們坐電梯上了頂樓的親子餐廳,那里有很多兒童娛樂設(shè)施。電梯里,韓世鐸也僅是看著女兒,站在離邵敏最遠(yuǎn)的位置。邵敏低著頭,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只要抬頭,眼神就膠著在他的身上。
孩子們沒吃幾口飯就去玩了,顧妍是他們幾人中的搞笑擔(dān)當(dāng),畢強(qiáng)很少說話,他的眼里只有老婆,韓世鐸靜靜的坐著,不發(fā)一語,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這個年齡的女人在一起主要話題就是聊孩子。
“敏敏,你女兒好可愛呀,我好喜歡她呀?!鳖欏粗h(yuǎn)處那個被她認(rèn)定為準(zhǔn)兒媳的小小身影,臉上難掩笑意。
邵敏搖頭笑了笑,“悅悅雖然是個女孩,很淘氣的,膽子也很大,每天把我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她呀看不出有多少創(chuàng)造力,但是破壞力驚人。家里墻上地板上到處都是她的涂鴉,自己的臉上畫的都像個小花貓似的,”邵敏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神色,“自從有了她,我的生活過的雖然很忙碌,但是很充實?!?br/>
一個女人想要變強(qiáng)大最好的方式就是有一個想要保護(hù)的人,女兒的陪伴減輕了邵敏的傷痛和孤獨(dú),讓她變得堅強(qiáng),甚至對韓世鐸的思念也都轉(zhuǎn)化到女兒的身上。
“畢塵雖然小小年紀(jì),可我覺得他很懂事,有一種和年齡不符的少年老成?!鄙勖艨粗h(yuǎn)處和女兒一起玩的畢塵,想著韓世鐸與銀琪媛是不是也有一個兒子,那個孩子,是不是也如畢塵這般聰明可愛?韓世鐸是不是把全部的愛給了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