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上樓,公司今天晚上有酒會,可能回來到很晚,不用等我了!”
“可是... ...”
“聽話,上樓!”
目送呂柔下車,進(jìn)了別墅,席瑾墨從口袋里摸出了手機(jī)瞇起了墨色的眸子撥通了一個電話:“幫我查一件事,越快越好... ...”
席瑾墨并沒有去什么酒會,車子直接駛?cè)氲叵萝噹?,然后按了密碼推開了他跟溫天奕別墅的房門。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日暮時分,冬日暮靄總是帶著一種灰色的調(diào)子,加上近日霧霾嚴(yán)重室內(nèi)光線尤為晦暗。
可這個時間點,溫天奕并沒有開燈的習(xí)慣。
別墅的燈光越亮,只會把這座房子的清冷空蕩照映的越是明顯。
而且,她的悲愴,哀傷,以及獨(dú)守空房的尷尬也會無所遁形!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蜷縮在沙發(fā)中,讓黑暗將自己層層包裹。
此時,她窩在沙發(fā)上,手中正拿捏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怔怔的出神,讓她不安的是,好像很多事情真的在發(fā)生著悄然的變化,她的短線記憶跟長線記憶開始產(chǎn)生了一種微妙的錯亂感。
她盯著自己眼前的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甚至都有些記不起來是什么時候在上面簽的字!
“砰”的一聲,溫天奕懊惱的將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砸在了茶幾上,屈膝抱臂將自己腦袋深埋在了雙膝之間。
白天時候,她還說要去看自己的母親,可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母親早就去世了!
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
難道真的逃避不了家族命運(yùn),患上了那該死的阿茲海默癥?!
可這未免也來的太早了一些吧?她才二十六歲!這怎么可能?!
席瑾墨靜靜的佇立在門口,室外的微光將他的影子扯的悠長,他就那么看著溫天奕因為啜泣,整個人微微的顫抖,心臟,肺腑的位置生一種煎熬般的折磨。
那種對于這個女人牽腸掛肚的揪心感,爬過漫長的七年,爬過時光的縫隙,像是不知停歇的藤蔓在這幾天的時間里徹底擊碎他對她漫無邊際的恨意,一點一點瘋狂的滋生纏繞最后將他包裹其中!
席瑾墨不甘心就這么敗下陣來,抿緊了薄唇,滴答一聲打開了客廳里漂亮到晃眼的水晶吊燈。
突如其來的光亮爬過溫天奕的皮膚,驅(qū)離了包裹著她的黑暗,她微微一震緩緩的抬起頭來。
她轉(zhuǎn)身,迎上席瑾墨那張完美都不可挑剔的俊逸臉龐,抿緊櫻唇,慌忙抬手擦了一把滿臉的淚痕。
“你不陪著你的心尖寵,來這里做什么?”
溫天奕不帶一絲感情的冰涼話語聽到席瑾墨耳朵里尤為刺耳,害的他努力拼湊到嘴邊的問候話語硬生生的被堵在了咽喉里。
“你別忘了,這座房子是我的而且是婚前財產(chǎn),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習(xí)慣使然,席瑾墨懟了回去。
“哦,對!我怎么給忘了?這里是以你名字給我建的一座孤墳!怎么,你是想著來挖墳了嗎?”
溫天奕勾著唇角,臉上還掛著斑駁未干的淚痕:“剛才好像聽到你提了一個詞,婚前!只要你答應(yīng)離婚,我立馬會搬出去,不帶走這里的一磚一瓦!”
“離婚?逃離我?!溫天奕,這到底是你的真心還是把戲?既然你這么恨我,想要離開我,你當(dāng)時為什么要撲上來替我擋那幾刀?!”
透過她身上那件單薄的外套,她后頸以及肩胛骨上的傷口貼著厚厚的醫(yī)用消毒貼清晰可見,席瑾墨的目光落在上面,呼吸就開始發(f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