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森林里的雪地比較少,但留下的這點足跡已經(jīng)足夠了,至于角的模仿也是毋庸置疑的,因為每個有經(jīng)驗的獵人都是此道的行家。
齒變成了喪尸或僵尸?
誘因又是什么呢?
“他被攻擊了嗎?”郝南慣性思維的問著,因為印象里都是被咬到才會異變的。
“沒有?!毖卓隙ǖ恼f著,因為樹叢里沒有任何血跡存在,被攻擊到,肯定會留下痕跡的。
“我們應(yīng)該看看冬那邊情況?!苯侨滩蛔〉恼f出來,就是另一個失蹤的獵人。
有了齒這邊經(jīng)驗,再尋找冬的蹤跡就簡單多了。
炎很快就找到了一塊積雪地方,這里是一個雪窩子,積雪有膝蓋那么厚,周圍積雪被風(fēng)吹到此地形成的。
然后這里的足跡更是觸目驚心,正常情況,肯定會躲過去的,但足跡就是徑直走過去的,抬腳不高,就像趟過去一樣,留下的腳印依舊是前深后淺,角學(xué)著走了一下,兩處留下痕跡一模一樣。
沒有受傷,沒有打斗,兩個獵人就如同中魔一樣?
但炎依舊帶人繼續(xù)尋找,幾乎是每一寸的尋找,郝南并不知道他們在尋找什么。
角從樹叢中走出來,搖著頭,表示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樹叢將他的頭發(fā)弄亂,還被荊棘纏住了頭發(fā),心煩意亂的他沒有耐心去解開,直接用石刀割斷。
“不是蜥人……”炎艱難的得出結(jié)論,因為他心里反而希望是蜥人干的,那樣就只有一個敵人。
但四周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完全就像他們兩人突然惡作劇一樣。
“追,他們走的不快,或許我們能追上?!焙履项D時建議道,此事太過驚悚詭異,他必須要查個清楚。
雖然已經(jīng)過了一晚的時間,但從他們的走路情況看,他們應(yīng)該很快就能追上的。
“好,但要小心?!毖滓矝]有別的辦法,只能叮囑大家小心,因為他們還不知道暗中的敵人是誰。
他們的眼力強悍,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痕跡,所以根本不需要仔細分辨。
郝南心中一直都疑惑一件事,那就是炎好像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只是他沒有說出口而已。
角也是同樣盲目的尋找,甚至連天空都不放過,看來他也是不知情的,郝南就看緊了炎,炎的目光很沉重。
“那是什么?”郝南開門見山的問著,聲音并不大,只有兩人能聽清,篤定炎肯定知道。
在前方樹叢下,炎突然停下來,目光復(fù)雜的看著他,皺眉說道:“巫術(shù)?!?br/>
巫術(shù)?巫的法術(shù)嗎?
炎點了點頭,繼續(xù)前進。
郝南唯一見過的巫,就是長草部落的季,但那次見面并不愉快,更不知道季的手段,沒想到巫竟然這樣難纏,竟然能夠輕易的操控一個獵人。
這種防不勝防的手段,讓郝南寒毛倒豎。
原來炎他們一直尋找的并非冬的痕跡,而是這暗中出現(xiàn)的巫。
偏偏還是一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巫,就更說明了對方的難纏,他們這四個人能不能對付一個巫?
炎沒有說出來,只怕也是為了避免大家恐懼。
“你們快來?!蓖蝗猾C人的哨聲響起,招呼大家過去,又有新的發(fā)現(xiàn)了。
這是一處茂密的樹叢,干枯的荊棘,猶如匕首一樣銳利,在一處折斷的刺上,還見到一小塊肉塊和淡淡的血跡。
“這是牛鹿的肉?!鲍C人肯定的說出來。
炎都奇怪了,因為這么一丁點,就是他的眼力也看不出是什么野獸的,這個獵人并不是頂尖的好手,怎么這樣肯定?
“我跟著一串牛鹿的腳印走到這里的?!鲍C人沒有隱瞞。
“這……”炎目光尖銳起來。
牛鹿大家太熟悉了,部落里吃的最多的就是牛鹿,因為個頭大,肉質(zhì)不錯,還容易獵殺,這里有三個人穿的都是牛鹿的皮子,皮毛很厚,毛也茂密,冬天抗寒效果好。
“只有眼睛是最弱的,才能被荊棘刺破?!苯浅泽@的說出來。
眼睛可是無比脆弱的,即使兇獸的也一樣,從荊棘的深度看,只怕這只牛鹿的眼睛已經(jīng)壞了,但它依舊能慢慢的穿過這片樹叢……
一股冷氣從郝南后背竄到頭頂。
“不是巫。”炎沉重的說出,因為巫可不會將自己的巫力浪費到牛鹿身上。
提到了巫,角的眼底就冒出了一絲恐懼,但確定不是巫,角的恐懼已經(jīng)填滿了整個眸子,其他人也差不多同樣的反應(yīng),大家都遲疑起來,不敢肯定要不要繼續(xù)追下去。
但炎依舊沒有從這周未尋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跡,如此,連炎選擇了退縮,這個巫太恐怖了。
“回去?!毖讓⑹掷锏臉渲莺菟Τ鋈?,發(fā)泄著內(nèi)心的煩躁,并非懦弱,而是要為部落考慮,折損兩人還是能夠接受的,不要忘記在山洞那里還有幾個受傷的獵人呢,那邊防御不足,如果被敵人摸上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
郝南也暗中贊同他的話,跟了上去,但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腳步,疑惑的回頭,差點驚叫出來。
角揚著頭,身體筆直僵硬的向前走著,就如同之前模仿齒走路一樣。
而那個之前發(fā)現(xiàn)牛鹿的獵人,也是一樣,他們兩人都是麻木的向著前方走著。
頓時讓郝南血液倒流,渾身冰冷,還不等提示炎,腦子頓時一痛,猶如被重錘擊中,腦漿子都被狠狠的攪和在一起,這種痛簡直無法忍受。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視野都有些猩紅,他的瞳孔里充滿了血絲,而下一刻,這個莫名的力量仿佛加重許多。
“呃……”
炎突然從喉嚨了傳出一聲無意識的慘叫,但他的目光麻木,手腳僵硬,此刻腳下也是踉蹌,雙臂下意識的想要抓住腦袋。
連炎也中招了?
炎可是部落的中流砥柱,郝南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連酋長炎也被暗算,他此刻感覺到頭腦快要炸開一樣,外界力量要生生撕開腦殼。
僵硬的炎頓時摔倒,雙臂扭曲的抓著頭部,痛苦的在喉嚨里發(fā)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后方的角和那個獵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明顯這個力量已經(jīng)超乎了他們的承受范圍,郝南的腦子里力量竟然還在加大,讓他的眼睛充血失明,但換成了另一種視野看見四周情況。
一片灰色的視野,能夠看到的只是生命的跡象,炎在他眼里就像一團微弱的火苗,而另外兩人已經(jīng)是風(fēng)中燭火。
這是靈魂嗎?自己竟然能看到別人的靈魂?
郝南手腳學(xué)著喪尸的僵硬,腳尖著地走路,速度非常慢。
果然腦子里的攻擊突然撤去,壓力瞬間抽離身體,郝南的眼前突然一黑,接著也慢慢恢復(fù)了正常的視野,他的眼角流血了,顧不上去擦拭,也不敢擦拭。
他剛才錯過了最佳機會,沒有用黑白的靈魂視野去看暗中的敵人到底是誰,因為他再堅持下去,恐怕角和另一個獵人性命不保,就是自己,只怕也只有一命嗚呼的下場。
所以在電光火石間,他選擇模仿,沒想到還真的欺騙對方,讓他立刻收手,看來剛才對他的消耗也是同樣巨大。
炎又站了起來,七竅流血的他仿佛沒有痛覺繼續(xù)前行。
角和另外一個獵人也是一樣,行尸走肉般的向著前面走去,郝南如今只能跟在他們后面,如今只有趁敵人大意的時候,再找機會逃命。
郝南的背上已經(jīng)冒出冷汗,被寒風(fēng)一吹,腦子也恢復(fù)了清醒。
走著走著,隊伍竟然還壯大起來,郝南身邊還多了一只山羊,前面還多了一頭眼珠掛在眼眶上的牛鹿,同樣都是行尸走肉般的麻木走著。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巫,竟然無聲無息的控制住了炎這樣的二級戰(zhàn)士,甚至還可以不動聲色的擊殺他們一隊人。
不管是山羊還是他們,對方并沒有下殺手,只是劫持而已,這又是什么目的?還真的讓郝南想不透,如今他只能被迫的跟著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