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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芳純白78人體藝術(shù)圖片 冷冬將盡時北國境

    冷冬將盡時,北國境內(nèi)仍雪壓枝頭,寒氣不減,而南國卻已經(jīng)和風(fēng)旭日,暖意融融,嫩芽兒頂開泥土悄悄冒出了個尖兒,野郊山頭泛起寸寸新綠。

    九兮隨君千瞑從天元騎馬到祈安,一路的衣袍不知換了多少件。

    自聽從女君陛下的吩咐陪祈安君主君千瞑回國處理兩國合并事宜后,九兮回宮內(nèi)收拾了衣裝和些許行囊,原本玉兒知自家小殿下耐不住一路的風(fēng)霜寒氣,除了她平日里穿慣了的赤紋裘氅外,另特意為她備了各種御寒的衣物,丹繡織錦羽緞斗篷、軟毛赤虬披風(fēng)、鏤金云霞紋錦長衣、銀鼠織錦披風(fēng)、繡花云緞錦羅襖,裝得滿滿當當?shù)厣狭寺贰?br/>
    玉兒和祁洛梵連同君千瞑的一十二位鬼影烈騎沿路跟隨。

    原本君千瞑知道九兮不擅騎馬,為九兮和玉兒備了馬車,然九兮卻覺得馬車太過無聊,遂同玉兒現(xiàn)學(xué)了幾天的馬術(shù)。

    玉兒聰明靈巧,學(xué)了三天便能鮮衣怒馬盡興馳騁,但九兮因始終克服不了幼時陰影,騎了幾天摔了幾天最后連君千瞑都看不下去了,只好同她共騎一乘。

    小丫頭的脾氣一如既往地倔強,就好像當年在云境天淵時她聽信了哪個小童子的話,即每逢日出時運氣好的話能尋到在第一縷陽光所照射的云霞上生出的陰陽云芝,若是有幸得到,食之便可使她脫離魂鎖束縛。

    這種連青堯都未曾知曉,一聽便是沒有任何依據(jù)用來哄小孩的傳言她卻信了,每日連懶覺也不睡了,大清早駕云跑到湯谷去等待日出,日日如此,等了三年。

    幾個師兄輪番來笑話她也不見小丫頭放棄,或許那時她是下了決心想要擺脫魂鎖束縛,而如今亦是一心想要習(xí)得馬術(shù)。

    可惜天不遂人愿,當年等不來云芝她只好無奈放棄,為此還躲在哪個山洞里偷偷哭過一場。

    時過境遷,凡界的小殿下依舊學(xué)不會馬術(shù),倒也未曾氣餒,只是見得行期將至,淡然地說了句來日方長,不能耽誤了行程,遂也愿意讓君千瞑帶著她。

    看來她同佛屠主入世修行,倒也因緣習(xí)得了幾分佛家禪意,不再為哪件事耗盡心血放不下執(zhí)念了。

    *

    在天元境內(nèi)趕路時,玉兒還慶幸多給自家主子備了些厚實衣服,然到了南涯山,屬于南方的暖意氤氳而來,幾絲熱氣浸透了厚實的衣袍,在額上添了些許的細汗,九兮只得將外面的裘氅脫了,穿了一身紋錦長衣,外搭軟毛赤虬披風(fēng)。

    五年前九兮曾走過這條路,那時是同箐桑,要往騫國欲收服前縉國攝政王座下的一眾奇兵鬼影烈騎。卻陰差陽錯被君千瞑以流拾玥的身份摻和一腳,亂了計劃。

    更不知原來鬼影烈騎之主竟近在眼前,就是這位攝政王之子青山寨的少主君千瞑。

    還是自己的……未婚夫君!

    九兮想到這不禁有些感慨,又想起當日他在承淵臺說的一襲話來。

    他說,夫妻本為一體,他和她在一起,就不分天元還是祈安。若是如此……

    她本想開口問問他這話究竟算不算數(shù),然而,他那時說夫妻說得如此自然,她卻有些……說不出口。

    九兮在心里糾結(jié)一會兒,索性仰頭向后碰了碰繞過她持著韁繩的人:“祈安君主,問你件事兒?!?br/>
    君千瞑低頭看了她一眼,毛茸茸的小腦袋下,正好對上她清澈干凈的眼眸,又抬起頭來看著前面:“都要成親了,還叫那么生分?”

    “你不是也叫我小殿下?那我要叫你什么?君千瞑?讓你部下聽見會不會覺得略有冒犯?”

    “少暝,”他默了一會兒道,“就叫少暝吧。”

    九兮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君千瞑略有些不自在道:“我父母在世時這般叫我的?!?br/>
    “好,少暝!”她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又乖又柔。

    “那你就喚我九兮便好?!本刨舛Y尚往來道。

    “娃娃?!彼那樯鹾玫?。

    “這是什么稱呼?”九兮疑惑。

    “我第一次見你時,就是個小娃娃,到現(xiàn)在仍是。”他道。

    當然,他口中的第一次,是在云境天淵,她迎著九九之日的晨曦,初將破殼時。

    然她卻并不知情。

    “第一次見我?那時我十歲吧,也不小了。”九兮想起五年前,這人一見面就對她又是占她便宜又是調(diào)戲的,“當時你還讓我叫你哥哥,還出言撩撥我,既然把我當成小娃娃,你也真下得了口。”

    九兮仰著頭脖頸有些受不住,復(fù)而收回腦袋微微俯下身子靠在馬上,君千瞑見狀便將她撈起來靠在自己身上,還出言解釋道:“這樣舒服?!?br/>
    確實將整個身子靠在馬上顛簸得有些難受,只是……和男子貼的如此近自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微微有些不適應(yīng),蹭了蹭腦袋。

    “別亂動?!倍厒鱽硪坏赖蛦〉穆曇?,那聲音灌入她的耳道,讓她平白麻了一下身子。

    “現(xiàn)在可以不叫哥哥了?!彼溃斎?,也不能再叫他師兄。她如今只記得那只狐妖是她的師父,自然更不記得他這個師兄。

    “叫夫君也行,就當作提前適應(yīng)了。

    “少暝,少暝就挺好。”九兮抗拒,叫不出口。

    她想起那夜瑯樂讓她叫他阿瑯,和現(xiàn)在一樣叫不出口。那時對著的是她曾經(jīng)的師父,感覺若是她生出一絲旁些心思來,就算得上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了。故而她寧愿同他形同陌路,也不愿將這份感情變了味道。

    而眼前這人雖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她昭告天下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君,但她覺得夫君這兩個字,太過旖旎又纏綿。

    不知為何,在他身邊她極其輕易地就能放下戒備自然的親近,有種莫名而來的熟悉感。

    然和五年前又有不同。

    五年前她同他待在一處,不過是覺得他身上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也可靠些,對她也不錯,還有一層定親之人的身份在。

    而這次見面,卻覺得他同五年前又變了許多。說不出是什么變化,總歸是不同了,更加讓人摸不透心思,性格變了許多,實力如何也深不可測。

    不過時光荏苒,歲月蹉跎,她同五年前相比,亦是變了不少。

    然即便如此,無論如何,夫君這兩個字,她是叫不出口的。

    她將這兩個字在心里滾了一圈,兩只小耳朵又肉眼可見地紅了。

    君千瞑低頭看見了,面上一笑,用手扯了扯她紅透了的小耳朵,戲謔道:“娃娃心里在想些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本君不會配合的?!?br/>
    他扯完后又微微俯下身來貼近她的耳旁,低聲呢喃道:“若是娃娃想要,等到大婚之日洞房花燭也不遲?!?br/>
    九兮聞言,一張白嫩的小臉兒都莫名透出些紅來,然兩人現(xiàn)在騎在馬上卻又對這人無可奈何,只得拿腦袋使勁兒向后撞了下這人的胸膛。

    這一下是用了狠勁兒的,只聽頭頂上傳來一聲悶哼,她的腦袋也被這他腹上的堅硬給撞得生疼。

    微微用手揉了揉后腦,忽而感覺到一張大手覆了上來,替她揉了幾下。

    “真狠心?!彼?。

    “你第一次見我,是在清平樂坊那次對吧?!本刨鈫?。

    君千瞑想了想,若是只算凡世那確實算是第一次見面,嗯了一聲問:“怎么了?”

    “沒什么,不過覺得當時你語氣熟稔,撩撥的話隨口就來,且無比熟練。我還一度以為同自己定親之人是那種油嘴滑舌風(fēng)流多情的。”

    “還有一見面就送什么定情信物,”九兮從儲物戒指里拿出那枚質(zhì)地極佳的玉佩,揚了揚手讓他看到,“不覺得有些孟浪?”

    小丫頭一張口說得他啞口無言,當時他只是君千瞑,見了她覺得合自己心意便心生歡喜,也沒想過孟浪不孟浪。

    現(xiàn)在作為少暝回想那時的言語行為,確實在心里對自己感到不恥。不過他自是不會出言承認,“是嗎?不覺得。許是見到你心生歡喜,無師自通?!?br/>
    “那話只對娃娃說得出口,對旁人可說不出來。”

    他聲音低沉道,看了一眼她手里把玩著的玉佩,一只手拿過來,系在她的腰間。

    “既是定親信物,便好好放著,別丟了?!?br/>
    九兮耳朵依舊紅著,且有不褪反增的趨勢,悶悶地唔了一聲,道:“總覺得你同五年前,變化甚多了?!?br/>
    “嗯?哪般變了?”

    九兮想了想,正如她方才所想的,臉皮更厚了些,更不正經(jīng)了些,氣勢更足了些,性子似乎更顯涼薄了些,心思也更捉摸不透了些。

    諸如此類。

    然而九兮卻不知怎么說了,遂又忽而想起自己原本不是要同他說這些才開口的,似乎從拿腦袋碰他叫了一聲祈安君主后,這話題便跑了十萬八千里了。

    九兮垂頭暗自郁悶懊惱了一番,在心底默默打了一遍腹稿,也沒回答他哪般變了,而是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之前在承淵臺,你說若是同我在一起后,你我便……夫、夫妻一體了,對吧?”

    “嗯?!本ь牫鏊Z氣里的停頓,也沒說些什么。

    “既如此,那、鬼影烈騎以后會為天元效力嗎?”

    君千瞑低頭瞥了小丫頭一眼,方記起五年前她在作為君千瞑的他身邊的目的,便是為了想辦法收服這支鬼影烈騎為她所用,想不到幾年過后,小丫頭仍不死心打他部下的主意。

    不過他如今不單單作為君千瞑立身于世,國仇家恨對他而言也淡化了許多。區(qū)區(qū)一支鬼影烈騎,她想要,拿去便是。

    從前世作少暝時,他便只是自己獨自一人面對所有、扛下所有,獨來獨往,來去自如,也從不收神將于麾下。故而有無部下對他來講,無甚區(qū)別。

    “自然?!?br/>
    “不過,娃娃可有什么與我交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