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抱歉的看了看宋雨,轉頭看著自己母親,說道,“媽,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這里種植的這些東西,哪一個是有用的?”上官清河還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
杜衡眉頭微微一皺,掃過地上被拔掉的草藥,道,“媽,這些草藥都是很名貴的,很適合這里的空氣種植,你把它們都拔掉了,是一種可惜?!?br/>
“可惜什么我不管,鄉(xiāng)下人才會種植這種東西?!鄙瞎偾搴诱f著,就看到一輛貨車??吭陂T口,而下來的人,讓他們都愣住,尤其是宋雨。
只見駱宇承手里拿著一張單子,走進了院子里,“哪位訂購的空運玫瑰花五百枝,請簽收一下?!?br/>
“是我訂購的,但是,你……”上官清河眨了眨眼,“你不是那個駱宇承?”
“是我?!瘪樣畛写蠓降狞c了點頭,原來這五百枝玫瑰花不是杜衡送給宋雨的,而是這個老妖婆訂購的,松了口氣。
“你不是遠景集團的總裁?跑來這里送貨干什么?”上官清河疑惑的看著駱宇承,問著。
駱宇承聳了聳肩,道,“整個榕城的空運都是我們遠景集團的,我這也是微服出巡。”
宋雨徹底無言,駱宇承就算是微服出巡也犯不著親自來客戶家里送貨,他這是故意的吧?
杜衡見駱宇承一身名牌休閑服,手持送貨單,悶熱的天氣似乎已經(jīng)讓他開始出了汗,忍著笑,道,“既然駱總都親自送貨上門了,就請當面清點一下貨物比較好?!?br/>
“那是自然了。”駱宇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決定今天回去之后,給所有的送貨車都換上更好的空調。
“既然這樣,那你們幾個就把貨,給我清點一下?!鄙瞎偾搴又笓]著自己帶來的那兩個人,也不管宋雨是不是愿意。
幾箱子空運的玫瑰花苗就這樣從貨車上被抬了下來,每一株玫瑰花苗都被精心包裹著,單單從這種包裝上,就看得出來,這些個玫瑰花,是價值不菲。
跟著駱宇承一起來的送貨小弟從一開始就膽戰(zhàn)心驚的,自己老板突然跟著來送貨,一路上還問他們對公司有沒有什么意見和建議,搞得他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兩輛車,五百多顆花苗,要搬運,要清點,沒那么容易,駱宇承卻樂死不疲的開始當起了搬運工。
宋雨抱著團子轉身走進了屋子里,杜衡連忙跟上,“宋雨,我可能,攔不住她了?!?br/>
“沒關系?!彼斡陣@了口氣,“她喜歡就讓她弄?!?br/>
“可是那些東西……”杜衡微微皺眉,他知道那些東西是宋雨的外公和母親喜歡的,她心里一定不舒服。
“我可以把那些東西都移植到后院?!彼斡陮F子遞給保姆,站在客廳的窗前,看著后院大片草坪。
“可以嗎?”杜衡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母親到底要干什么,非要折騰這些東西,有什么用。
宋雨點點頭,“要不然還能怎么辦,她把那些玫瑰花都已經(jīng)空運過來了,如果我攔著她,她可能同意嗎?”
“好。”杜衡知道這是宋雨做了讓步,心里也很清楚。
駱宇承搬著東西,轉身就看不到宋雨和杜衡,心下來氣,這么熱的天,他在這兒給他們當搬運工,而他們倆卻不知道躲哪兒去了,還有那個老妖婆,也完全找不到影子了。
想著,駱宇承就咳嗽了兩聲,沖著房子里喊著,“要不要出來清點了?少了我可不負責的!”
上官清河剛倒了杯冰水喝下,就聽見院子里的叫喊聲,挑眉看著杜衡,道,“趕緊去把院子給我清理了,我要種植上我的玫瑰花,不然,它們要枯萎了?!?br/>
宋雨嘆氣,轉身走了出去,看到駱宇承站在那里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樣,眉頭微微一皺,這男人怎么總是不按牌理出牌,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又要干什么,還好他沒注意到團子,不然就麻煩了。
宋雨還發(fā)現(xiàn),駱宇承好像是每一次都不會去注意到團子的存在,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松了口氣,也許是因為團子名義上是杜衡的兒子,所以他不會多看一眼。
堂堂的遠景集團負責人現(xiàn)在居然當起了搬運工,在這里搬運著滿是泥土的玫瑰花苗,不怕臟也不怕累,而宋雨則是安排著另外兩個傭人跟自己將所有的東西都挖出來,送到后院,兩人各自的忙著,沒有交集。
將五百顆玫瑰花苗都從車上抬了下來,駱宇承拿著單子遞給上官清河,“上官女士,清點一下吧?!?br/>
上官清河看著滿院子的玫瑰花苗,挑了挑眉道,“不用清點了,我簽字?!?br/>
駱宇承遞給她單子,開口道,“上官女士是要在這里種植玫瑰花嘛?”
“是的。”上官清河簽下字,點頭。
可駱宇承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挑眉看了看院子,又繼續(xù)說著,“那真是可惜了……”
“怎么會可惜?”上官清河疑惑。
“這里啊,不太適合種植玫瑰這種植物,這里的空氣和濕度都不適合,估摸著,這些花兒,都白瞎了?!瘪樣畛兴坪跏呛芡锵У膿u了搖頭。
他的話,讓上官清河有些不悅,“玫瑰是高貴的植物,自然要種植在院子里,難道要種植一些個鄉(xiāng)下人的草藥不成?”
駱宇承聳了聳肩,道,“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上官女士,這院子里種什么,是你們自己的喜好?!?br/>
杜衡正好從屋子里走了出來,看了看駱宇承,抿唇輕笑,道,“駱總一定是熱壞了吧,進來喝杯水再走吧?!?br/>
“我也正有此意。”駱宇承壓根兒就不推讓,徑自走進了宋宅。
宅子里通風涼爽,駱宇承走到落地窗前,凝眉看著正在后院整理花草的宋雨,這么熱的天,她不怕曬?
“駱總,請喝水?!倍藕庥H自端了一杯冰水遞給駱宇承,他卻不急,小口的喝著。
“杜衡,你知道我把房子賣給你,可不是讓你種植玫瑰花兒的。”駱宇承轉頭,冷眸落在上官清河身上。
杜衡挑眉,“母親喜歡,隨她去吧?!?br/>
“如果你母親這么固執(zhí)的話,我相信我們會經(jīng)常見面了?!瘪樣畛姓f完,把杯子放在桌上,轉身離去。
駱宇承走后,上官清河才冷聲問著,“這個男人來干什么?”
“不是說了,微服出巡?!倍藕庖舱驹隈樣畛袆倓偟奈恢蒙?,看著被太陽暴曬的宋雨,眉頭微微一皺。
“他是不是來找那個女人的?”上官清河冷聲問著。
“他不是來給你送玫瑰花兒的嘛?”杜衡挑了挑眉,轉身走了出去,他現(xiàn)在跟母親在一起,越發(fā)的沒有什么共同語言,還是遠離點兒比較好。
看著自己兒子像是躲避自己似的,上官清河更是來氣,指揮著家里的傭人把玫瑰花都種植在前院里,用去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直到夜幕降臨,那幾百顆玫瑰花才被種植完畢。
上官清河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自己的成果,微微一笑,滿意了。
而宋雨,將那些個花草都移植到了后院,盯了一天,發(fā)現(xiàn)沒有死亡的現(xiàn)象,才算是松了口氣。
回到房間就看到杜衡站在那里等著自己,她擺了擺手道,“我得先洗個澡。”
“我去書房等你。”杜衡丟下一句話。
宋雨親自種植了花草,曬了一天,整個人的皮膚都有些微微發(fā)紅,杜衡看在眼里,“你這樣,皮膚會受不了的?!?br/>
“沒事。”宋雨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以前被唐暖心冤枉,在監(jiān)獄里的時候,還不如現(xiàn)在呢?!?br/>
“現(xiàn)在你有我,就不該讓自己這么受苦。”杜衡確認為,宋雨現(xiàn)在這樣,是自己造成的。
宋雨笑了笑,說著,“你能給我一個家,對我來說,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你就別多想了?!?br/>
但是杜衡卻認為宋雨在自己母親的這種嚴厲之下受了委屈,“我沒能好好保護你,對不起。”
“哥?!彼斡暝俅伍_口叫著杜衡,“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相信我?!?br/>
“我本以為,母親會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對你好點兒,可是……”杜衡對自己的母親,有些失望。
宋雨倒是沒在乎上官清河會對自己有多好,她也沒指望對方會喜歡自己,杜衡告訴她的時候,她就有了心理準備了,至于上官清河住在這里的這段時間,會怎么折磨自己,宋雨認為,也不過就是這樣。
因為上官清河是一個自認為有著高血統(tǒng)的女人,對于一些個小動作,才不屑,不像是白紅梅那樣,陰險毒辣,只能說上官清河是一個從小就被慣壞了的女人,不允許有人對她的話,有反對意見,對于這種女人,不理她就好了。
可宋雨,卻不理解,為什么駱宇承會跑來這里,送貨上門,他這個理由,是不是有點兒太牽強了點兒?
只不過,宋雨不知道,這不過是駱宇承開始的第一步而已,她若是知道自己和駱宇承開始各種偶遇,恐怕就不會覺得駱宇承的理由牽強了,她會認為,他的出現(xiàn),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