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李錦麟皺了皺眉,悶哼一聲,艱難地睜開眼。
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安上,稍有動作就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虛弱地閉上眼,又無力地躺回柔軟的臥榻上。
“這回應(yīng)該勉強算是死里逃生吧?”
自嘲地一笑,李錦麟的眼睛微微瞇起,直直望向朽舊的房梁,思緒卻已不知飄到何方。
他在努力回憶意識清醒前所經(jīng)歷的那場必敗的戰(zhàn)役。
修行六百余年,畢生所面對敵手不知凡幾,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這次的對手一樣,輕而易舉地?fù)魸⑺乃蟹烙?,只用了簡簡單單的一招,就讓他元神俱滅?br/>
“納蘭長生……”
嘴里輕輕呢喃著這個名字,李錦麟慢慢把自己的拳頭舉到半空,重重握緊,復(fù)又松開。
是他的手,但比記憶中小了不少。
右掌的虎口處有個月牙形的傷疤,是小時候被一只叫雪團的貓抓傷的,自從他步入煉體的第三重境界之后,這個傷疤就再也沒在他手上出現(xiàn)過了。
再轉(zhuǎn)頭看看周圍,不算寬敞卻收拾得很潔凈的房間,室內(nèi)陳設(shè)簡單,是他記憶中熟悉的情景,整整十幾載的少年時期,有半數(shù)時日都是在這里度過的。
勉強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輕手輕腳地走下床,李錦麟憑著記憶找到一面銅鏡,將反光的一面對著自己的臉。
鏡中的少年臉上還透著一股青澀的稚嫩,唯獨眉眼間微露戾氣。
相由心生。
是了,這個年紀(jì)的自己,還不懂得掩飾鋒芒,一身的熱血與不甘,刺猬般扎手,傷人的同時,也傷己。
李錦麟的心念一轉(zhuǎn),往昔的回憶一幕幕浮現(xiàn)在腦海中,最終定格在臨死前的那一刻。
他從來不知道,情人的吻也可以如此冰冷,一襲白衣的女子緊緊抱住即將魂飛魄散的他,輕聲呢喃著,“我們納蘭家的女子從不愿與別人共侍一夫,你既然不肯信守承諾,我就情愿讓你死了?!?br/>
素來溫婉的她神色扭曲,而他就在陣陣瘋狂的笑聲中望向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家,死不瞑目。
……
不過,現(xiàn)在這一切都將改變。
因為,他帶著這些記憶,回到了從前。
一顆不安的心終于漸漸平息下來,李錦麟攥緊拳頭,再抬起那張稚嫩的臉龐時,眼中早已無波無瀾。
正在此時,只聽房外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吱呀”響了一聲,有人推門而入。
李錦麟抬眼望去,不由一怔。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