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大廳的燈光暗下去的同時(shí),中央高臺上空的幾盞圓燈卻是亮了起來,大廳上本來還有些微小的交談聲,這時(shí)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高臺上一個升降機(jī)緩緩升了起來,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出現(xiàn)在高臺上。
“怎么是她?”李老爺子只是看了一眼臺上的女人,皺著眉頭低聲說了一句。
坐在一旁的王老黑聽李老爺子這么說不由地開口問道:“這臺上的小妞是誰???長得還怪好看,嘿嘿?!?br/>
我也覺得那白禮服女人有一種冷艷的氣質(zhì),不過還是開口道:“我說大老黑,就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在你眼里怕只要是個女人你都覺得怪好看吧?”
王老黑不滿道:“你放屁,俺看你小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吧?”
我故意看了一眼臺上的白禮服女人才撇撇嘴開口說道:“我看她也就一般般,照我說她還沒小妖好看。”
見我這樣說,王老黑正準(zhǔn)備開口反駁,但一抬頭就看到我壞笑的表情馬上咽下了就要說出口的話,想了想才嘿嘿一笑道:“俺說宋命你小子現(xiàn)在也學(xué)壞了,跟俺還玩花花腸子,想讓俺開口說錯話得罪黃丫頭是吧?嘿嘿,俺偏不讓你得逞。”
我見王老黑識破也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說老黑,咱倆可是同一個戰(zhàn)壕下的兄弟,你這樣污蔑我可是不利于咱們的統(tǒng)一戰(zhàn)線?!?br/>
我說著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不由地嚇的一個激靈,只見臺上那個女人眼神直穿過整個大廳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的眼神冰冷仿佛能夠聽到自己和王老黑的談話,又似乎是更加邪乎的將自己整個人看穿一般,更可怕的是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炙熱,那種炙熱就像自己看到了一件價(jià)值連城的古董一樣。
“對對對,宋命你說得對,抗妖大業(yè)還沒成功,咱倆可不能窩里反。”王老黑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隨即王老黑咧嘴嘿嘿一笑道:“他娘的我,老子就知道你是在吹牛,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吧?”
我這才回過神來低下頭小聲對王老黑說道:“老黑,你他娘的別扯些沒用的,快看看那女人是不是還在盯著我?”
“咋了?”王老黑見我的語氣不對立馬警覺起來開口問道。
“你先看她是不是還在盯著我?”我又重復(fù)了一遍開口說道。
王老黑這次倒是抬頭看了一眼臺上的白禮服女人,她正在調(diào)試著面前的拍賣桌,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王老黑不滿的說道:“俺說宋命你是不是在消遣俺?”
我聞言也是抬起頭看向臺上,那白禮服女人仍然在忙著手里的東西,我皺著眉頭小聲道:“老黑,剛剛她真的在盯著我看,她的眼神很詭異,有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感覺?!?br/>
王老黑沒好氣的說道:“你他娘是唐僧???人家盯著你看?俺看你就是自己瞎尋思的?!?br/>
我又看了一眼臺上的白禮服女人,她的臉確實(shí)很冷艷,一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上像是蒙上一層冰一般,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出現(xiàn)炙熱眼神的女人。
“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我小聲說了一句,確實(shí)這個夜里見識了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整個人也有些不在狀態(tài)。
我和王老黑剛沉默了一會兒,道爺卻是后知后覺般小聲叫了起來:“我說她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原來是她!”
我和王老黑本來就對臺上的白禮服女人的身份好奇,這時(shí)見道爺驚呼出聲,王老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說道:“咋了?你認(rèn)識臺上那女人?”
道爺這時(shí)卻賣起了關(guān)子:“道爺我見多識廣,自然是認(rèn)識?!?br/>
我見道爺又想賣弄罵道:“別他娘的東扯西扯,說重點(diǎn)?!?br/>
道爺沒好氣的說道:“你倆猴急什么,我這不是正說著的嘛。這臺上的女人可不簡單,之前我不是和你們說過鬼市有三大家族,錢家、張家和上官家,這女人就是上官家的。”
道爺說到這里頓了頓,然后才繼續(xù)說道:“我記得她叫個什么名字來著?哦,我記起來了,”
道爺一拍大腿的說道:“她叫上官云朵?!?br/>
王老黑聽完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俺看這鬼市怕是要完??!”
“什么意思?”我和道爺一聽王老黑這樣說,還以為他是要發(fā)表什么高談闊論,都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王老黑想都沒想的繼續(xù)說道:“你們自己用腳丫子想嘛,先是來了一個錢三娘,這又來個上官云朵,整個鬼市連個帶把的都沒有,這不是要完是什么?”
道爺一見王老黑滿嘴跑火車,頓時(shí)索然無味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我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你他娘的大老黑,思想落后了吧?偉大的毛**都說過婦女也能頂上半邊天?!?br/>
王老黑尷尬的緩緩笑了兩聲辯解道:“俺這不是和你們開個玩笑嘛,嘿嘿,你還別說這鬼市的女人確實(shí)厲害。就剛剛那錢三娘,俺能感覺到她是真的殺過人?!?br/>
我聞言皺起眉頭嚴(yán)肅的說道:“你可別瞎說,我看她就是嚇唬嚇唬咱罷了。”
王老黑此時(shí)卻是難得正經(jīng)的看著我一字一句道:“俺以前在老林子的時(shí)候跟著俺師父去山上的老胡子家里做過客,胡子你知道吧?就是你們說的土匪。俺從小跟著師父打獵,不是俺吹牛皮,俺這個鼻子能嗅到一般人聞不到的味道。在老胡子家,俺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那不是野獸的血腥味。后來俺問過俺師父,俺師父說那是殺氣和人血的味道,只有殺過人而且是殺過很多人的身上才會有那種味道。”
說到這里,王老黑停了下來一雙眼閃過一絲光亮然后才繼續(xù)說道:“這么多年,除了在那個老胡子身上,也就今天在那個錢三娘身上俺才又嗅到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br/>
我心中一寒,想起那個穿著旗袍妖艷異常的美麗女人,又想起錢三娘臨走時(shí)說過的話,心里只感受到濃濃的恐懼。
見我明顯表情有些不對,王老黑拍了拍我的肩膀沉聲說道:“放心,有俺在,她傷害不了你?!?br/>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粗獷的漢子,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些暖意。
“你們在嘀咕什么呢?”道爺問了一句,但緊接著就自顧自的開口說道:“這次有意思了,上官云朵輕易是不會主持拍賣會的,既然今天她親自主持拍賣會,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道爺說到這里又停了下來,眼神不斷閃爍著,看上去十分興奮。
我看了一眼臺上的上官云朵,她已經(jīng)拿起了話筒,看來一切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
王老黑催促的聲音這時(shí)也傳了過來:“雜毛老道,你他娘的不要每次話總是說一半,這上官云朵親自主持拍賣會有什么說道嗎?”
道爺故作高深的開口說道:“憑道爺我多年混跡鬼市得來的消息上看,上官云朵親自主持的拍賣會每次都和一樣?xùn)|西有關(guān)?!?br/>
我腦海里靈光一現(xiàn)像是抓到什么了一般追問道爺:“什么東西?”
道爺難得一臉正經(jīng)甚至帶著些許的莊嚴(yán)開口說道:“九轉(zhuǎn)天輪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