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晴空萬里。
叮當(dāng)——
“歡迎光臨!”
聽聞門上的鈴鐺響了,柜臺的女服務(wù)生甜甜笑道。
走進“心愿”咖啡店的是兩個外貌氣質(zhì)相當(dāng)出眾的英挺男人,他們是這里的??停腿缤R粯?,兩人的到來吸引了周圍眾人的目光。
身穿鐵灰色西裝、戴著銀邊眼鏡的男子一手輕敲柜臺,詢問女服務(wù)生:“亭亭,你們琳姐呢?”
“王哥,琳姐在后面……”女服務(wù)生話還沒說完,便見柜臺后的小門走出一個大肚子的長發(fā)女子。
“你們來啦?!薄靶脑浮钡睦习迥锍塘胀χ蠖亲酉蛩麄兇蛘泻簟?br/>
這位王先生見此卻大驚失色,大喊:“琳琳你別動!我來!”說著快步上前,從程琳手中接過放著咖啡、蛋糕的托盤。
程琳好笑地看著男人,道:“你別大驚小怪好不好,遲早被你嚇出心臟病?!?br/>
“我哪有大驚小怪!你現(xiàn)在懷孕了誒!店里又不是沒有請人,你這個當(dāng)老板的只要乖乖坐在一旁休息就好了?!?br/>
王先生將老婆扶到沙發(fā)上坐下,便朝另一位服務(wù)生喚道:“小張,過來?!?br/>
被點名的服務(wù)生趕緊跑過去接手托盤,不忘幫著說話:“琳姐,王哥說的沒錯,這些事我們來做就好,你就好好休息吧?!?br/>
程琳盯著自家老公,相當(dāng)無語,偏頭同另一位同來的熟客打招呼:“還是老樣子?”
“嗯?!币煌M來的是一位身著黑色西裝帶著公文包的瘦高俊美男子,他淡淡一點頭,便邁步走向咖啡廳最里面。
程琳無奈地看看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的人,悄聲詢問身邊的老公:“老公,你說都這么久了,他怎么還沒放棄呢……”
“哎,他就是那種性子,認定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笨粗糜眩参ㄓ袊@息。
俊美男子沒有猶豫地走到最角落的一處坐下,然后掏出錢夾,指腹劃過里面夾著的半張照片,冷漠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目光溫柔——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片刻,他收回錢夾,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公事。
叮當(dāng)——
店門上的風(fēng)鈴響起,一名女子拖著行李箱走進來。
“歡迎光臨!”女服務(wù)生笑容甜美。
“您好,我想請問,這里的老板是不是姓程?”女子詢問。
程琳聽到有人問到自己,抬頭一看,竟然是一張有些陌生卻又異常熟悉的面孔。
“……你……小韻?”程琳有些遲疑地叫出這個名字。
“……琳姐?”女子回頭,看著程琳,目光帶著遲疑,不過轉(zhuǎn)瞬便笑起來,“琳姐你頭發(fā)長了,我都沒認出你來!”
來人正是竺雨韻。她正準備搭車回家,順道看看四年前的故友。沒想到四年不見,當(dāng)年短發(fā)的琳姐不僅頭發(fā)長了,而且還快要當(dāng)媽媽了。
“四年沒見,你的樣子變化不大呢。什么時候回來的?”程琳十分開心,這個小妹妹當(dāng)初和她相當(dāng)投緣。
“就這周回來的。你真是嚇我一跳,什么時候結(jié)的婚呀?孩子幾個月了?”看著程琳的大肚子,雨韻還是覺得很神奇。
“我四年前就結(jié)婚了,這已經(jīng)是第二胎了。剛五個月。這會兒又要去哪兒?”看著雨韻手中的行李箱,程琳問道。
“哦,我準備回家一趟。等等啊,有你的禮物?!闭f著,不顧他人好奇的目光,將手里抱著的盒子交給程琳。
“這是一套咖啡杯,希望你喜歡。我趕時間呢,司機還等著,回來再細聊!”
“誒,等等!”程琳立馬抓住雨韻的手臂,在雨韻疑問的目光中微笑,“你不想認識下我老公么?就耽誤你一分鐘時間?!?br/>
“哦,好?!庇觏嵉拇_好奇程琳的老公會是什么樣,便停下腳步,“姐夫在哪兒呢?”
程琳笑著指向角落里的位置:“老公!你和晗少過來一下,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識。”
雨韻聽到“寒少”這個稱呼,心里跳了一下,仔細朝角落看去,正好看到兩名外表出眾的都市男性站起身,而其中身著黑色西裝的俊美男子更是讓雨韻震驚得呆愣當(dāng)場。
是他!竟然是那位在法國有五面之緣的“咖啡王子”!
他也是中國人?他回國了?他和琳姐認識?這已經(jīng)第六次見面了!這就是緣分嗎?
……
一瞬間,無數(shù)疑問涌進大腦,弄得雨韻暈頭轉(zhuǎn)向,唯有見到這個人的震驚之感異常清晰。
“小韻,這是我先生,王哲憲,旁邊這位是他朋友,司空晗?!背塘諏⒂觏嵉恼痼@以及司空晗面上一閃而過的驚訝看在眼里,笑瞇瞇地介紹。
司空晗淺笑,清冷的眉眼難得染上一絲溫暖,他緩緩開口道:“我們見過面的,是吧,Rainy?!?br/>
雨韻聞言受寵若驚,沒想到他竟然記得她!原來真的有人姓司空?或者姓司名空寒?不過這聲音好熟悉,低沉好聽,似乎在哪兒聽過來著……心跳不自禁地加快了幾分,臉上也微微發(fā)熱,雨韻趕緊拋開腦里的胡思亂想,移開目光朝兩名男子點頭道:“姐夫好,那個,先生你好。我中文名叫竺雨韻?!?br/>
王哲憲挑眉:“你說……你叫竹、雨、韻?竹林的竹,下雨的雨,韻律的韻嗎?”
雨韻不知對方何意,不過也禮貌回答:“是天竺葵的竺。”
“哦~”王哲憲聞言,拉長了字音,意味深長地悄悄打量著雨韻,道,“原來你就是琳琳常提到的那個妹妹。”
雨韻總覺得氣氛有些詭異,趕緊告別:“呃……那個,司機還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走了?!比缓罄欣钕?,同堅持送她上車的程琳一同離開咖啡店。
王哲憲看著漸漸遠離視線的出租車,笑著拍上身邊好友的肩膀,道:“晗少,你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恭喜??!”
司空晗瞄了一眼好友,淡笑道:“八字還沒一撇呢。先承你吉言了?!闭f完,向才回店里的程琳遞出手機。
程琳好笑地接過手機,將剛得到的號碼輸入進去:“你還真是好視力?!本谷痪筒碌剿齻兘粨Q了手機號碼。
司空晗好心情地收回手機,按了幾下,將手機收回包里,道:“謝謝。你的媒人紅包少不了的?!?br/>
“你記得就好?!?br/>
雨韻回家后,竺媽媽竺爸爸因為好幾年沒見到女兒很是想念,舍不得她做這個做那個,當(dāng)公主一樣伺候了幾天。但是當(dāng)?shù)谌闻龅叫^(qū)里的街坊鄰居有意給雨韻介紹對象,竺媽媽就開始天天念叨著女兒怎么就不帶男朋友回家,說什么她的小學(xué)同學(xué)訂婚的訂婚、結(jié)婚的結(jié)婚,甚至有些小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雨韻剛啃了一口蘋果,腿上窩著團子的兒子小白。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媽,還打醬油,你真時髦!”小白本來瞇眼打盹,此時也睜開黑溜溜的大眼睛,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主人。
竺媽媽,把雨韻手中啃了一口的蘋果搶過來,瞪一眼笑瞇瞇的女兒:“我在和你說正經(jīng)的!我也不指望你立刻結(jié)婚,可是為什么連一個男朋友的影子都沒有?要說我竺琴的女兒,不說才貌雙全,可也是相貌端正秀麗,還能畫得一手好畫留過學(xué)的,怎么就會沒人喜歡?你說你是不是瞞著我和你爸爸,怕我們不同意才撒謊沒有交男朋友的?”
“哪有!是真的木有喜歡的人?!庇觏崒⑻O果拿回來繼續(xù)啃,話語模糊道,“你總不能叫你女兒嫁給一個不喜歡的吧?”
“這喜歡一個人還不容易?日久生情,聽過沒!相處久了就會慢慢喜歡上了?!斌脣寢尶嗫谄判?,見女兒三心二意,又去拿電視遙控器看電視去了,氣急地做了決定,“不行,你這樣我得等多少年才能抱上外孫啊!明天你就給我去相親!”
雨韻立馬被口里的蘋果噎住了:“咳咳!媽!你說啥?相親?”
“我去你小姨那兒找她問問,她醫(yī)院里總有幾個年輕有為的醫(yī)生?!斌脣寢屚耆焕聿桥畠旱恼痼@,起身回房收拾去了。
雨韻哀嘆一聲,將腿上的小白抱起來,躺倒在沙發(fā)上搖晃著手里的一團白:“天哪!小白??!相親!我才24,又不是34!那么恨嫁做什么!”她不要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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