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哈德根本不用擔心如何面對查爾斯伯爵的問題,因為更難堪的場景此刻正在達夫曼領的邊界處發(fā)生。
帶著一幫子戰(zhàn)敗的士兵和貴族,拖著疲累的身體連夜逃跑的查爾斯伯爵依舊沒能順利離開達夫曼領。清晨的陽光替他們撥開了籠罩在頭的黑暗,同時也使他們暴露在了青天白日下。
遠處迎風飄蕩的不期鳥紋章直接映入了查爾斯伯爵的眼中,疲勞過度的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法斯特家族的軍隊明明應該在他們后,怎么突然又到了正前方?
可惜不用他仔細的分辨,就有手下的人告訴了他答案。
“伯爵大人,法斯特家族的軍隊擋住了我們的去路。他們的人數(shù)估計在三千人以,我們已經(jīng)被他們發(fā)現(xiàn),請大人趕快做決定?!?br/>
經(jīng)歷了那樣慘痛的失敗,查爾斯伯爵可以說是威望盡失。情急之下,連小兵都敢催促他了。不過伯爵大人也沒功夫處罰這個愣頭青,聽說法斯特家族有三千以的軍隊在前面等著他甚至還在朝他逼近,只有收攏到了五百多殘兵敗將的他如何來作戰(zhàn)?
逃出來的戰(zhàn)士不僅沒有任何的戰(zhàn)意,跑了一夜后連體力也處于透支狀態(tài)。這個時候別說說法斯特家族的軍隊了,就是隨便一批暴徒就可以把他們打的七零八落。
“準備……”
剛想要讓部隊撤退,但一邊的拜倫卻拉住了他。仔細觀察了對面法斯特家族的情況后,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好像是席琳!”
只有簡單幾個字,但拜倫的意思卻很清楚的傳遞給了查爾斯伯爵。人困馬乏,跑是肯定跑不掉了,打也沒有機會能贏??杉热粚γ娴能婈犑窍赵谥笓],何不試試用溫情牌呢?
好歹家族也養(yǎng)了席琳十六年,沒有家族,哪里會有現(xiàn)在的席琳?
話這么說沒有錯,但和女人講道理絕對是一件頭疼的事情。特別是當這個女人已經(jīng)鐵了心的要斬斷一切和家族的聯(lián)系時,再把家族搬出來,只會激怒對方。
而且走投無路查爾斯伯爵還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習慣了在女兒面前擺父親的嘴臉,哪怕淪落到現(xiàn)在的地步,他依舊習慣性的用了嚴厲的語氣。
“我是紐特查爾斯,查爾斯家族的族長。讓席琳查爾斯出來見我,你們沒有資格和我說話!”
帶著近兩萬大軍剛來的時候,確實有很多人腆著臉想要向查爾斯家族靠攏。但現(xiàn)在,看著連一千人都不剩的殘兵敗將,別說是席琳,連亞度他們都可以不把所謂的查爾斯族長放在眼里了。
兩萬大軍輸?shù)倪@么凄慘,查爾斯家族到底是有多么的草包?慶幸著自己當初沒有和這樣的草包聯(lián)手,話最多的亞度開口對席琳說道:“夫人,不如由我來代你去見見伯爵吧。我會給予他一名伯爵應有的待遇,任何人都不會傷害到他。”
前幾分鐘前還在心里咒罵著席琳,一見到查爾斯家族的慘狀,亞度的方向調轉的到也算是快。只是他光想著俘虜一名伯爵能給他帶來的聲望,卻沒考慮將來查爾斯家族會不會找他報仇。
不過這個問題也不需要他去考慮了,因為席琳并沒有退縮的打算。既然她父親想見她,那她就當盡盡最后的孝心。
“讓士兵們都準備好,如果一會他們有異動的話就發(fā)動攻擊。除了那些貴族以外,其余的士兵甚至是騎士都可以殺死!”
美麗的女人說著無情的命令,要知道查爾斯家族的騎士,有很多都是她認識的人。就算大家沒什么感情,同為查爾斯家族的一員,也不應該做出這般極端的做法。
亞度他們雖然知道席琳已經(jīng)和自己的家族鬧翻,但他們沒想到出身自查爾斯家族的女人居然會對它趕盡殺絕。
心里驚嘆著席琳確實不愧為一個敢和自己繼子不倫的瘋狂女人,亞度剛想在請一次纓,席琳卻已經(jīng)越過他直視著她的父親。
“父親,你找我有事嗎?”
多少年了,席琳都快忘了父親兩個字應該怎么來發(fā)音。這也大概是她最后一次這么叫紐特查爾斯了,將來要是還有機會見面的話,客氣一點,她會稱呼一聲查爾斯伯爵。
可要是查爾斯伯爵不識相,那就只能連名帶姓的喊他了。而瞧伯爵大人的表情,很顯然,他還沒分清形勢。
或者說一名父親不會輕易向自己的女兒低頭,就算他此刻衣裳不整沒有絲毫貴族的模樣,但在席琳面前他依舊挺直著腰板。
“你還是不是查爾斯家族的女兒,我難道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怎么對得起家族對你的培養(yǎng)!”
越說越來勁,可一邊的拜倫聽到查爾斯伯爵有大罵席琳的趨勢趕緊制止了他。他可是很清楚席琳如今的態(tài)度,靠罵不僅無法令她懸崖勒馬還可能會使他們之間本就出現(xiàn)裂縫的親情紐帶徹底破裂。
還想靠著最后的血親之情讓席琳留一點火種給查爾斯家族,拜倫拉住了查爾斯伯爵后只得自己出馬。
“席琳丫頭,我們已經(jīng)戰(zhàn)敗了。你又何必趕盡殺絕,大家本都是至親血脈,放我這個堂叔一條生路吧?!?br/>
說著說著,拜倫發(fā)覺自己好像中了自家伯爵的圈套。如今的形勢,紐特不可能不清楚,但他依舊這樣做只能是說明不愿意去求席琳。
現(xiàn)在可好,這個臉他幫著丟了。只是堂叔的份量顯然還不夠,席琳根本不在乎查爾斯家族放將來更沒把拜倫這個堂叔放在眼里。
“拜倫先生?!睆姆Q呼就讓拜倫心里涼了半截,后面的話不用聽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消息。果然,席琳后續(xù)的話連查爾斯伯爵都坐不住了。
“我什么時候趕盡殺絕了,只是你們既然來了,當然要去我法斯特家族坐一下客。你不也說了嗎,我們是至親血脈,哪有至親血脈來了卻不招待的?
這要是傳出去,那我豈不是真白受了諸位這么多年來的教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