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從月崖城后面升起,林嘯已經(jīng)早就漱洗完畢?,F(xiàn)在的他,每天晚上都只需要睡兩個時辰即可,其余時間都在修練。其實,現(xiàn)在的他,就算是在睡覺,也等于是在修練,誰叫他修的是九轉(zhuǎn)真經(jīng)這樣逆天的功法呢,無時無刻不在緩緩地提高著境界。
“林嘯,我們出發(fā)吧?!辈欢嘁粫海吐犚娔蠈m如薇在門外招呼。
林嘯忙將幾瓶藥水放入懷中,出門一看,眼前一亮。今天的南宮如薇穿了一身深玫紅的束腰裙袍,更襯得他肌膚勝雪,細腰如柳。頭發(fā)卻束成一個飽滿的發(fā)髻,雪白的脖子顯得更加頎長而優(yōu)雅。發(fā)髻上面所插的正是前日說偏不給他看的那支苗簪,那石榴籽般晶瑩的紅寶石與她的衣裙極為相襯。
不用林嘯開口贊美,他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南宮如薇芳心一喜,現(xiàn)在的她,越來越在乎林嘯的感受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在南宮如薇身邊,跟著兩個人,一個是她的死黨馮嬈,另一個則自然是她的專屬牛皮糖淳元捷了。
一行四人離開驛館,就朝著設(shè)在月崖城北的互市走去。一路上,行人摩肩接踵,熱鬧非凡。而南宮如薇和淳元捷這兩位美女自然是一路上的焦點,引來無數(shù)的注目禮。
“淳元兄,那《炎鳳刀圣本紀》可有發(fā)揮作用?”林嘯邊走邊低聲問身邊的淳元捷。
“超贊!昨天到現(xiàn)在,嬈姐都沒要打過我呢!嘿嘿!”眼看著在前面挽手而行的南宮如薇和馮嬈,淳元捷壓低聲音,很是得意。
沒挨打就這么開心了,真是一物降一物,林嘯不由得感嘆道:“淳元兄你對馮小姐可真是癡情一片??!”
“那是自然,你看看!”淳元捷雙掌成圓弧狀相對著朝馮嬈的背影比劃著:“嬈姐這屁股,多圓!這胸脯,多鼓!簡直超贊!”一邊說,他脖子上的喉結(jié)還猛得上下滑動了一下,顯然是吞了口口水,夠猥瑣。
林嘯頓時無語,一頭的黑線。不過這淳元捷說的也是實話,馮嬈身上那些女性的特征似得到充分生長一般,無不張揚而驕傲,高山深谷,碩果累累,婀娜又飽滿,整個人既充滿力量感,又充滿了女性的誘惑力。這是一種充滿了女人味的健美。不過林嘯對這種類型的美女卻完全是免疫的。
正比劃著,馮嬈似有所感,猛地回頭一聲吼:“你們這兩個混蛋在說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我和林兄弟在說前幾天摘了一個大西瓜呢!有,有這么大!”淳元捷看來不僅動作敏捷,腦子也是敏系的喔。不過,他剛才這個動作還真像是捧著個大西瓜呢。
“哼!”馮嬈將信將疑地回過頭去。
淳元捷和林嘯兩人相對賊笑,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到了!”南宮如薇忽然站住,抬頭說道。
只見前面一塊高大的牌門,上面兩個大字“坊市”,而在這牌門里,只聽得是一片嘈雜,隱約有許多粗豪的聲音在大聲吆喝,說的都是聽不懂的話。
一進入牌門,便見里面是一個規(guī)模不小的廣場,上面熙熙攘攘,到處是設(shè)攤的番人,這也是林嘯第一次見到番人。
這些番人不論男女,都比中原十州之人要高大健壯許多,皮膚黑紅,棕黑色的頭發(fā)扎成數(shù)股發(fā)辮,油光錚亮。番人大都長臉,顴骨很高,鷹目高鼻,神情桀驁粗豪,身穿皮毛長袍,一臂袒露。
這些番人或席地設(shè)攤,或支起一個簡單的帳蓬,有些還操著生硬的十州語大聲吆喝,或是與買家比劃談價。
而在這些或大或小的攤點旁邊,大都拴著一種高大的異獸,全身披著長毛,頭部正中生有一個青灰色的粗短角突,似牛非牛,似馬非馬,肩背離地估計足有一人高。
“這些是番地特產(chǎn)的長毛撞獸,是番人的坐騎,也是駝運貨物的工具,據(jù)說成獸重達兩千斤,不僅吃草料,連肉都吃。”淳元捷邊走邊給林嘯介紹著。
這些長毛撞獸看來速度不會太快,但耐力和沖擊力估計是大得驚人,如用其攻堅破陣,卻是極好,林嘯心中暗忖。
四人邊走邊行,細細看去,只見這些番人所陳的東西,大都是些利于長途運輸,體積小但價值高的珍貴之物,琳瑯滿目。
“看,這是番地特產(chǎn)的玉冰蓮。”南宮如薇忽然指著一個攤子上一株已經(jīng)風干,通體銀白色的植物說道。
“這玉冰蓮很珍貴嗎?”林嘯邊說邊伸去想拿起細看,坐于攤后的番人攤主操著生硬的十州語阻止道:“碰油,只能砍不能磨。”
“玉冰蓮產(chǎn)于八千米以上的雪山冰川的冰融洞中,性極寒,是制作六品丹藥清魂丹的主材之一?;饘傩缘姆◣熢谕黄浦练ㄗ饡r有真火焚魂這一關(guān),這清魂丹對克制此關(guān)用處極大。就算不能得到清魂丹,在過真火焚魂這一關(guān)時,直接服用這玉冰蓮也是大有助益。你是火屬性,這玉冰蓮如果能買下來總是有用的。”南宮如薇說道。
“這玉冰蓮多少錢?”林嘯聽了南宮如薇的介紹,對這玉冰蓮也是大感興趣。
“一萬斤鹽巴?!币娚鈦砹?,那番人攤主站起身來應(yīng)道。
“一萬斤鹽巴差不多值一枚晶幣,我給你晶幣吧?!绷謬[在離開安南部時收獲頗豐,一枚晶幣還是不在話下的。
“不要,你們十州人很狡猾,經(jīng)常用假幣騙我們。我只要鹽巴,不要晶幣?!蹦欠斯虉?zhí)得直搖頭。
我哪來的一萬斤鹽巴?。】磥斫裉煲强瓷鲜裁礀|西,先得問問對方要換什么,然后再去買了運過來交換才行,這份折騰。
“走!走!才五十年份的玉冰蓮,有什么稀罕的。林兄弟要是需要,到時我家里拿幾支給你?!贝驹菖呐男馗?。
“看這把刀!”馮嬈忽然緊走幾步,在前一個攤位上拿起一把短刀,兩眼放光。
“這刀一看就是矮人的手藝,長只有尺許,卻足有近三十斤,最適合體矮力壯的矮人勇士使用。其中用了隕核鋼,才會這么生重。真是好刀?。 瘪T嬈邊看邊介紹,果然是個用刀識刀的行家。
“很多兵器類的法器都是十州的煉器師在矮人打制的兵器基礎(chǔ)上加工而成的,這樣的法器除了可施法,硬碰硬的拼殺也極好,才兩全齊美。”南宮如薇補充道。
“你這刀想換多少斤鹽巴?”淳元捷見馮嬈喜歡此刀,忙上前發(fā)問。
“我不要鹽巴,這把刀換兩萬斤磚茶。”這回的攤主是一個女的番人,卻比中原十州的男子都更要高大健壯些。
“得了,看來要買點東西,不拉個十幾二十萬斤鹽啦,茶啦什么的還真沒戲。今天啊,只能先踩踩點了。”淳元捷無奈地聳聳肩。
四人正要繼續(xù)前行,忽然,林嘯覺得眉間的印堂穴一陣酸楚。這種感覺他熟悉,每次生命元素簇自動出現(xiàn)時的感覺。同時,他的腦海里收到一個不知來自何處的意念,要他向著一個方向去,那邊有“它”極渴望的東西。
盡管驚異無比,但林嘯直覺到這個直接將意念發(fā)到他腦中的“它”毫無惡意。它甚至和自己是一體的,它的渴望就是自己的渴望。
“你們慢慢逛,我先去那邊看看?!绷謬[急著打了個招呼便拔腿就朝那個意念向自己示意的方向急步走去。
“咦!林嘯這家伙……”淳元捷一頭的霧水。
“你們往前逛,我跟他去看看?!蹦蠈m如薇忙快步跟著林嘯。
林嘯腳步勿勿,繞過一個個攤位,越走心中那份熱切就越強。南宮如薇在后面也是疑竇叢生,這是怎么了,好像忽然中了邪一樣。
就是這里了,林嘯停下了腳步,正停在一個看似極其普通的地攤前。
這個攤位后一坐一立著兩位番人。站著的那位是個老年番人,枯瘦無比,發(fā)須稀疏,兩眼耷拉著一動不動,似乎已是風燭殘年一般。奇怪的是,這樣的一位老人卻站著,而大馬金刀坐著的卻是一位年輕的番人。
這個年輕番人年約十七、八歲,身材較之一般的番人更要高大幾分,雖然穿著普通,但雙目炯炯有神,隱約中別有一種從容明慧之態(tài)。
這一老一少雖然支了個買賣,卻并不吆喝。這青年番人只饒有興趣地四處打量。
見林嘯停在攤前,那青年番人開口說道:“朋友,有什么感興趣的?”居然是十分標準的十州語。
林嘯用眼睛一掃,心中一個念頭生起:這些都不是。
“這些都不要,我要你們帶來的更好的東西?!绷謬[盯著這青年番人一字一頓地說。
“喔!”青年番人饒有興趣地看看林嘯,說道:“這些東西還不夠好嗎?”
“都是好東西。但我知道你們有更好的東西?!绷謬[肯定地說。此時,南宮如薇也到了林嘯的身邊站定。
“這個如何?”青年番人眼中的興趣更盛,微笑著彎腰就從一個獸皮袋中掏出一物放在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