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勇說出如此狠的話,自然只是為了威脅一下郇凱青,威脅讓他不要亂來。
然而,郇凱青對于王建勇的威脅,雖然表面上選擇無視,但心里,還是相應的做了個思考。
尤鈺子,他到底是不敢真的殺死的。畢竟,他也只是哥弟子身份。他若是殺死了尤鈺子,日后,他在烈焰本面前,可就難堪了。萬一以后有什么把柄落在烈焰本的手里,烈焰本故意殺了他,估計也不會有人覺得他冤枉的。
烈焰本的眼睛,此時是冷的。這一點,郇凱青自然也是看在眼里了的。
“尤鈺子,認輸吧。親口承認你打不過我,親口承認十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我就立刻放了你。”
郇凱青暗暗給尤鈺子輸入一道真氣,冷冷說道。
他還真的,不能殺了尤鈺子。否則,她以后的路,也會變得很難走了。
因為,殺死尤鈺子,就意味著,徹底得罪烈焰峰,徹底得罪烈焰本。
“……郇凱青!你做夢!”尤鈺子咬著牙,說道。
人活著,總是要有個底線的。尊嚴、臉面,就是尤鈺子的底線。
“哼!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郇凱青冷笑一聲,說道。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那么,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雖然不敢殺你,但是,我一定可以把你折磨到最慘——慘到接近死亡。
尤鈺子感覺到身體里,痕跡術的折磨又重了。
他又一次疼得暈了過去。疼得暈死了過去。
王建勇捏起了拳頭,心里已經(jīng)下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個叫郇凱青的,事后付出慘痛的代價。
至少,你是如何欺辱尤鈺子的,我就讓你如何還回來。
很快,又是十分鐘過去了。
當然,這個很快,是在圍觀的人看來,時間過得很快。在尤鈺子看來,時間就過得很慢了。
因為,尤鈺子正在飽經(jīng)折磨。
尤鈺子已經(jīng)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已經(jīng)被折磨到了極限。
郇凱青也終于開始覺得心里不安了。
可是,他卻總能有個理由,一遍遍說服自己。
他覺得,尤鈺子能夠連續(xù)贏了三個人,而他,要做無可厚非的最初勝利者,就自然要將這個一路戰(zhàn)勝仨人的尤鈺子,好好折磨。要讓他親口承認,他遠遠不如我。
只有這樣,郇凱青才覺得,自己這個冠軍,才能讓大家高度認可。也才能讓大家,繼續(xù)對他保持著一種仰望姿態(tài)。
可是萬事總有個度。他總不能真的,因為尤鈺子死活不親口承認輸,就弄死尤鈺子吧?
所以,在尤鈺子頻臨死亡之時,他選擇一掌,把尤鈺子打下了擂臺。
王建勇直接掠起,直接接住了尤鈺子的身軀。
然后,二話不說,強大的醫(yī)術,直接打入尤鈺子體內,直接幫助尤鈺子,快康復起來。
然后,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尤鈺子的傷,就真的迅好起來了。
前一秒鐘分明還奄奄一息的尤鈺子,忽然就變得一點事兒都沒有了。除了看上去有些體弱。
尤鈺子臉色蒼白的對王建勇笑了笑,說道,“謝謝你,王建勇。”
“嗯。沒事兒。你先歇著吧!”王建勇笑笑,說道。
“最后一輪,我宣布,云痕峰的郇凱青,勝?!碧烊f山清清嗓子,然后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所以,我宣布,最后的勝利者,最后的冠軍,是……”。
“等等!”就在天萬山想要興奮地宣布結果的時候,就在郇凱青也即將揚起自信而霸氣的笑容的時候,天萬山的話,忽然被一個聲音打斷了。而這個聲音的主人,竟然是一直端坐在虛空中的二長老梅元祖。
梅元祖打斷天萬山的話后,說道,“這只能說明,第四輪擂臺賽事,云痕峰的郇凱青勝。但并不能說明,此時,郇凱青是擂臺賽事的冠軍。這言之較早。”
擂臺賽事,所有弟子都能參加。所以,雖然現(xiàn)在都是五個山峰最強的弟子參加了賽事,但是,冠軍想要這么短時間誕生,他是不允許的。就算是郇凱青是冠軍,也一定要讓郇凱青的冠軍,不是這么容易獲得。
更何況,郇凱青剛才在擂臺上的所作所為,梅元祖從心底,是不喜歡的。
天萬山尷尬的笑笑,不說話了。
郇凱青也愣了愣,但終究也是什么都不敢說。
面對二長老,他可是輕易不敢說話的。
他只能看向他的師傅,云痕峰的峰主云定海。
“二長老,您的意思是……”云定海詢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有能者,可以繼續(xù)登上擂臺,挑戰(zhàn)郇凱青!”梅元祖面無表情的說道。
“可是……好吧。”云定海本來想反駁,可是,當他看到梅元祖突然瞪過來的眼神后,趕緊不說話了。
只是心里在想,呵呵!就現(xiàn)在,讓人上擂臺挑戰(zhàn),都不會有人敢上去了。
郇凱青,本來就是公認的,五大山峰里戰(zhàn)力最厲害的弟子。
而且,剛才郇凱青對尤鈺子的手段,大家都看到了。又會有誰,敢有膽子,登上擂臺,向郇凱青挑戰(zhàn)呢?
不過,也確實是,一時之間,沒有人敢上臺了。
天都峰的弟子,輸藏天英為之最,可是藏天英已經(jīng)敗給了尤鈺子。而其他人,則根本就不是、根本就遠遠不是郇凱青的對手。
其他兩個山峰如玄遠峰、帝狂峰,則同樣,也很有自知之明,沒有底子敢站出來。
而烈焰峰……。
王建勇忽然登上了擂臺。
原本,郇凱青已經(jīng)不屑地笑了,心想,就算你二長老有意刁難我,那又如何?沒有人敢上來,終究是沒有人敢上來。
云定海,也悄悄的、輕蔑地笑了,心理活動,和郇凱青,基本一樣。
可是,王建勇卻忽然出現(xiàn)在了擂臺之上。
“……你不屬于任何山峰,你為什么要來擂臺比賽?”郇凱青問道。
王建勇,直接歸屬于十長老迎亞,不屬于任何山峰弟子,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我現(xiàn)在,代表烈焰峰弟子,向你挑戰(zhàn)。”王建勇輕蔑一笑,回應道,“我最近一個多月,都全身心在烈焰峰修煉。所以,其實就目前的我,準確的說,是隸屬于烈焰峰的?!?br/>
哼!你是怎么對待尤鈺子的,我也會怎么對付你!說好的讓你付出代價,你就必須付出代價!
“這不可以吧?”擂臺之下,云定海說道。
云定海并不害怕王建勇挑戰(zhàn)自己的得意弟子郇凱青。他擔心的只是,郇凱青若是戰(zhàn)勝了王建勇,十長老怪罪下來,還真是個麻煩事兒。
在他看來,王建勇只是海玄界二扇門,而自己的弟子郇凱青,確實海玄界三扇門。所以,這場擂臺賽事,肯定是自己山峰自己旗下的郇凱青贏。
聽到云定海的這個問題,烈焰本皺起眉頭。
雖然心里知道,王建勇是在幫他們烈焰峰出頭,是在幫尤鈺子找回失去的落敗。但是,嚴格來說,王建勇確實是沒有資格,走上擂臺,參加賽事的。
然而,二長老梅元祖忽然輕笑著說道,“我倒覺得這個無所謂。王建勇,歸根結底,也是絕海閣的弟子。所以,他也是有資格參加擂臺賽事的。至于他說的他代表烈焰峰,我覺得也可以?!?br/>
梅元祖在支持王建勇了。
而這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他想看看。這個得到了閣主親自接納的弟子,究竟有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醫(yī)術特別,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也很欣賞。而現(xiàn)在,這個王建勇明知自己的境界不如郇凱青,卻敢走上臺,一定是還有著其他方面的特別之處。
所以,他很感興趣了。
“聽見沒?二長老都親口說了。所以,我可以代表烈焰峰,向你挑戰(zhàn)了吧,郇凱青?我也倒想看看,你們云海峰的弟子,真的就特別特別強悍,能直接成為公認的,五大山峰弟子之最?”王建勇瞇著眼睛,笑著說道。
哼!機會已經(jīng)成熟,郇凱青,我讓你的囂張,全被為零。我也要讓你的猖狂,付出代價!
“二長老準了就準了,這有什么?”郇凱青恢復了臉上的邪惡,繼續(xù)不屑的冷笑著說道,“就算你能代表烈焰峰,但是,你能保證你,就一定能打贏我么?”
在他看來,不管怎么說,王建勇也僅僅只是個海玄界二扇門。是完全不會是他的對手的。因為,他可是名副其實的海玄界三扇門的。而這里又是中海領域,一個扇門之間的距離,就大若鴻鵠。而不像是上海領域,高一個扇門低一個扇門,不是很能決斷斗爭的結果的。
“打不過打得過,我都上來了?!蓖踅ㄓ螺p輕一笑,回答道。
打得過打不過,也得打了才能說。你現(xiàn)在就這么自信,不怕一會鬧笑話么?
更何況,我既然上來了,那就說明,我是相當有自信的。想當初,在上海領域的時候,東方天豹的境界修為不也是很高么。那時候的東方天豹,海玄界三扇門,可是結果呢,不依然被我這個海玄界一扇門斬殺了?雖然,我是借助了穿軀紙?zhí)厥馕淦鞯膮柡Α?br/>
但是,這足以說明,我是可以和海玄界三扇門,一戰(zhàn)的。
郇凱青笑了笑,望向了臺下。
因為,臺下,他的師父在對他做出了一個手勢。那個手勢,意思是,贏了王建勇很正常,但是,千萬別像對付尤鈺子那般,折磨王建勇。甚至,建議連打傷王建勇,都不要打傷。
因為,王建勇雖然是以烈焰峰弟子身份參加擂臺賽事的,但是,卻絕對不能把王建勇當做是烈焰峰弟子。王建勇的準確身份,是十長老迎亞的弟子。打傷了王建勇,可是會直接得罪十長老迎亞長老的。
郇凱青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而王建勇則輕輕笑了笑,假裝對著師徒倆之間的對話,完全沒有看到。
你們該怎么思考不下狠手,那是你們的事兒。
我王建勇才不在乎。因為,我贏了我就贏了,我贏了我就要讓你郇凱青付出代價。我若輸了,那我就特么的輸了,你們敢把我怎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