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長的僧人將菩提送往了廂房休息,花夷也忍不住擔心,拜托薄司延一起跟去看看,就當送佛送到西。
佛前儀式取消,蔣欣悅氣急敗壞地跑了過來質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菩提氣色非常不好,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小衲身體偶感不適,佛前儀式若再舉行,不過你我二人出丑罷了。小衲希望一切從簡。”
蔣欣悅看著他的模樣,確實不像是裝的,又氣,又有點心疼。猶豫了片刻坐在了他床榻旁。
“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不舒服?!?br/>
“這幾日,我一直在做幾個夢?!?br/>
從影視城回來,這一個星期,向來無夢的他都在不停夢到一些壞事。
“第一天夢見廣闊的水面都被烈火燃燒起來,火焰沖天?!?br/>
“第二天夢見天上的太陽、月亮、星宿一一沉沒,娑婆世界一片黑暗?!?br/>
“第三天夢見出家僧尼墮落于骯臟的大坑之中,而在家的居士卻踩著他們的頭一躍而出。”
“第四天夢見許多野豬憤怒的挖掘著旃檀林的樹木?!?br/>
“第五天夢見自己頭頂須彌山,而不覺得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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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夢見大象厭棄小象?!?br/>
“第七天夢見百獸之王的獅子死去,名花灑在頭上,禽獸仍然恐怖遠離,但不久其身內生蟲,還食獅肉?!?br/>
蔣欣悅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可花夷卻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阿難七夢,象征著末法時代來臨,佛祖涅槃,大道崩壞。
房內的和尚們面面相覷,默默頌念起經(jīng)文。
“所以呢?你就因為幾個夢不舒服?”蔣欣悅皺緊了眉頭。
菩提搖了搖頭,“無差,卻還有一些別的原因和……別的指引。一切照舊吧,若是你不愿,菩提亦不勉強。”
蔣欣悅一下子慌了,她明顯地聽得出,菩提對她的態(tài)度變了。
“菩提,我……我沒有不愿……”
菩提握住她的手,眼眸中藏著一絲冷意,“菩提會感念你,為龍恩寺,付出的一切?!?br/>
一切儀式簡化,龍恩寺送走遠道而來賀喜的居士,只有菩提的師傅拂曉大師,幾個師弟和蔣欣悅的家人見證了兩人交換信物,成為未婚夫妻。
花夷也沒了觀禮資格,隨著薄司延一起準備下山。兩人剛走不遠,薄司延就接到了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臭小子,我的車呢?”
“我開著。”
“那我呢?”
“等下一班?!?br/>
老爺子氣地不行,“你小子以為是公交車?。∵^來接我老人家,現(xiàn)在!馬上!立刻!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爺爺!”
薄司延也不能不給自己親爺爺面子,何況這車本來就是老爺子的。
“好,您等等?!?br/>
老爺子上了車,就讓花夷坐到后面來陪他。
“小丫頭,手伸出來給我看看?!?br/>
“嗯?”花夷伸出一只手。
“不是這只,戴戒指那只。”
花夷乖乖地換了一只手,“怎么了?老爺子,您孫子送我的戒指,您不會是覺得太貴,想收回去吧?”
花夷一直都覺得,薄司延的爺爺好似十分在意這枚戒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