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七點鐘。
今天放假,陳頌提早來到公司處理很多棘手的工作。
這些天發(fā)生這么多事情,丁卉芬上了一股子急火,一病不起又進了醫(yī)院打吊瓶,弟弟陳陽在病房陪著媽。
這時,辦公室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br/>
小助理推門進來,手里捧著一本娛樂雜志。
“陳總,你快看啊?!敝砟樕涎笠缗d奮,步伐加快幾步到辦公桌前把雜志遞給她:“我們服裝公司這下有救了……”
怎么了這是?
這給她興奮的,當(dāng)然,聽見好消息總比壞消息來得強。
陳頌?zāi)闷鹱烂嫔系碾s志,封面上打字標題很顯眼:Elk服裝公司造假欺騙消費者一案證實是謠言。
細看雜志里面具體報道,里面說前些日子有關(guān)服裝公司負面新聞都是有人刻意造謠。
而造謠者昨天被派出所的人給抓進去拘留,除此之外還進行了賠償。
這是天大的好消息。
“這是好事,這個新聞對我們公司太及時也太重要了。”陳頌同助理一樣高興,趕緊安排下去:“你趕緊聯(lián)系以前那些老客戶,說明我們公司的現(xiàn)在的情況,公司可以重新開始正常運作。”
助理馬上去辦。
她盯著辦公桌上的雜志若有所思,她自己和齊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搞定那幫“胡攪蠻纏”的不良記者。
這才一天的功夫,好消息就到了。
難道有人在背后暗中幫助公司?
她的猜測是對的,這一邊,陸成奚正和幾位商業(yè)屆的好友喝酒應(yīng)酬。
一杯杯酒下肚,這幾年積累下來的胃疼毛病又犯了,白酒順著味蕾到腸胃直達胃部每一個神經(jīng),刺痛的疼痛。
“來,陸總,我再敬你一杯。”
商業(yè)好友還在勸酒。
他硬挺著端起面前酒杯猛喝下一口,商業(yè)手腕游刃有余,胃部痛楚不時傳遞全身。
為了陳頌和她媽所創(chuàng)立的服裝公司,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幫她們扭轉(zhuǎn)現(xiàn)在不好的局勢,讓Elk起死回生。
這兩天,他請了各大媒體報社記者還有派出所的人吃飯,記不清今天是第幾回飯局了。
酒過幾巡,陸成奚喝了不少酒,頭疼加上胃疼,把所有人安排回家,他坐在車里酒醉得難受。
“丫頭,在干什么?”
這個點,估摸著那丫頭已經(jīng)躺下睡了,他鬼使神差給陳頌發(fā)了條看似隨意的短訊。
醫(yī)院病房。
陳陽趴在病床邊上睡著了,陳頌從水房拎一壺水進來,輕拍拍弟弟的后背,輕聲道。
“陽陽,你躺那個床上去睡,別這么趴著,明天還要上學(xué)呢。”
“鞥。”
睡得迷糊,陳陽摸摸惺忪眼睛抬起頭來。
弟弟現(xiàn)在小學(xué)二年,個頭蹭蹭往上跟竄天猴一樣,骨骼發(fā)育很快速,再過個幾年估摸著要比她都高了。
“姐,你跟我一起擠擠吧?!标栮栭L大了,也懂事了,看看病床上睡著的媽,又仰著頭看著她。
陳頌搖頭溫柔:“我不困,你先過去睡吧。”
病床靠窗位置有另一張病床,陽陽走過去爬到床上,脫了鞋子躺在上面。
今天照顧媽一整天,累壞了他。
她走過去把潔白醫(yī)用被子給弟弟蓋好,之后坐在媽病床邊上看著,丁卉芬打了一天點滴,睡得很沉。
臉上的氣色比昨天好很多,她緊握媽的手,眼里泛起絲絲心疼淚光。
母親辛勞一輩子,挫折不斷,病痛也沒斷過,憑借毅力和堅強都挺了過來,現(xiàn)在服裝公司總算挺過了一道難關(guān),美麗的晚霞終究會出現(xiàn)的。
“囡囡……”
半睡半醒,丁卉芬這時醒了。
“媽。”陳頌輕聲,急忙問:“你餓了么,口渴了沒有,我給你弄點吃的東西?!?br/>
“不餓,你不用忙活了,媽想跟你說說話?!?br/>
抬起的屁股落下去,她坐下去第一時間告訴母親好消息:“媽,我們的服裝公司的生產(chǎn)車間又重新開始運轉(zhuǎn)了,造謠的人已經(jīng)被抓進去了,今天我聯(lián)系了不少以前的客戶,扔下那么多合同都找回來了,這回你不用著急上火了?!?br/>
喜悅和吃驚在火眼里波動著,丁卉芬聽到這個消息,打了火疙瘩的心終于解開。
這股火太大,讓她在醫(yī)院躺了這么多天。
再躺下去,人都完了。
“囡囡,這是真的么?你不是為了讓媽不擔(dān)心才這么說的吧。”
母親總是謹慎,懂得女兒一片苦心。
陳頌拍拍她的手背,笑了:“媽,我沒騙你,我們公司真的重新開始運作了,齊南為了我們家的事兒也住進了醫(yī)院,等你出院,我抽空過去看看他?!?br/>
心火一解除,丁卉芬渾身上下啥病都好了,笑容重新綻放在臉上。
母女兩聊了有一會兒,太晚了,陳頌勸她趕緊休息,身體養(yǎng)好了才能早點回家,回公司管理龐大的服裝產(chǎn)業(yè)。
閉上眼睛,丁卉芬又睜開眼,來了句:“我知道,這件事啊你叔肯定沒少幫我們家忙活,等我好了,可得找成奚到我們家來,我親自做菜?!?br/>
平時在公司,操一口正經(jīng)商業(yè)口音,丁卉芬還是不習(xí)慣。
和閨女兒子或者熟人在一起時,她又恢復(fù)鄉(xiāng)土味兒。
提到陸成奚,陳頌納悶,這些日子真沒見他的影兒,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
等母親入睡,她走到另一張病床邊兒,在邊上靠著弟弟躺下休息一會兒,隨手拿出手機看一眼,才看到短信。
一絲暖流流入心室,唇角勾勒一道幸福的微笑,她忙的時候不由自主期待他的信息。
“我在醫(yī)院照顧我媽,是不是又有哪家小姐相中你了?這幾天搞失蹤呢?!?br/>
一條帶著調(diào)侃的關(guān)心訊息回了過去。
不到一秒,信息回復(fù)過來。
“大叔我喝多了,難受?!毙畔鄶嗬m(xù)續(xù),標點符號錯亂:“想你了……”
心觸動一下,紅潤面頰火辣灼燒,陳頌點著手機上按鍵的手指懸空在半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
他想她了?
估摸著是喝多了說酒話。
“想我了,以后就少喝點酒,你的胃和肺都不想要了是吧。”
訊息傳遞著縷縷曖昧味道,醫(yī)院和高級酒店相距有一定距離,心與心之間卻感覺那么近,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一樣。
他能感受到她的開心跟不開心,她也能撫慰一個單身男人心中的孤獨感。
兩顆火熱的心碰撞到一塊,迸射出愛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