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休息室等你,福斯托我給你帶了點東西,這里不太方便?!迸R走之前,科恩悄聲說道,他知道巴雷特還有話要跟馬杜爾說。
福斯已經(jīng)回政治監(jiān)察局附近的據(jù)點報道了,他并不可以在密山號接受治療,這不符合監(jiān)察局的規(guī)定,可能是牽扯到治療倉可以讀取人一部分記憶吧。
“情況怎么樣?”等到科恩離開,馬杜爾才有些為難的問道,大致情況他已經(jīng)知道了,但是他還是想問問巴雷特的想法。
“這么說罷,暫時偵察小隊徹底失去戰(zhàn)斗力了,而且這次打擊非常的大?!?br/>
巴雷特搖搖頭,他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這種情況,所實話戰(zhàn)斗損失不比薩維狄娜大多少,但是那種絕望感讓你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當無窮無盡的敵人涌向你,但是你卻無能為力的時候,那種絕望會讓人崩潰。雖然小隊的人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確實都已經(jīng)隱隱有失控的跡象了。
“面對再強的敵人,我們都可以想辦法戰(zhàn)勝他。但是面對瘋子,我們沒辦法取勝。”巴雷特無奈的說道,這是實實在在的東西,絕不是靠嘴吹兩句就能隨意說出必勝的宣言的。
尤其是屠殺平民這種事情對于士兵的打擊相當巨大,這也是為什么一直都沒有辦法對叛軍產(chǎn)生致命傷害的重要原因。
“瘋子么?控制器……唉……”馬杜爾知道他們在這里的痛苦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光是清繳余黨就要最少幾個月時間。
現(xiàn)在拉莫爾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tài),但是不解決控制器,就根本無法保證作戰(zhàn)部隊的安全性,最精銳的小隊都被打成這樣,第四中隊的突擊部隊,更是讓他明白了那些人的瘋狂。
難道要學南邊用絕對武力燒了他們?要知道那是因為南邊大部分人都不是叛軍啊!真要都是,分分鐘周邊都會炸鍋的。
“塞米恩留下的那個,你準備怎么解決?”馬杜爾有些無力的捏捏眉心,現(xiàn)在只有架設炮擊機甲的辦法了,但是必須接近到一百公里之內(nèi),附近可都是荒漠,沒有掩蔽的地點啊。
對于那個小女孩,巴雷特還真是沒有好辦法,留在密山號肯定是不行的,送回去那是更加不可能,不然塞米恩的死就毫無價值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送到摩爾那里去,南部的生活條件遠好于這里,身為女性的她也適于照看一個女孩子。
只是現(xiàn)在根本沒法下決定,因為還要看那個孩子的意思。
“遺體必須火化掉,你們有什么想要留下來的,就趕緊去拿回來。晚上后勤組的人就要干活了?!?br/>
“至于遺物,你們自己安葬吧,沒有家鄉(xiāng)的孩子啊……”馬杜爾扭頭看向大屏幕,炎炎戈壁,哪里才是他的家。
巴雷特沒有說話,離開了艦橋,是啊,克隆人哪里來的家鄉(xiāng),可惜了那么好的孩子。
休息室里,科恩正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思,哪怕巴雷特進來,他都沒有察覺。
對于特工來說,他這樣明顯的有些不在狀態(tài)。
“咳,我還沒有問你,帕扎是你的發(fā)???”
巴雷特輕咳一聲,才讓他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從遺跡出來,他曾經(jīng)聽科恩說過這個。
“是啊,只不過我加入監(jiān)察局后改頭換面,他已經(jīng)認不出我了吧?!?br/>
科恩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雖然他在說的事情實際上很讓他難受。
“只不過他其實還是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感覺,所以不管是我來到拉莫爾,還是為自警隊服務,他都對我照拂有加。”
“甚至昨天在那里,他都沒有下得去手。唉………我殺他的時候,他是能閃躲的,可惜一瞬間的猶豫要了他的命?!?br/>
點點頭,巴雷特知道還是轉(zhuǎn)移話題吧,說多了都是傷心事。
“你說要給我點東西?”
“哦,對對!”科恩伸手取出一個大約三十厘米左右的鋼罐,巴雷特甚至都沒看清他是從哪里拿出來的。
罐子是銀白色的,正面有個大大的納米工具標志。
“其實我并不想求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個人情給我?!笨此掌饋砉拮雍?,科恩才試探的說道。
他剛說出口,巴雷特就知道他要說什么了,直接答應道:“我懂,只是我不敢保證能不能有效果,你離開監(jiān)察局后準備干點什么?好像有好多年的保密期吧?”
“帕扎死了,他的父親還在。也算我還他個人情吧,我會替他給老人送終的。”
“只是正常生活的話,監(jiān)察局也沒有興趣管我們,我也不準備離開拉莫爾了?!笨贫鞯男θ萦行╇S性與瀟灑,看起來只有放下了一切的人才能走到這一步吧。
伸出手,巴雷特祝福道:“那就先祝你平安吧。”
科恩點點頭握住了他的手:“有時間來看看我,你說好和我們喝一杯的。對了,我需要抽水機的零件,有機會給我弄點?!?br/>
笑了出來,巴雷特答應了他的要求,正好可以用這個借口去貝托魯塔,買抽水機?。?br/>
送走科恩,巴雷特順著舷窗看著外面茫茫無盡的戈壁,
活在這里的人,其實要求并不高,只要有水喝,有飯吃,他們就能活下去,可惜……
站在萊菲房間門外,他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他有點怕看到那個女孩空洞洞的眼神。
就好像六年前多羅尼爾的眼神,空洞而無神,然后就會被恐懼填滿。
該來的還是要來,有些事還是早早做打算吧,想到這里,他輕輕的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萊菲從里面探出頭來:“干嘛?剛剛哄睡著了,你要找死嗎?”
呃,找死我是沒想過啊,但是您這瞬間變成老媽子是什么鬼?巴雷特被嗆的有點噎住了。
“沒事,就是問問看她想去哪里,總不能一直留在這里啊。另外,給她吃過東西了嗎?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不要給她吃太多肉,她的脾胃接受不了。”
“知道了!現(xiàn)在我們要睡覺了,你不知道已經(jīng)半夜了么?”聽到里面輕微的囈語聲,萊菲立即關上了門。
也是,他們回來的時候,就是黃昏了。明天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現(xiàn)在還是去收拾塞米恩的箱子吧!
打開箱子,里面干凈的嚇人,其實并不能說是干凈,而是什么都沒有,除了替換的衣衫,甚至一點私人物品都沒有,沒有照片,沒有信件,沒有紀念品。除了孤零零的狗牌。
塞米恩?雷特,下士,出身地克薩洛文的賽奧,可惜這唯一的信息也是假的。
伸手拿起箱子里塞米恩曾經(jīng)用過的狙擊槍,巴雷特不斷的拉動槍栓,退出了一顆顆子彈。
每一顆子彈還飛舞在半空中就被他夾在了指間,整整十發(fā)子彈,沒有一顆落在地上,將槍放回箱子,這十發(fā)子彈就是塞米恩的遺物了,也算是個念想吧!
明天早上一切都會從新開始,戰(zhàn)爭還是要繼續(xù)下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