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一族除了實力強(qiáng)悍聞名忍界之外,千手家主的堂弟千手藏間酷愛兵糧丸一事在忍界也是頗有傳聞的。兵糧丸,顧名思義,行軍途中所使用的干糧,具體形態(tài)為丸子,主料為面粉,輔以堅果砂糖等物質(zhì)制成,便于攜帶,食用一??伤查g恢復(fù)不少查克拉,并且一整天不會感到饑餓。
當(dāng)然,口感——
“忍者便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區(qū)區(qū)兵糧丸才不能打倒我呢!”每一個吞兵糧丸之前的忍者都會在口頭上如是說。
藏間堂叔往嘴里塞了一把兵糧丸,一邊咀嚼一邊笑著拍我的肩膀:“不管怎么說,小磚間你還活著,這實在太好了。活著,才能看到太陽升起,活著,才能感受到七情六欲,活著,才能嘗遍天下美味?!?br/>
對于他所謂的“美味”,我還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
隨意抓了幾粒兵糧丸塞進(jìn)隨身的忍具包里,我便走出帳篷去透透氣。
夜晚的森林之中除了蟬鳴,還有點點螢火,溫度并不灼熱,還有些濕潤的涼意。忍者們臨時駐扎于此,也只是簡單扎了七八個帳篷,橋姬單獨住一個,藏間一個,然后三四個忍者擠一個。幾個帳篷圍著一圈,中間生了火,兩個守夜的忍者正在火上架鍋煮東西。
我湊過去一看,鍋里三條魚。
已經(jīng)刮好鱗片,去掉內(nèi)臟,仿佛在下一刻就能變成一鍋美味魚湯的三條魚。
我默默地斜眼看那倆家伙。
其中一個長發(fā)忍者看我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兵糧丸吃得味覺都快喪失了,然后我們就去抓了兩條當(dāng)宵夜?!?br/>
另一個也接嘴道:“磚間大人,千萬不要告訴藏間大人啊?!?br/>
跟著藏間堂叔,真是辛苦你們了,拍肩。
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一條歸我?!?br/>
跟著藏間行軍幾天,啃了幾天的兵糧丸,我覺得我不光快要味覺喪失,我的理智都快喪失了。我還小,我才五歲,我還需要長身體,嗯,就是這樣。
我跟兩個守夜的忍者蹲在火邊盯著鍋里的兩條魚慢慢煮透,兩個忍者熟練地從忍具包里掏出佐料添加進(jìn)魚湯,魚湯開始變得粘稠,并散發(fā)出陣陣濃郁的香味。
我深吸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湯灌進(jìn)嘴里,香味濃郁,舌尖仿佛被一層層的暖光環(huán)繞,感受到了一陣陣細(xì)膩又絲柔的愛意。這一瞬間,我感受到了,我是被愛著的。
在被兵糧丸包圍了這幾天之后,我又獲得了新生!
“磚間大人……好吃嗎……”長發(fā)忍者緊張兮兮地看向我。
我瞟了他一眼:“哼,不好吃!”
“……”
“……不好吃的話你別兩條都拿走好嗎磚間大人?!?br/>
我掏出了扉間給我的苦無,利刃在火光之中閃著寒芒:“啰嗦?!?br/>
“……”
吃飽喝足,并且在倆忍者手中搶到一條魚,我端著瓷碗便熟門熟路地走進(jìn)了橋姬的帳篷。
兩城之間的戰(zhàn)爭不比送親,相對于從櫻井城去清田城一路上的輕松自在,奢華排場,橋姬這次從清田城回櫻井城便隨意的很多。不僅沒有訓(xùn)練得當(dāng)?shù)氖虖?,也沒有代步的牛車。只有藏間考慮到橋姬嬌生慣養(yǎng),不習(xí)慣長途行軍,便雇了幾個村民抬了一乘轎子作為橋姬的代步工具。
如果可以,藏間是恨不得抓著橋姬就用忍者的速度趕回去,無奈橋姬作為城主之女身份尊貴,用抓的肯定不實際,用抱的估計回到櫻井城的時候,就是被城主賜死的時候。而作為同行唯二的女忍者的我和吉夜年紀(jì)又太小,不說抱不抱得動,本來速度在一行人中就已經(jīng)算是拖后腿了,再負(fù)上橋姬的話……
那還不如隨著轎子慢悠悠晃回去。
我剛與藏間的部隊會合的時候,就看見那頂在忍者隊伍里顯得十分突兀的轎子。我跟藏間初見面的時候,就引用了扉間的名言:“弄那么顯眼的轎子,是恨不得橋姬死掉嗎?”
藏間往嘴里塞了一把兵糧丸,說:“所以才需要你啊,小磚間。”
藏間分配給我的任務(wù)便是保護(hù)橋姬。
“橋姬死了,你就死了?!笨瓷先ズ芗兞嫉牟亻g堂叔一邊吃兵糧丸,一邊用扉間的語氣說。
我覺得未來一片黑暗,黯淡無光……
得了任務(wù),我小跑著趕到轎子邊上,而轎中的橋姬仿佛也感覺到了什么,掀開了簾子,看見是我,眼角微微彎起來,笑得很好看:“太好了,你還活著,磚間小姐?!?br/>
對于很多人來說,在戰(zhàn)爭年代,最期望說出的話,便是這一句吧。
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
我掀開橋姬的帳篷簾子,帳篷自然不必城主別所,空間狹窄不說,空氣也難流通。里面只點了一盞油燈,燈光綽綽,將橋姬安然靜坐的身體投射在布簾之上。
她看見我進(jìn)來,笑了笑:“磚間小姐還沒有休息嗎?”她眼尖看見我手中的瓷碗,“磚間小姐果然偷藏了好吃的!”
“所以我很講義氣給你帶過來了?!蔽覍⑹⒘唆~湯的瓷碗放在了小桌上,小桌上點著油燈,而燈下還有一個攤開了的卷軸,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這是……”
“這是我兄長花費十年所著的火之國國志?!睒蚣щp手?jǐn)偲鹁磔S,“我年少時曾隨兄長游歷火之國境內(nèi)各城。父親其實并不贊同我與兄長四處游歷。國境內(nèi)處處皆是硝煙,兄長需要繼承櫻井城,而我則要肩負(fù)起兩城之間和平的使命。但是兄長并不甘于在城主當(dāng)一個沉溺安樂的城主,所以還是毅然出走,而我年少時亦比現(xiàn)在有勇氣得多,隨兄長離開了櫻井城,走遍了火之國?!?br/>
“兄長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各大城主能擯棄仇恨,言歸于好,結(jié)束常年戰(zhàn)亂,回復(fù)成一個整體:火之國?!?br/>
關(guān)于橋姬的兄長,櫻井城主長子櫻井拓也,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初也有聽柱間提過。他年少時不惜與父親決裂,走遍了火之國各地,收集了許多城池的人文歷史與傳統(tǒng)習(xí)俗,并將其編纂成冊。他曾說過,各個城池的歷史皆承于一體,那便是火之國,而戰(zhàn)爭則將一切打破,國不成國,家不成家,如果可以,他希望城主們摒棄仇恨,還回一個和平的火之國。
火之國是當(dāng)今最為富饒的國度,位于大陸中心地帶,土壤肥沃,森林茂密,間有河流奔于其間,在和平年代是許多人最為理想的生存之地。只是連年戰(zhàn)亂,無論是大名,還是各個城主,都已經(jīng)對戰(zhàn)爭聽之任之,櫻井拓也的主張在這個年代,就是個笑話。
而他本人也在一次櫻井城的自衛(wèi)戰(zhàn)爭中喪生。那時候櫻井城還沒有雇傭千手一族,其他城主雇了羽衣一族的忍者前來進(jìn)犯櫻井城,櫻井拓也在和談不成的情況下,還是率領(lǐng)城中武士出城迎敵,在強(qiáng)大的忍者家族面前毫不畏懼。
他身處于戰(zhàn)爭之中,也是毫無怨恨,只是期盼著和平的到來。
柱間雖然年紀(jì)小,但在瓦間和板間接連戰(zhàn)死之后,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并不是怯戰(zhàn),只是不想再有年幼的孩子喪命于此。忍者在戰(zhàn)爭年代,只是被大名與城主操控于手中的利刃,而為了各城主的一己私欲而死,這沒有任何價值。
柱間偶爾會有比較正經(jīng)的時候,對我和扉間說:“你們作為弟弟妹妹,只要安心接受哥哥的保護(hù)就好了?!?br/>
一般他說完這句話都會被扉間揍,理由是“大哥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不過其實扉間也明白,柱間只是希望不再有小孩子因為戰(zhàn)爭而永遠(yuǎn)躺在墳?zāi)估锩?,再也長不大了。
橋姬一邊喝魚湯,一邊跟我說了很多關(guān)于她兄長的事跡,最后,她說:“磚間小姐才五歲,就已經(jīng)上戰(zhàn)場了。而我五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跟隨家庭老師學(xué)習(xí)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清田城主夫人,維系兩城之間的感情,在其中為櫻井城爭取利益。我的兄長說過,如果不是處于戰(zhàn)爭年代,他會帶我游歷到火之國之外的地方去,看風(fēng)之國的沙漠,看田之國的阡陌,看水之國的大海。可惜,我窮其一生也無法實現(xiàn)這個理想了?!?br/>
我跟著她一起,看著卷軸上的字跡,然后拍拍她的肩膀:“沒事,會好的?,F(xiàn)在也許不行,以后你一定會實現(xiàn)你的理想的?!?br/>
以后,每個國家都會好起來的,平民的孩子可以在家門口玩皮繩,忍者的孩子可以在遠(yuǎn)離紛爭的忍村里捉貓除草,去感受戰(zhàn)爭之外的感情與羈絆。
“那你呢。”橋姬問我,“你的理想是什么?”
“稱霸全國!”我握著拳頭,雙眼燃起火光。此刻我的樣子一定很像櫻木花道。
“……”
沉默了良久,我咳了兩聲清清嗓子:“現(xiàn)在的理想……大概……就是咬一口柱間的肉吧……”
“……”
空氣中再次彌漫著詭異的沉默……
……
第二天一早,藏間便命人拔營,再次行軍。橋姬換了一身忍者的衣服,走到了忍者的隊伍中,而我則鉆進(jìn)了橋姬的轎子里。
前幾天一直都有小部分清田城的殘余勢力前來搗亂,他們的目標(biāo),便是那頂極為顯眼的轎子。而我們除了作戰(zhàn)之外,還要分出兵力來保護(hù)橋姬,藏間覺得這個太過麻煩,于是便想出了這個辦法。讓我冒充橋姬呆在轎子里,以達(dá)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老實說,除了戰(zhàn)死率大大提高之外,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好,躺在轎子里享受被別人抬著的感覺,讓我終于覺得我瑪麗蘇一回了。
吉夜就走在轎子邊上,隔著簾子,語氣歡快地給我講述周邊的景色。火之國的景色大同小異,密密麻麻的樹林,隱于樹林間的村落,或者位于河邊的繁華的城鎮(zhèn)。
說著說著,吉夜突然語氣一轉(zhuǎn):“前方有情況。”
于此同時,我也聽到了外面利器相撞的聲音。
“唔,又是清田城的殘余勢力嗎,道垣三郎看來蠻受歡迎嗎。”我打了個呵欠,有些困困地說,這些殘黨面對訓(xùn)練有素的忍者根本就是指送人頭來的,我倒沒怎么擔(dān)心。
“不是……像是忍者……那個族徽……”吉夜喃喃說著,忽然大聲喊出來,“是宇智波一族!”
……
系統(tǒng),你告訴我,我到底跟宇智波多大仇,我特么第二次出任務(wù)又遇見宇智波一族!
我覺得我全身都要點滿蠟燭了。
吉夜喊完那一聲,便迫不及待參戰(zhàn)去了,我掏出苦無,正準(zhǔn)備應(yīng)戰(zhàn),忽然聽到一陣極細(xì)微的風(fēng)聲,我下意識往后一縮,一把忍刀“撕拉”一聲從外刺穿了轎子,鋒利的刀刃正刺在我方才縮在的地方。
如果我縮慢一點,就被這把忍者跟轎子一起串成一串老北京糖葫蘆了……
我還沒來得及慶幸,簾子已經(jīng)被人掀開,一張人臉出現(xiàn)在窗外。
看見那張臉,我就覺得我整個人都變成蠟燭了。
……
年少,炸毛,顏值高,等著一雙兔子眼。
……
“是你?”那個人語氣中帶著幾分訝異,“你是橋姬?”
我面無表情地朝他揮揮手:“好久不見,斑大哥?!?br/>
……這位宇智波少年已經(jīng)開眼了啊,看來我那好不容易紅鸞星動的大哥已經(jīng)慘遭父上大人棒打鴛鴦了。
……處于情傷期的斑爺看見我跟柱間一模一樣的發(fā)型會不會更想手撕了我?
……兄債妹償,扉間,承你吉言,我或許就要死在這里了,請將我埋在千手一族森林的根須之中,來年的夏天,為我唱一首《安魂曲》,將我的故事說給火之國的下一代,我是一個為了和平而努力奮斗的,愛的戰(zhàn)士……
……
我收起腦洞,警惕地望著斑。
斑瞇了瞇兔子眼:“不對,你不是橋姬……”他看向我手中的苦無,“你是……千手一族的忍者?!?br/>
……斑爺,求留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