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椒房殿!椒房一殿,正為中宮,位處內(nèi)廷中心。此地宮修繕得如此天衣無縫,必不會落下椒房一殿的!
梧心淡淡道:“如果有地道通往椒房殿,很多事都會好辦得多……”
鳳非微一點頭,沒有言語。他恍惚已經(jīng)想到了她接下來要辦的事了。
他卻沒有多語,只是低低道:“你先回養(yǎng)心殿去吧。不要在殿中太久,容易惹人懷疑?!?br/>
梧心“嗯”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去,正要離去,卻忽地打了一個激靈。
“你說,那個人,知道偏殿有地道,為何還要……”
鳳非擺擺手。“有些事,不要想太多,反而會快樂?!?br/>
梧心一怔,若有所思。
卻聽鳳非忽地一語:“多保重?!?br/>
三個字,猶如盛世暖陽,穿過陰霾,照在她的心頭。
她卻只是頭也不回的朝原路走去。
那個看似一面墻壁的地方,竟被她一穿而過――原來,只是幻覺,而已?
是什么,做成了這種幻覺?
梧心搖搖頭,心無旁騖的往前走去,沒有一次回頭。
如果回頭了會讓她的腳步放緩,那她寧可,一次也不要嘗試。
回到養(yǎng)心殿下方,她學著剛才鳳非那樣在墻上摸索著,摸到了某一個位置,果見上方緩緩開啟了一個洞。
洞口幸好還不算高得爬不上去,梧心雙手撐著洞口磚板,借力一躍,上了地面,在地面上摸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位置,關(guān)上了洞口。
從塌底鉆了出來,殿中依舊空無一人,梧心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那個人……是真的把她“保護”得很好,至少暫時沒有人來挑釁生事。
暫時為止。
之后數(shù)日,窗臺上一直沒有再出現(xiàn)一枝白梅,而梧心每日下地道察看亦不曾見他影。
只是聽人說,皇學南行前囑咐了太子監(jiān)國,身為太子少傅的他,應該與太子一般的忙吧?
只是,太子監(jiān)國……這一個舉動,讓她心中異常的下舒服。
上次當那個人在太子面前強要了她,鳳城與那個人之間的積怨已到了一個高點。為何,一月之后,那個人卻乙遠行男方,而把一國大事都交給了他?
梧心甚是不解,卻又恐懼,是否有什么內(nèi)情,抑或……什么陰謀。
梧心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本以為自己對一切已然成竹在胸,可是,自發(fā)現(xiàn)那個地宮以來,才發(fā)覺,自己不明白的,原來比了解的遠遠要多……
好像真相已是呼之欲出,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一舉一動,她皆不明白他的動機。他的每一個動作,皆是如此的高深莫測,讓人難以理解……甚至,連十八年前的真相,亦是如此的撲朔迷離。
回來之初,自己是如何的堅定,一直堅守著自己的信念,不舍不棄,從不猶豫……可是,現(xiàn)在的自己,卻何時變得如此的優(yōu)柔寡斷了?患得患失,三兩回頭,這不該是自己!不該是復仇羅剎的自己!
正在呆呆出神時,卻忽聽一向寂靜無聲的偏殿門外竟自傳來了絲絲爭吵的聲音。
梧心沒有動,懶懶的走到貴妃椅前躺了下來,索性連眼蓋也合上。――這群女人,當真喜歡擾人清夢。
吵鬧之聲卻戛然而止,梧心微微詫異,開眼,卻見一人款款入內(nèi)。
“本宮說過,請你放過皇上!”她的口氣淡淡的,卻明顯來者不善。
梧心懶洋洋的瞄了她一眼,緩緩起,淡淡道:“皇上豈是才人小主說要奴婢放過便放過了的?”
低首,又自嘲的一笑:“況且,現(xiàn)在不是奴婢在緊抓著皇上,是皇上……不愿放過奴婢!”
來人一愣,周身的凌人之氣卻又冷了幾分?!氨緦m已是一品鄭妃,皇上離京期間執(zhí)掌鳳印,掌管后宮一切事務(wù)!”
“原來是鄭妃娘娘,失敬失敬!”笑意微帶嘲弄,梧心冷然而語,半福了福身,又道:“皇上曾有囑咐,任何人等不得進入偏殿,不知執(zhí)掌鳳印的鄭妃娘娘是否一個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