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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一趟過去可是有些危險的喲,”賽因勒忽然轉(zhuǎn)過頭來,有些打趣似地對左慈說道。

    左慈勉強一笑,心道你他|媽的早不說,現(xiàn)在說又有什么用,想讓我走路回鎮(zhèn)子里嗎?

    大約中午時分,馬車在一處山泉水旁邊停了下來,只見水聲嘩嘩,清可見底,在這炎炎夏日中,簡直堪稱雪中遇碳。

    賽因勒和左慈二人飛快地下車,然后跑到泉水旁邊痛快的喝了個夠,泉水源不大,僅有一個手指般大小的洞穴開在石縫里,但泉水下方早已沖出一個一米見方的水池,加上又是活水,一時間想要把它喝光是不可能的。

    像這種泉水開在這里,著實方便了來往的人們,引用納涼都可以,泉水池旁邊還壘了石頭,防止樹葉之類的腐敗物掉進去,可見人們對它都有刻意的保護。

    二人喝飽水以后又洗了臉,感覺痛快無比,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泉水,就算脫光衣服跳下去洗下滿身臭汗又有什么不可以?

    接著,左慈走到泉水旁邊的一棵大樹下,這里還有供人坐的石頭,石頭光光滑滑的,明顯坐過它的人不少。另外,不遠處還有山果,紅紅的,綠綠的,地上有山果皮,看來已經(jīng)有人在這之前去摘過那些果子了,吃喝自便,這里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簡易驛站,還是免費的。

    賽因勒打開馬車下的暗閘,拿出一個專門為馬兒設(shè)計的高腳水桶,去泉水里打了滿滿一桶水放在另一棵樹下,又解下馬車,把馬兒牽過來喝水。

    隨后,他才又跑回馬車暗閘,拿出自帶的干糧,不過都是自己烤的面包,就著泉水吃下,對于吃過現(xiàn)代美食的左慈來講,味道實在一般,就算是面包的話,這味道也不可能比的上現(xiàn)代面食工藝制作出來的食物。

    可走到今天,不讓你專喝泉水就很不錯了。

    “這里是獠山,”賽因勒把最后一口面包吞進肚里,又咕嚕咕嚕喝下一口泉水,然后指著身后的這座山丘說道。

    左慈轉(zhuǎn)身看去,山的最高處可能達到兩三百米,綿延出去一眼看不見盡頭,沒有什么別的特點,只是上面的植物出奇的綠,幾乎接近深黑色。

    “從這座山一直往北到圣達利亞斯大山脈,都屬于哥林布亞種的領(lǐng)地......”

    “我們繞著它的邊緣走,只要翻過了它,再走個把小時路程就是人馬家族的領(lǐng)地,如果能遇上了人馬家族的斥候輕騎隊就方便了,趕快一點的話,今天就可以一個來回,然后我們就回家收拾東西,擇機離開艾爾文吧,這里太危險了,”話還沒說完,賽因勒立刻不好意思的打了個嗝。

    左慈從他希望的眼睛里讀到了對未來的憧憬,平民老百姓對和平是如此的渴望,對戰(zhàn)爭又是如此的厭惡。

    吃完干糧又休息了片刻,賽因勒架好馬車,二人再次出發(fā)了,這次先是上了獠山,走的都是山壁上開出來的小路,彎彎曲曲的,下面就是懸崖,可據(jù)說附近是沒有比這條路更近更快的了。

    天空蔚藍如洗,一目千里,就這樣,一輛馬車在獠山山壁的小路上飛馳著,速度極快。

    忽然,馬車驟停,僻靜的小路上傳來馬兒痛苦的嘶鳴,懸崖峭壁,十分驚險,感覺就像馬車偏離跑到,掉下了深淵一般,左慈和賽因勒也忍不住大聲哀叫起來。

    只見前方正在快速奔跑的馬兒在哀鳴聲中突然下墜,馬車也隨之往前傾斜,接著就仿似撞在了石壁上一般猛然停頓下來,把車上的左慈和賽因勒都甩飛了出去。

    左慈是坐在馬車右邊,即是靠著懸崖的方向,此刻重重地摔在地上,慣力使他往前滑沖,幸好這是泥土,若是光滑的石板,只怕已經(jīng)墜入深淵之下了。

    左慈在地上悶了一下,忍住身上的劇痛搖搖晃晃的爬起來甩了甩腦袋,一陣七葷八素,等他回過神來一看馬車,這里好像是被人故意挖了陷阱,板車卡在陷坑上,馬兒更是直接掉了下來,馬腿已經(jīng)折斷,鮮血像噴泉一樣飚射,馬韁還纏在它的身上,無疑是更給它添加了幾分痛苦。

    “賽因勒,你在哪里?”

    來不及觀看馬兒,因為左慈發(fā)現(xiàn)賽因勒居然不見了。

    從情況分析,他們是同時從馬車上飛出來的,剛才情況太過突然,他也沒有注意賽因勒飛到哪里去了?按道理自己是坐在靠懸崖的一邊,那么賽因勒掉下懸崖的幾率該是低于自己才是。

    連馬車后面都找了一番,仍舊沒有看到人,左慈四下顧望,發(fā)現(xiàn)前方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一處草叢,有幾片草葉還動了幾下,左慈見狀,趕緊跑了過去。

    他正要扒開草叢搜尋一番,忽然,幾個渾身青綠色皮膚,身材略矮,手持短刀的戰(zhàn)士打扮的人從草叢里跳出來,眨眼間就把他包圍了。

    左慈嚇壞了,以前哪里碰到過這個場景,這些家伙模樣粗魯,連衣服也不穿,就在下身掛了一點遮羞布,仔細一看,他們除了像人類一樣直立行走,其它沒有一樣是跟人類沾邊的。

    只見牙齒都黑黃黑黃的,滿口腥臭,左慈聞到這個味兒差點就嘔吐了,他們還長有尖銳地犬齒,長耳圓目,一臉兇惡之相。

    不等他說話,草叢又動了幾下,然后又是幾個戰(zhàn)士手持短刀跳了出來,這次賽因勒也在中間,不過他已經(jīng)被五花大綁,一臉狼狽。

    “是哥林布,”賽因勒垂頭喪氣的說道。

    聞言,左慈心都涼了,這兩天他不斷地聽到這個詞語,雖然沒有見過,可它早已惡名昭著,今天落在他們手里,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叫你多話,”旁邊的一個哥林布用刀柄在賽因勒背上狠狠地砸了一下,賽因勒立刻痛得齜牙咧嘴,以他的性格心中自然是不服,可如今寡不敵眾,權(quán)衡一下也就忍了。

    “把他給我綁起來,先帶回營地關(guān)好了,”當先一個哥林布吆喝一聲,然后幾個小廝拿起繩子兇神惡煞的走過來,三兩下就把左慈給反手捆了,而且捆得狠緊,痛得他直打哆嗦。

    接下來,他們被幾個哥林布押著往前面走,至于馬車還不知道他們會怎么處置?如果被發(fā)現(xiàn)上面藏有人馬專用的戰(zhàn)矛就不得了了,畢竟哥林布的身高是不適合用戰(zhàn)矛的。

    往前方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峭壁上出現(xiàn)一條裂縫,剛好能容納一個人通過。

    賽因勒被一個哥林布在屁股上踢了一腳,直接把他給踹了進去,左慈則要老實的多,很自覺的跟了上去,人在屋檐下嘛。

    賽因勒一臉不甘的走在前面,然后唧唧哇哇的說著什么。

    后面的哥林布立刻回應(yīng),雙方在激烈的爭辯,這應(yīng)該是哥林布種族的語言,倒不知道賽因勒這小子怎么學(xué)會的。

    最后,賽因勒大吼一聲,豬也看得出來他那是有多少個不愿意,可遇上了哥林布這種不通人性的家伙,有冤也沒地方伸啊。

    “他們說我們是人馬家族的尖細,”賽因勒對左慈說道。

    左慈咧嘴一笑,道:“我們的車還在他們手里......”

    接著,賽因勒不說話了,車上的東西那就是臟物,遲早也會被他們查出來的。

    “我們可不能承認那些東西是我們的,不然真的會被打死的,”賽因勒找機會溜到左慈身邊,小聲地說道,左慈會意。

    在狹窄的石縫里走了一段時間,地形開始往上,而且出現(xiàn)了很多人工開鑿的痕跡,沒有光線的地方還會掛上以樹脂為燃料的照明燈,沿著石縫往上走,很快,他們從一個洞口出來,到達了獠山的山頂,在這里可以一覽眾山小,左慈和賽因勒暗暗驚訝!

    剛才進入石道的那個入口處十分不明顯,如果不是親自走過,誰也不知道會有條捷徑開在那里。想來這種巨大的工程本是屬于天然裂縫的,在被哥林布發(fā)現(xiàn)以后就直接加工一番,然后再秘密掌控起來。

    哥林布押著他們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繼續(xù)往更高處進發(fā),來到一個山洞,這山洞也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山洞門口還加了柵欄,有另外兩個哥林布在那里看守。

    左慈等人來到,那兩個哥林布很自然的收起柵欄,左慈等人進入,柵欄再次放下,這已經(jīng)形成了明顯的分工。

    山洞里到處都是水,可能達到成人的小腿肚那么深,走起來十分吃力,尤其是他們還被捆綁了起來。

    往山洞深處走了一會兒,面積開始寬闊起來,恍惚間,一股股惡臭襲人,像死老鼠和死魚的味道,賽因勒還沒什么異樣,左慈可受不了了,當場就狂嘔起來,把中午的泉水和著面包吐了個干干凈凈。

    越往里面走,臭味兒就越濃重,賽因勒都有些受不了了,至于左慈則已經(jīng)沒有東西可以吐了。

    很快,他們知道了臭味的來源,只見一排排的粗木柵欄把這些寬闊的地方隔離開來,形成監(jiān)獄,而看得出來早在他們之前就有很多人被關(guān)了進來,恐怕過程也和左慈他們差不多。

    一眼目測過去,數(shù)十個監(jiān)牢,個個都關(guān)了人,三三兩兩,男女老少,無不是披頭散發(fā),一臉烏七黑八,滿是恐懼,又長期泡在水里,足部腐爛,加之吃喝拉撒在一個地方,又怎能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