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做配得上你的女人
傅晉司的目光,在喬杉杉的小臉上來回地打量,似乎是考量她話里的真實性。
“為什么不能來?”
“我也不知道……”喬杉杉喃喃地說道:“到了集合時間,張醫(yī)生一直沒有出現(xiàn),我們也試著找了一下卻沒有找到他。現(xiàn)在情況也比較緊迫,醫(yī)療員又少一個人,所以才讓我去。”
傅晉司的眉頭跟著緊蹙起來。
那個醫(yī)生究竟是什么原因,才會一直沒有出現(xiàn)?
但,從他了解的喬杉杉,他知道喬杉杉應(yīng)該沒有說謊。
可是,就算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他舍不得她跟著他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
那里,有他自己都無法預(yù)料的危險,他不敢大言不慚地說保護她毫發(fā)無傷。
她是他的命,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保護,去深愛的女人。
如果喬杉杉發(fā)生意外的話,那他這么拼命地去守護一個國家,又是為了什么呢?
傅晉司的薄唇緊抿著,形成一條淡淡的青線,沒有一絲的上揚,一雙如墨玉般的鳳眸內(nèi)猶如一片蘊藏著無數(shù)波濤的大海,似乎隨時都會掀起大浪,吞噬掉一切。
“傅晉司……”喬杉杉反抓住傅晉司的手掌,認真地凝眸道:“你知道我沒說謊,知道我去比較適合,你有什么理由還要反對?”
“就憑,我愛你——”
傅晉司的聲音很淡,但是這三個字,卻讓喬杉杉的心弦一緊。
“我不能讓你冒險……”傅晉司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能讓自己有失去你的可能。我不能,我連這種想法都不能有。你懂嗎?喬杉杉,你不懂……”
“我不懂——”
喬杉杉的杏眸閃爍著熠熠的光芒:“我不懂?那衛(wèi)毅總該懂吧?陸湘也去,但是衛(wèi)毅有阻止嗎?我就不信衛(wèi)毅不愛陸湘,能夠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聞言,傅晉司的身體繃緊起來。
“每個人都一樣……”喬杉杉淡淡地說道:“我不能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就搞特殊化。我是醫(yī)生,既然選擇來了印克邊境線,那么我就要承擔(dān)起屬于我的責(zé)任。如果只有我,我不是應(yīng)該選擇逃避,而是選擇做好我該做的事情……”
傅晉司看著眼前的喬杉杉。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一雙杏眸如黑色籽玉一般,盈盈地看著他。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馨香,在他的鼻翼間淺淺地縈繞著,讓他聞到的都滿是她的氣息。
在軍中,大多是他訓(xùn)人,給人講道理,但沒想到,有一天,也會有人和他講道理。
一個女人……
還是他的妻子。
偏偏她能言善辯得讓他根本找不出什么話來反駁她。
“喬杉杉……”傅晉司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夠可以的。”
“傅晉司,我是你的妻子?!眴躺忌嫉难劾餄M是倔強:“我不是需要你關(guān)在籠子里時刻關(guān)注的金絲鳥,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和信仰。更何況,如果我做了逃兵,那我喬杉杉根本就不值得你傅晉司去深愛……”
他是軍中的戰(zhàn)神傳說,那她怎么能夠給他抹黑呢?
她自然也要做到最好!
傅晉司的手指漸漸地放輕了力道,從喬杉杉的下頷移開。
是??!
他愛喬杉杉,不也愛她的原則,愛她的認真。
他只是心疼她……
心疼到骨子里去了。
“喬杉杉……”傅晉司冷靜下來,但鳳眸里仍然有很深沉的光芒:“我可以批準你參與任務(wù)。但是,如果你不遵守紀律,擅自行動,我絕對會按照軍令處罰你,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妻子?”
“好——”
喬杉杉摸了摸自己被捏紅的下頷,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不會讓自己成為傅晉司的累贅。
“還疼嗎?”傅晉司瞥向喬杉杉那下頷上的紅印,頗為心疼地問道。
“還有點……但問題不大……”
說完了之后,兩人回到隊伍之中。
所有人幾乎都下意識地把眼光落在傅晉司和喬杉杉身上。
不管是執(zhí)行任務(wù)的士兵,亦或者是參與救援的醫(yī)療員,都很想知道傅晉司和喬杉杉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偏偏傅晉司站的角度很講究,根本讓他們無法一探究竟,而鑒于傅晉司的冷血,他們就算再想知道,更沒人敢去看他們。
不過,看傅晉司稍霽的臉色,大家基本也能猜到應(yīng)該沒什么。
只是……喬杉杉的下頷紅得有些詭異,倒是讓那張小臉看起來有那么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喬杉杉敏感地感覺到了周圍人的視線,把腦袋埋得更低了一些。
喬穎兒看了喬杉杉一眼,心里沒好氣地想:喬杉杉,這個女人真愛搞特殊化。
就在剛才,傅晉司和喬杉杉單獨對話的時候……
喬穎兒沒去看他們,而是看向顧洛衡。
顧洛衡的眼光一直望著傅晉司和喬杉杉的方向,雖然被他不斷地壓抑著,但是喬穎兒還是能捕捉到那份愛而不得的痛苦。
因為,她也愛而不得。
所以,大概是同病相憐的緣故,她也能看懂那抹神傷。
喬杉杉……
一個人,就可以讓那么多人痛苦。
如果沒有她,大概傷害才能停止。
不過,待她參與行動之后,大概‘意外’發(fā)生之后,她就再也回不來了。
喬穎兒抿了抿唇,陰險地想著。
她已經(jīng)不計較自己會怎么樣了,而是想著只要喬杉杉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要怎么都可以!
這次行動,眾人坐在兩部卡車上,疾馳在冰雪消融的土地上。
醫(yī)療員并非和傅晉司他們坐在同一輛車,而是坐在后一輛軍用卡車上。傅晉司他們坐的是敞開式的,而他們坐的是有油布包住的那種。
顧洛衡坐在搖晃的車里,環(huán)視了所有人一眼。
“等少將這邊下達指令,我們才開始采取行動?!鳖櫬搴獾纳裆沧兊谜J真嚴肅起來:“我再強調(diào)一遍。你們的個人安全是最重要的,在任何情況下注意身邊的情況,哪怕是在治療傷員的時候。任何行動都要聽從指揮,醫(yī)生和護士之間要做好配合,盡量多爭取救人的時間?!?br/>
喬杉杉聽得很認真,知道在動蕩的環(huán)境里和在一般的診室里治療病人,是完全不同的。
“明白了嗎?”
“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了……”
所有人都相應(yīng)顧洛衡的話,點了點頭。
因為卡車被油布包著,所以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喬杉杉只能聽到卡車停止,還有軍靴在地上疾走的聲音。
她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心里默念著:傅晉司,你不能有事??!
——
傅晉司在前面敞開式的卡車上,把武器和所有人的分工布置了一遍。
當全部說完之后,他對所有人敬了個軍禮:“忠誠——”
而,那么士兵也對傅晉司行了軍禮:“忠誠——”
一到目的地,這些士兵們就開始有條不紊地跳下來。
所有人背靠著黃色的土房,靜靜地觀察著這里的一舉一動。
這些s組織的恐怖分子把人質(zhì)圈禁在這里,而與他們談條件,希望他們釋放一批俘虜。這些邊民都是無辜的,不過是被s的人抓來利用了。這些邊民是人質(zhì),更是他們的籌碼,所以s也派人駐扎看守,防止他們救走人質(zhì)。
果然——
背靠著土房,傅晉司他們觀察到有四個手里持著槍械的壯漢在門口不停地徘徊,眼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先用m50,炸他們的碉堡——”
“再用高速步槍掩護,靠近人質(zhì)地點?!?br/>
“是——”
“是——”
兩名士兵收到傅晉司的指令,開始拿起背后的裝備。
傅晉司的手指輕輕一劃。
“行動,開始——”
隨著傅晉司的一聲指令下來,所有人開始行動起來。
m50的炮彈聲,一下子響徹周圍。
此時,坐在卡車內(nèi)的喬杉杉聽到炮彈炸毀建筑物的聲音,牙齒重重地咬著唇。稍稍一用力,甚至喬杉杉把自己的唇咬破,血液從唇上流淌出來,瞬間血痕斑駁。
她知道戰(zhàn)爭的殘酷,但是她沒想到當自己真的置身其中的時候……
就算曾經(jīng)的自己如何想象,都無法真的和此刻感受相比。
但是,這樣的震撼,卻讓她更加擔(dān)心傅晉司。
他此刻在沖鋒陷陣……
比她危險一千倍,一萬倍!
他還在擔(dān)心她,擔(dān)心她,擔(dān)心她……
擔(dān)心個什么……
他要擔(dān)心的人,該是他自己吧!
而,外面。
炮彈的威力把碉堡的一角炸開,頓時空氣中塵土風(fēng)沙彌漫。
“有情況……”門口的看守用印克語說道,頓時舉起手中的狙擊槍朝著炮彈射來的方向猛射。
“掩護——”
傅晉司手中持著狙擊槍,開始在身邊士兵火力壓制下,不斷朝著人質(zhì)點靠近。
槍火四起,都是炮彈聲,震耳欲聾。
——
lousie坐在監(jiān)控前,輕聲嘆了一口氣。
“指揮還是那么漂亮,身手還是那么好……”lousie玩著自己的卷發(fā),碧綠色的眼睛慵懶而又嫵媚:“要不是有那么個軟肋,真不知道拿他怎么辦?太可怕了……”
lousie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神色上卻沒有一絲害怕。
“他的女人也來了……”lousie笑道:“那可是比這些邊民更有價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