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國的太子宮內,柳如煙躺在躺椅上捧著書假寐,明媚的陽光照在她白色的衣裙上,金燦燦的一片。不遠處的籬落看的竟是有些癡了。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而冷漠的女子,卻又會偶爾的孩子氣。他原本是暗塵從不離身的暗衛(wèi),在三年前這個女子到來后,暗塵就把他派到了她的身邊?;h落從來都知道這個女子深不可測,可又止不住的被她吸引。
陽光灑在修長的少年身上,盡顯華貴而神秘的氣息。
暗塵從遠處走來,看到籬落有些發(fā)怔的神色,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原本靜立著的少年轉身向他行禮,臉上的冷漠漸漸升起。暗塵擺了擺手,朝柳如煙走去。
躺椅上的女子睫毛一顫,眼睛卻未睜開。
“如此不想見到我?”暗塵打趣道,眼里的笑意越發(fā)的濃烈。
柳如煙這才慢慢張眼看他,臉上滿是不耐之色。
“過兩天軒辰澤會來?!彼o默的開口,細細的觀察她臉上的神色??墒橇鐭焻s是全無反應,脫腮凝視著他,等待他的下文,“然后呢?”
暗塵啞然失笑,她當真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了么,對她來說如此重要的人,居然可以毫不關心的問然后呢。
“他,是嬴朝皇帝。你應該見過他?!?br/>
柳如煙蹙眉想了想,而后有些無趣的轉過視線?!翱墒俏覜]有一點印象。暗塵,你知道我一向對不重要的事情不感興趣。”
不重要?暗塵挑眉,若不是封了自己的心,你現(xiàn)在還能如此輕松快活?他在心里念想到,卻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你要和我一起出面迎接。我們當初說好了的?!彼粗p聲道,他深知她不喜歡那樣的場合,可這卻是辰國的禮儀,縱然是皇上也是要遵守的。
柳如煙只淡淡的點了點頭便又閉上眼睛。她不了解心里的驚慌是緣何,總覺得似乎是有事要發(fā)生,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現(xiàn)在只希望能夠快快將辰國的事情了結,好恢復以往的自由。
丞相府內,楚離拿著酒杯坐在涼亭內獨自發(fā)呆,距離出事那日已有半月光景,自己再沒見到過那個笑起來有些孩子氣的女子。那日的傷不知好了沒有,他嘴角微微上揚,竟是忍不住的苦笑起來。
“公子,鳳蘭姑娘來了。”相府家丁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楚離笑笑,示意讓她進來。鳳蘭原是自己從小就訂下了的娃娃親,雖然從未見過,可是他卻從沒有反對過,他是個孝順的孩子,斷然不會違背母親的意思。直到真正相處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實在是個可愛的人,若有似無的冷漠感,有時也會稚嫩的撒嬌,雖然十分蹩腳,卻是能夠讓他心情愉悅的。到后來他才知道原來這個鳳蘭卻不是真正的鳳蘭。他曾經很自私的想著既是如此不如將錯就錯,反正他愛的便是那時侯的她??墒侨缃?,他卻不得不面對這樁婚事,以及那個對自己來說陌生靈魂的女子。
那女子身桌青色衣衫,臉上淡淡的脂粉味隨風飄蕩,她見到楚離忙行禮道:“鳳蘭見過相爺。”
楚離隨意一笑,“起來吧,如此多禮到叫我覺得不好意思了。”
女子嬌羞的起身,低首不敢看面前的男子。
“鳳蘭可知道我為何特意叫你過來?”楚離把玩著手里的青瓷杯來回晃動,眼里的桀驁表露無疑。
女子輕搖了搖頭,“相爺?shù)南敕ㄘM使鳳蘭可以隨便猜的到的。”
楚離諷刺一笑,若是那個女子,怕是早就猜到了他的意思,斷然是不會給他半點顏面的。
“你我的婚事,怕是要推遲了?!?br/>
鳳蘭霍然抬頭,眼里滿是錯愕。她或許有些想不明白,這樣的事情為何不是跟她的爹爹商量,而是親自告知于她。可是楚離卻已經習慣了那個女子的行事作風,大方而直接的。
“鳳蘭若是有疑義,改日我再登門同你父親商量?!彼p輕啜了口酒水,眼神迷離的說道。
“相爺決定便是?!迸庸郧傻幕卮?。
楚離突然有些開始厭惡起這樣的乖巧和柔順,為什么同樣的面容下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從前與自己在一起的女子表面溫順,眼神里卻總是掛著淡淡的嘲諷和冷漠,他能感覺到她溫和的外表下那顆桀驁不馴的心,帶著若有似無的疏離。
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卻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模樣,大抵長輩們都是喜歡這樣的女子的吧。他草草的派人將她送了回去??諝庵袧M是酒香飄蕩的味道,漸漸回轉在楚離的周身。他仿佛又看到那個女子冷漠的笑臉,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