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不會帶孩子,也完全沒有單獨和孩子待在一起的經(jīng)歷。那通常是男人們做的事情,而司家,嫡系一脈從小也就只有她一人。
看著安思嘉兩個眼睛滿是眼淚,要掉不掉的看著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司南也是頭疼。
這孩子心眼兒多,只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心眼多才能活的長。司南對此倒是沒什么介意的地方。
司南最后還是動手將他的手腳解了開來,細細的手腕骨瘦如柴。
安思嘉離開醫(yī)院的時候,在自己的小包里裝了不少東西,雖然顧城將他手腳綁了起來,但是東西還在他背上。那里面可是對他而言最最重要的東西。好在他們看他只是個小孩子,背上的包也沒有鼓鼓的,加上急著將顧城送去討好蘇靜,倒是沒有把他的背包收上去。
就算司南放開了他,安思嘉對司南還是鼻子不對鼻子,眼睛不對眼睛。就是因為她,媽媽才會被別人抓走的。所以就算現(xiàn)在她放開了他,他也不會原諒她!
剛剛顧城將他綁的太疼了,長時間的無法動作,導(dǎo)致他現(xiàn)在血液不循環(huán),全身酸麻,動都不能動一下。
無視安思嘉惡狠狠的眼神,司南蹲下身在手上運氣,幫他輕輕的來回上下捏一捏,促進血液循環(huán)。
安思嘉只覺得腿慢慢地就不難受了,還漸漸暖洋洋了起來。
“你就是壞人!”安思嘉突然覺得司南其實也沒有那么壞,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肯定是這女人故意這樣,演戲給他看的,于是又換成了自以為很兇狠的惡狠狠的樣子來對著司南。
司南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xù)幫他揉捏著。
安思嘉見司南沒有反應(yīng),覺得司南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有些生氣。抬起雙手,狠狠推了蹲在地上的司南一把。
以他的力氣,司南怎么也不能被他推動。
司南伸手摸了摸安思嘉的腦袋:“乖,出去給你吃好吃的?!?br/>
長得像個小乞丐,頭發(fā)也是油乎乎的。
安思嘉算是她在這里見到過的第一個孩子。天鳳王朝向來重視孩子,所有的孩子都可免費上學(xué)。這般大的孩子,無論在何處,都該是在家中備受寵愛的。
司南對安思嘉,一點脾氣都生不出來。
安思嘉直愣愣的感受著司南放在他頭頂隨后又拿開的手,暖呼呼的。安思嘉的臉突然就面紅耳赤了起來。
哼!就算她這么說,她也是個壞女人!
顧城前腳走出大門,后腳就聽到了安逸軒的嘶吼聲。再走幾步,又傳來了蘇靜尖銳的大喊大叫。
不再管他們,顧城回去說是安逸軒的安排,讓他們把司南三人放出來。見跟在顧城身邊的確實是安逸軒的親信,司南她們立刻就被放了出來。
顧城跟著司南先回了她和姜敏的住處。
將姜敏平躺在床上,司南伸手摸了摸她的脈息,脈象如常,看起來也只讓人以為是睡著了??墒堑浆F(xiàn)在都沒醒過來。
安思嘉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媽媽可是很厲害的,哪里那么容易醒過來。
讓他們沉溺在幻象中的,是安思嘉的媽媽沒錯。但是,真正讓他們不想醒過來的,是他們自己。
司南眉頭微皺,這樣長時間下去,身體會受不了。意志力也會變得更加的薄弱,那就越發(fā)難以對抗幻象。
靠在門邊的顧城終于走了過來,拎著將安思嘉脖頸的衣服,又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放開我!大壞蛋!”安思嘉又手腳并用的掙扎著,但是顧城手一伸,便將他放的遠遠的。
“把她弄醒?!?br/>
“你放開我!我不知道怎么弄醒她!”安思嘉繼續(xù)掙扎著,手掰不開干脆用手指甲去摳顧城提著他的手。
安思嘉的指甲又長又黑,臟的很,顧城眼里帶著一絲嫌棄,卻依舊沒有放開他。
“弄醒她,不然我就把你賣了?!鳖櫝强罩牧硪恢皇帜笞×怂南掳?,將他亂扭的腦袋卡住,一臉認真的對著他說道:“我從來不開玩笑?!?br/>
安思嘉的眼睛迅速涌起水霧,嘴巴略微長大深呼一口氣就要準備開嚎。顧城見狀立刻將他的上下嘴唇捏住,讓他無法發(fā)聲。安思嘉的嘴巴瞬間變成了鴨子的嘴型。
“越哭,你死的越快?!?br/>
顧城的臉在他面前放大,深邃的眸子清晰的顯示出了他的樣子,安思嘉只覺得周圍一切都黯淡了下來,顧城的表情莫名的異樣和詭異,嘴角勾起的弧度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安思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你放我下來我才能弄醒她?!?br/>
顧城這才將安思嘉放了下來,伸手在他嫩滑的臉上來回撫摸著,“她死了,你也就完了?!鳖櫝堑恼Z氣溫柔親昵,大手在安思嘉的后背輕輕一推,安思嘉就被迫向前走了兩步,“去吧。”
明明已經(jīng)被放下來了,離開了顧城的觸碰,安思嘉的雙腿卻依舊瑟瑟發(fā)抖。
司南見安思嘉腿抖得像篩子一樣,上前將他抱了起來,直接放到了姜敏的面前。
“她有水系異能,等她醒了給你洗澡?!睖喩砼K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澡了。隱約間,司南還能看到他頭上的跳蚤。
安思嘉的腿終于不抖了。在自己的包里翻了翻,翻出了一瓶藥水。
把藥水倒在一大團的棉花上,安思嘉就往姜敏的鼻子上塞去。
等待是漫長的,即使沒有過幾分鐘,大家都還是覺得仿佛過了幾個小時,安思嘉也很緊張,生怕弄不醒姜敏,顧城要那他開刀。
他還沒有找到媽媽,怎么可以死掉。
漸漸恢復(fù)了意識的姜敏只覺得鼻尖一股刺鼻的氣味,有什么東西堵在鼻子上讓她快要窒息。
“咳——咳——咳——”被動的咳嗽讓她的嘴巴得以張開呼吸,姜敏慢慢張開了眼睛。
安思嘉總算松了口氣,終于醒了。
一旁的顧城看著安思嘉的眼神,越發(fā)的玩味。每次逼他,總是有新東西。
從幻象中被迫醒來的姜敏,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反應(yīng)過來。兩眼空洞無神,怎么會突然之間就換了個地方?
司南給她從頭到尾解釋了一番,姜敏就像是在聽故事一樣,這才慢慢回過神來?;厣窈?,又忍不住猜測到,這不會也是幻象吧?
自己想著,姜敏狠狠心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手臂內(nèi)測的軟肉,疼得她齜牙咧嘴,這才相信現(xiàn)在是真實的。
清楚始末后,姜敏又立刻想到了還在醫(yī)院的劉睿。
“司南,我們?nèi)タ纯磩㈩0?。不知道他有沒有醒過來?!币莿㈩R恍堰^來就看了蘇靜,然后又愛上她了,她和司南怎么辦。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吧?!苯暨B做起來都要費好大的力氣,哪里還有辦法撐著去看劉睿。
“我沒事,我們先去看看他吧,見不到他我不放心。”姜敏一臉的焦急擔心,司南只好答應(yīng)了下來。
她怎么覺得,姜敏突然對劉睿特別關(guān)心。
司南帶著姜敏,顧城跟著,安思嘉自然也要跟著。在姜敏的催促下,四人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基地的醫(yī)院。
原本的玻璃重癥病房,現(xiàn)在里面空無一人。姜敏頓時就慌了神,司南不是很清楚這里的醫(yī)術(shù)到底是如何使用的,還是顧城刷臉詢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劉睿已經(jīng)醒了被送去了普通病房進行觀察。
他們到普通病房的時候,劉睿正在喝粥,旁邊的護士小姐正坐在床邊一口一口的喂著他。
護士小姐面若桃紅,嬌羞不已,每喂一口都要先自己吹一吹。也不是沒手啊,竟然還要人喂!
姜敏之前的緊張急迫擔心什么都沒有了,就只剩下憤怒。她擔心他擔心的要死,他居然在這里勾引妹子!
“劉睿?。?!”姜敏大吼一聲,護士小姐的手一抖,小勺子里的粥全部灑在了劉睿的身上。
見到是司南和姜敏,劉睿瞬間眼睛發(fā)光,整個人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上頓時充滿了生氣?!敖羲灸稀斌@喜著叫著她們的名字,劉睿就要起身下床。
護士小姐連忙制止了他,“不行,你還不能下床,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好。”
姜敏走上前去,一臉的嘲諷,“我看他好好的啊,也沒缺胳膊斷腿的?!?br/>
剛剛還擔心的要命,自己都還很虛弱也要撐著來看他,怎么突然之間態(tài)度又變了。司南看著眼前的姜敏,有幾分不解。
顧城靠到司南的身邊,微微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她這是吃醋了?!?br/>
司南一臉的吃驚,眼睛瞪得圓圓的。姜敏喜歡劉睿了?
總是一臉成熟穩(wěn)重看起來老成淡定的司南,此刻臉上的表情如此外顯,倒是讓顧城覺得現(xiàn)在的司南有幾分可愛。
“我好了,可以出院了?!眲㈩W蛱煨堰^來,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人被留在了醫(yī)院,姜敏和司南都不知去向,問醫(yī)院的人他們都說不知道,心里正暗自郁悶,總覺得她們拋棄他了。
現(xiàn)在見到司南和姜敏來找他了,自然萬分驚喜。
既然劉睿都說沒事了,姜敏看他還能和女生撩情,談天談地談人生,覺得他身體應(yīng)該是恢復(fù)好了,姜敏一把掀開了劉睿的被子,“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