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你道什么歉,跟你一點關(guān)系沒有?!?#”楚凌天胡亂的揮揮手,不小心吸了幾口魔氣,腦袋到現(xiàn)在還昏沉沉的難過。
“劫數(shù)!劫數(shù)!”楚老爺子只是搖頭,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話,坐在了椅子上。
此地終究不是長留之地,葉沐歆亦不愿過多停留。
“大家稍作休息,等會隨我離開,去皇宮與墨北凰會合?!?br/>
一番征戰(zhàn)后,府邸的結(jié)界趨于隨時崩潰的狀態(tài),若不離開,一會更加麻煩。
眾人顯然也同意她的看法,紛紛表示不需要休息,隨時可以上路。
葉沐歆也不推辭,與楚凌天一左一右站在楚老爺子身旁,并肩走在最前。
“那個家伙死了?”躊躇了半天,楚凌天仍是問出了口。
“嗯?!比~沐歆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聽不出心情如何。
“奇怪,這么容易就掛了?那小子可不像是個容易死掉的。”楚凌天疑惑的自言自語,聲音極小的嘀咕著,如果不仔細聽,還真的很難聽清楚。
楚老爺子揪著胡子搖了搖頭,灰眸中異光閃耀,“感覺不到氣息的存在了,應(yīng)該是死了。”
“我也感覺不到!只不過,覺的這事兒有幾分蹊蹺,他瘋瘋魔魔的把上層空間鬧成這副模樣,真會是個如此不堪一擊的家伙嗎?”楚凌天揉了揉鼻尖。
卻見葉沐歆似乎想到什么,忽的面色大變,“快走。”
“怎么了?”楚凌天奇怪的問。
“護著所有人一起出去,小舅舅,外公,你們先去與墨北凰會合?!痹挳?,轉(zhuǎn)身便走,速度極快,向院子中央的結(jié)界處沖了過去。
“喂,乖寶,我陪你去?!背杼觳环判牡暮暗?。
“小舅舅!聽話!”葉沐歆的聲音頗為嚴厲,遙遙飛了回來,把楚凌天吼的一怔,落腳站在原地。
他摸了摸鼻子,垂頭喪氣,“人家長大了嘛,還叫小舅舅,還把我當(dāng)成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看待?!?br/>
楚老爺子才想要打趣幾句,忽然間感覺到了什么,面容也是一變,“不好,這是陷阱?!?br/>
“什么陷阱?”什么都沒感覺到的楚凌天疑惑的問了一句。
“要命。”眼看著葉沐歆的速度太快,已然追不上了,楚老爺子只好退而求其次,一手揪住楚凌天,一手托起七七,狂飆而走。
他速度太快,不少人都被遠遠的甩在了身后。
楚凌天見楚老爺子罕見的露出了慌亂,不由的也著急起來,“老頭子,快些回去,乖寶還在后邊呢,如果有危險,我們要帶上她一起走啊?!?br/>
“閉嘴!”楚老爺子咬緊牙根,呼呼喘氣,“你沒發(fā)現(xiàn)沐歆這次回來,與之前大有不同了嗎?她有能力處置一切,我們不要過去給她添亂就好。”
“添亂?”楚凌天不服氣的大叫,對自己突然間變成了累贅的這件事,有些難以接受。
“沒錯?!背蠣斪幽挠行那樵倥c兒子拌嘴,姜是老的辣,他已敏感的注意到了周圍的不對勁,那一絲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不仔細分辨,絕難發(fā)覺。
貌似在掌握中的狀況,其實并非十拿九穩(wěn)的穩(wěn)妥。
不管愿不愿意承認,這個級別的交手,都已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參與的。
為今之計,唯有遠遠離開,走到不妨礙到葉沐歆施展的所在,便是幫了她的大忙了。
“好臭的味道。”一直乖乖被楚老爺子夾在臂彎里的七七忽然間說道。
“老爺子有狐臭了?”楚凌天不怕死的接口。
換回的是楚老爺子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啪的拍在腦門上,“兔崽子?!?br/>
七七伸了伸舌頭,“不,老爺子身上沒有味道,我是說,好像是魔族的味道,唔,越來越臭了?!?br/>
“奇怪,我怎么沒聞到?”楚凌天用力吸了幾口氣,嗅啊嗅的,嗅個不停。
“啪……”楚老爺子聽的心煩,于是又來了一巴掌,就好像打的不是他最心愛的兒子似的,手勁兒那叫一個大,轉(zhuǎn)而對上七七時,楚老爺子又變成了和藹可親的模樣,“小七七,你已是天生純凈之體,對污穢魔物感知力極強,你快點聞聞哪個方向的臭味最淡?!?br/>
七七苦惱的搖頭,“很臭,越來越臭,每個方向都很臭?!?br/>
楚老爺子臉色大變。
楚凌天還是什么味道都沒聞著,挨了兩下大,心里很是不服氣,于是不怕死的接口,“不會真的是老爺子身上長了老人臭吧?”
“不好,他的目標(biāo)是我們?!背蠣斪哟篌@失色。
七七抬起手,指向前方,“那邊有人?!?br/>
話音一落,風(fēng)雨雷電齊齊上前,擋了去路,各持武器,警惕的注視著周遭的動靜。
空氣,陡然變的扭曲。
一絲絲黑色迷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匯集,很快,便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見了。
“往回走?!背蠣斪右宦暳钕?,當(dāng)機立斷。
“后邊也有!”七七大叫。
與此同時,左右兩邊,各自出現(xiàn)了相同的黑色團霧,旋轉(zhuǎn)的絮狀物連整個空間都遮掩了起來。
“大家聚集在一起,背靠背而站,隨機應(yīng)變!”楚老爺子吩咐,力量全部祭處,環(huán)籠住眾人。
風(fēng)雨雷電齊齊回頭,望著楚老爺子,他們感受到了他的維護之意,感激之余,便齊齊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維護所有人的安全。
在眾人準(zhǔn)備好的應(yīng)戰(zhàn)之時,一切忽然間有了變化。
從黑色的霧氣之中,一只蒼白的手,伸了出來。
那只手,全無血色,透明的肌膚能夠清晰的看到青紫色的血管,極瘦,也帶著一些病態(tài)的優(yōu)雅感。
緊接著,便是滑如流水的黑色長袍,隨風(fēng)而蕩。
一個人,從黑霧內(nèi)踏出,黑發(fā),黑眸,黑袍,對比分明的膚色,令他看來有種詭異的感覺。
“*!”楚凌天攥緊了拳,“你果然沒死?!?br/>
就知道,禍害遺千年,沒那么容易被干掉。
“畏畏縮縮的藏了那么久,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你們,打算去哪里呢?”薄唇,微微勾勒而起,冰冷的眼中現(xiàn)出了殘酷之意,只那么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便仿佛將所有人的喉管全部勒住,掐緊。
只那么一眼,生命便似淪落到了對方的手中,不由自主。
“可惡?!背杼彀盗R一聲。
“跟我回去吧!”*低聲道,漫不經(jīng)心的揚起手來,勾了勾手指。
“你想怎樣?要動手便來,說什么廢話!”楚凌天沒好氣的抽出了軟劍,唰的一抖,直刺向?qū)Ψ降囊Α?br/>
攻擊不備,搶先出手。
誰占了先機,誰就是贏家。
*不躲不閃,就維持本來的姿勢,站在原地,“你們,是她在乎的人,我絕不會放你們走,放棄吧,無謂的抵抗,只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br/>
手,輕輕的一揮。
楚凌天的軟劍,便偏失了準(zhǔn)頭。
猶如刺中了一片厚厚的棉花,無論多用力,都無法穿透那些惱人的黑霧,正中目標(biāo)。
“兒子,退去,我來?!背蠣斪影哑咂咄娀陸阎幸煌?,迅速過來,生怕楚凌天吃虧。
“徒勞?!?搖了搖頭,似乎不想浪費時間,雙手合十,向前推出,那黑霧便似有靈魂一般,瘋狂的涌了過來,纏住了每個人的手腳。
“可惡。”七七咬緊唇瓣,想要故技重施。
可這一次,她根本來不及動用生命源力張起結(jié)界,便已被*的魔氣團團圍住。
她的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那些宛若跗骨之蛆的力量,沾上一點,都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甚至是惡心。
“原來是你。”*眼梢微微一動。
“放開我?!逼咂唧@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完全用不上了,不止如此,那些從主人處借來的生命源力,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刀斬斷,她無法與主人聯(lián)絡(luò)上,體內(nèi)的生命力迅速的流失當(dāng)中,快到令她無法阻止,更沒辦法拒絕。
這個人,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小丫頭,你的本體,是一只人魚吧?宣誓臣服于沐歆了嗎?怪不得,你的身上,有她的味道?!?的手向前一伸,向后一拉。
電魂慘叫一聲,身體如破布娃娃一般飛起,全無抗拒之力。
被護在懷中的七七身不由己的飛身而起,回過神時,整個人已被*攬在了懷中。
他欣賞的看著她,指尖細細的描繪著她臉上的輪廓,透過她的眼,他似乎能夠看到另一個人,另一個聚集了他無窮無盡的執(zhí)念,難以舍棄的人。
“沐歆?你能聽的見我的話吧?”有力的手指,鉗制住了七七的下頜,不允許她隨意的移開視線,*低沉的聲音,就以七七為媒介,直接傳給了葉沐歆。
“這些無能之輩,便是你在乎的人?嘖嘖,可惜,與以前一樣,他們變成了你的累贅?!?露出了惋惜的淺笑,雙瞳愈發(fā)幽深,閃動著殘酷之色,“還記得神女峰嗎?我會帶著他們,去那里等著你,黃昏落日的時候,我希望看到你一個人出現(xiàn),如果你不來,或者你帶著墨北凰那個殲夫一起來,我就將所有人都吸成人干!一字并排,掛在神女峰最頂,就算你擁有整個鑄天大陸的生命源力,你也絕沒辦法,救活他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