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群奇怪粉絲的顧爸爸很心塞,但是再心塞都抵不過自家寶貝要長住在老丈人家的這個事實,而且他還不敢反駁,只能乖乖的接受這個事實。
自家老婆因為這事,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給他好臉色了,雖然每次問起來都說‘這事不怪老顧’,但是顧爸爸還是很深切的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顧爸爸的日子不好過,顧檬的生活也不是很如意
聽說在外公家暫住要變成了久住,也是一臉郁悶,如果祁連也是住在這里,顧檬會很樂意,但是祁連因為學習的原因是不可能久住的,他所在的學校離老宅很遠,所以他在那邊是有一套房子的。
本來就因為宣傳片的事有些煩惱,再加上這事,顧檬簡直糾結得要抓頭發(fā)了,但是平時的外公一臉嚴肅的模樣,祁連也一直在為學業(yè)而忙碌,顧檬不敢也不愿去打擾他們。
“萌萌有什么事嗎?”
在顧檬再次看他看走神的時候,祁連終于停下了手中的筆。
“啊,沒,沒事?!?br/>
聽聞此言,祁連不禁挑眉:“真的沒有事?”
顧檬用小胖手捧著腦袋,眨了眨眼睛:“舅舅,你什么時候去學校???”
“最近不會去,怎么了?”
“那等你回去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回家了?”
祁連終于知道這孩子最近在擔心什么了,將他摟進懷里,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爺爺最近是生氣了,不會不讓你回家的,等我回學校之前,他肯定會把你送回你爸媽那的?!?br/>
顧檬糾結的小眉頭終于松了松,臉上又多了一抹笑容:“那就好,真想爸爸媽媽,外公太兇了,以前爸爸太忙了,經(jīng)常不在家,但是之前和爸爸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可好了……”
祁連摟著顧檬軟軟的小身子,將下巴放在他的小腦袋上,聽著小孩的念念叨叨,在這樣的午后,像是時間都靜止了,小孩永遠都是最知足的的那種人,不記一個人的壞,只記一個人的好,像是一株努力向陽的植物,每天都是陽光燦爛。不禁讓祁連想要將他藏起來,讓他永遠的這么干凈。
“舅舅,舅舅?!鳖櫭蕮u著祁連的手臂,原來他發(fā)現(xiàn)祁連一直沒有接他的話,便抬頭看,看到自家舅舅愣愣地看向前方,而且摟著自己的手臂把自己勒得有些疼,有些疑惑。
祁連被顧檬搖了搖,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看到顧檬疑惑的眼神,暗暗地皺了皺眉頭:“舅舅有些累了,想要睡一會,萌萌自己去玩吧?!?br/>
聽到這話,顧檬忙從祁連的腿上跳了下來,看到自家舅舅的神色間有些疲憊,有些懊惱自己打擾了祁連的休息,抱住他的手臂往床邊拖,邊拖邊軟軟地說:“舅舅快去休息吧,我自己玩就好了。”
祁連順著顧檬的力道站了起來,任由顧檬努力踮起腳尖把他推倒在床上側,躺在床上的祁連,看著顧檬,小孩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他,寫滿關心,他避開眼去,有些不敢看這樣的眼神。
邁著小短腿,顧檬艱難地幫祁連蓋上了毯子,還撅起小嘴,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軟軟地道了聲晚安,說完后,踮起腳尖輕輕地走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祁連睜開眼睛,摸了摸額頭,柔軟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之前察覺到顧檬想要給自己晚安吻,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開,但是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呼吸的溫熱,嘴唇的柔軟讓祁連渾身僵硬,平時他也會親親顧檬,但是這次卻不太一樣,到底哪里不一樣,祁連有些感覺到,但是他一點也不想承認。
祁連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還是在很小的時候,具體時間是在發(fā)現(xiàn)祁蔓是私生子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完全不能接受,并且開始喜歡收集一切干凈的東西,他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但是有一次被祁老爺子發(fā)現(xiàn)他的藏品,說了句‘別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家里帶’,他便再沒有做過類似的事。
祁連雖然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卻是最被忽視的那個,祁蕙因為是長女最受他爸喜歡,祁蔓因為最相像他爸,所以最受重視,加上祁連小時候十分的沉默,所以就像個小透明。小小的祁連不想被父親不喜,所以不管遇到什么,都以微笑待人,喜愛的東西也深壓在心底。
越是刻意忘記越是記憶深刻,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錯,干凈像是成了祁連的執(zhí)念,體現(xiàn)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像是潔癖,像是不愿與人接觸。
雖然祁老爺子并沒有因為他的改變而更加的喜歡他,但是他受到了更多外人的稱贊,長到這么大,祁連幾乎已經(jīng)認為外表這個溫潤陽光的少年就是自己了,但是壓抑在心底的東西卻在這樣的午后被喚醒了。
顧檬就是顧檬,那個干凈的孩子應該永遠生活在陽光下,受到周圍所有人的寵愛。
祁連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又變成了那個溫潤的世家公子,寵愛顧檬的舅舅。
門外,顧檬關上房門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干了件蠢事,現(xiàn)在外面陽光明媚,而他居然向祁連道了‘晚安’,一緊張就犯蠢簡直不能好了。
顧檬蜷在軟軟的沙發(fā)椅內(nèi),有些苦惱地捧著小臉,為什么他想去親一親祁連呢,還不是被摸摸親親太多的怨念啊,所以他也想‘反擊’一下,誰知道第一次做就犯了蠢。
想了一會兒無果的顧檬,果斷放棄了再糾結這個問題,瞄了瞄四周,發(fā)現(xiàn)一個人都沒有,外公在睡午覺,祁連也在睡午覺。玩膩了‘自己和自己玩’游戲的顧檬,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出去玩。
時節(jié)正值初秋,天氣晴朗,也不是很曬人,老宅依山而建,主宅是一幢別墅,掩映在綠蔭之間,其他建筑錯落期間,花木分列其間,午后的陽光灑在樹林間,落下斑駁的陰影,畫面美得似一副畫,卻因為人工追求整齊的美感而有一些破壞了自然的意境。
顧檬走在林間,只覺得連呼吸都是一種享受,處處新奇,處處留念,從他出生到現(xiàn)在,除了節(jié)假日之外很少來老宅,一直沒有好好地看看老宅的樣子,這次大概是他在老宅住的最久的一次了,所以他并不打算放過這次機會。
說起來,為什么沒有人帶自己來逛這里呢,外公腿腳不好,難道其他人也是嗎,顧檬有些憤憤地想到。其實是顧檬錯怪了大家,是他自己的長相太唬人了,一看就是乖乖的孩子,那種只想呆在家里,不想出去的,再加上他在別墅了=也玩得也十分開心,別人也就不想著帶他出來玩了。
走了不一會兒,顧檬的小胖腿就邁不動了,只能找先找一個地方坐下來,他跪坐在河邊的一個小石凳上,趴在欄桿上看著河里游來游去的小魚,突然就想到了家里和他一起看小金魚的顧檸,有些想它了,要是顧檸能來陪他多好,可惜小姨的媽媽對狗毛過敏。
看著看著顧檬就累了,一旁藤蔓圍成的小矮墻灑下一小片陰影,就這么趴在小石凳上縮在那一下片陰影處睡著了。
微風拂過樹葉,發(fā)出‘嘩嘩’的聲音。
周圍隱隱有聲音傳來。
顧檬從香甜的夢境中醒來,懶懶的翻了個身,不想起來。
“……還好嗎?”
“……就是……不順利?!?br/>
耳邊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喜歡聽墻角的顧檬精神一震,豎起耳朵偷偷聽著。
距離有些遠,顧檬只能隱隱聽到“就是”“但是”這樣的連接詞,心中有些遺憾。
不過他越聽越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偷偷扒開身后的藤蔓,有一男一女面對而坐,那女子正好面對顧檬正是祁蔓的親生母親云蓉,那男子穿著家里幫傭的衣服,身形卻有些瘦弱。
顧檬看得太仔細一不留心撞到了一旁的圍欄,發(fā)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音,但那個背對他的男子卻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扭頭向他這邊看來。
眼見云蓉向自己這邊走來,他這邊是這視線的死角,加上顧檬縮成了小小的一團,所以之前沒有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人走過來,當然會被發(fā)現(xiàn)了。
顧檬幾乎下意識選擇了裝睡,想了想又覺得不妥。
于是云蓉過來看到的就是顧檬剛剛睡醒,揉著眼睛的模樣。
“萌萌?你怎么會在這里?!?br/>
“我怎么會在這里?”顧檬滿臉迷茫,然后眼睛一亮,“我在這里看小魚,好像一不小心睡著了?!?br/>
云蓉笑了笑,摸了摸顧檬的腦袋:“睡在這里會著涼的,萌萌再不回去外公和舅舅就該著急了,外婆送你回去吧?”
顧檬點了點頭,但是有些疑惑地看著另一邊的男子。
云蓉看到顧檬的視線,轉身對那男子說:“小劉,這片的改造方案就先定成這樣吧,你先回去吧。”
男子微低著頭:“好的夫人?!闭f完就轉身離開了。
顧檬有些云里霧里,但還是跟著云蓉乖乖回到了主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