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敖見玉青軒赤手空拳,卻又絲毫不懼,心里稍稍遲疑了一下,玉青軒已經(jīng)抓住這個機(jī)會沖了過來。
玉青軒闖進(jìn)內(nèi)圍,也就是南宮敖手里的長兵器無法靈活抵擋的范圍,使出狂階中品御技·舒云掌。
這是玉青軒最有自信的一招,也是玉青軒面對強(qiáng)敵最常拿出來的一招,只因這一招不僅威力極強(qiáng),而且變化萬千,甚至可以和煞階御技相媲美。
南宮敖忙使用狂階下品御技·鳳羽火鎧抵擋,這種品秩的防御性御技,絕對是天底下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可是南宮敖還是被玉青軒的掌力轟得向后退去。
同時身為玄御高手,南宮敖也抓住了玉青軒喘息的機(jī)會,在后退的時候身子一轉(zhuǎn),一道火環(huán)從鏜刃上發(fā)出。
玉青軒凝聚御靈抵擋,但對方接下來的一次攻擊他卻沒有辦法再抵擋。
狂階下品御技·炎鷹嘯天!
一只純紅色的鷹從南宮敖的兵器上飛出,重重地?fù)糁杏袂嘬幍男乜?,玉青軒整個人毫無著力,飛了出去。
東盟那些后退的御者好趕緊上來接住玉青軒,玉青軒身體對他們的沖擊都有些重,可見這一擊的力量有多大。
可南宮敖的眼中卻充滿疑惑,眼睛也不自覺地瞇了起來。
玉青軒被眾人拖著,暗自鼓足御靈,逆行經(jīng)脈,一口鮮血從他的嘴里飆射而出。
鮮血鋪開落地,血跡在地上足有三四尺長。
東盟的人都嚇壞了,他們從來沒見過玉青軒受這么嚴(yán)重的傷,準(zhǔn)確來說他們根本就沒見過玉青軒受傷。
甚至連玉青軒受過傷的傳聞都沒聽過!
玉青軒在他們一些人眼里,雖然地位地,但從實力來講,他是一個巨人,甚至已經(jīng)默默地成為有些人的偶像。
但今天,他敗了。
雖然是佯敗,但絕不會讓那些人察覺出來,那些人不停地喊他。
玉青軒假裝掙扎地站起,甩了甩衣袖道:“撤!”
這些人現(xiàn)在都是傻的,自然不管玉青軒下的什么命令,都乖乖照做。
東盟諸人以極快的速度收拾好,有以極快的速度向山下奔去。
南宮敖看著他們遠(yuǎn)去的身影,使勁攥了攥手中的兵器,喃喃道:“沒道理的,玉青軒絕對不會敗在我那招之下?!?br/>
孔雀山莊的高手們見玉青軒被打跑,就湊了上來,正好聽見南宮敖正念叨寫什么,便有一人問道:“莊主,您在說什么呢?”
南宮敖還是保持著思考,嘴里同時說道:“剛剛我那招有著絕對的破綻,以玉青軒的實力,他至少有十幾種方法躲開,七八種辦法化解,甚至可以轉(zhuǎn)化我的御靈反攻,他絕對不會就這么落敗的?!?br/>
那人稍加思索,便道:“是不是他今天狀態(tài)不好,或者是有傷在身?!?br/>
南宮敖道:“都不會,我昨天還見到他,他的狀態(tài)沒有問題。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買的什么藥,是不是有什么計劃?!?br/>
聽完這句,那些人也都是一副沉思的樣子,但其實有沒有計劃和他們也沒有多大關(guān)系。
南宮敖突然意識到什么,轉(zhuǎn)頭朝向一個人道:“阿全,你馬上到朱雀城和城主說明這件事,讓他向郡中派重兵來駐守,最好再讓他上報去都城,求圣上派幾名高手來,我怕東盟要以這件事為借口發(fā)難?!?br/>
朱雀山莊的人一聽,都馬上緊張起來,而那個叫“阿全”的年輕人更是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南宮敖皺眉道:“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阿全這才想起來,趕緊去馬廄遷馬,準(zhǔn)備去朱雀城。
南宮敖又叫住阿全,說道:“不用去朱雀城了,帶著朱雀山莊的印識,直接去郡城。”
另一邊,玉青軒等人已經(jīng)跑到朱雀山腳下,玉青軒叫停,坐在一塊大石頭旁邊調(diào)息。
一個跟玉青軒執(zhí)行過幾次任務(wù)的人湊上來問道:“龍使大人,您沒事吧?!?br/>
玉青軒搖搖頭,沒有說話。
那人又問道:“我有一件一直不明白,您為什么和人交戰(zhàn)的時候從來不用兵刃呢?”
玉青軒睜開眼,看了看那個人道:“你跟我執(zhí)行過三次任務(wù)是不是。”
那人點頭哈腰的回答道:“是,大人您真的好記性。”
玉青軒微笑了一下,輕聲道:“你過來,我告訴你為什么?!?br/>
那人笑著附耳過去,玉青軒也湊過去跟他小聲嘀咕些什么,其余人也好奇,都偷偷地往他倆這里挪了挪。
玉青軒說完了,直起身繼續(xù)調(diào)息,那個人卻還是俯身在哪里,一動不動。
其他人看了,莫不覺得奇怪,看了好久,依然不見那人直起身來,便又走進(jìn)幾步,更待端詳。
這時候他們才發(fā)現(xiàn),那個人的眼角掛著兩注鮮血,那兩注鮮血都已經(jīng)快凝固了。
眾人大驚,一個個一邊后仰,兩條腿還不停的向后搗騰。
玉青軒咬了咬牙,十丈之內(nèi)的重力都提高了好幾倍,那些人本來實力就弱,現(xiàn)在寸步難行。
玉青軒站起身,看著他們一個個恐懼的眼神,緩緩地閉上了眼,可一道強(qiáng)大的沖擊破卻急速地將這些人震到。
玉青軒其實沒受多大的傷,逆行經(jīng)脈雖然讓他的身體承受不住而吐血,但他還是可以極快地恢復(fù)。
他剛剛用舒云掌的一種變化,讓周圍都收到強(qiáng)大的震蕩,并用這震蕩擊倒了東盟所有人。
也擊斃了他們。
玉青軒睜開眼,看了看身邊的二十具尸體,眼中滿滿的厭惡。
他伸出右手,御靈在右手凝結(jié)成二十根透明的長針,他皺了皺眉頭,二十根長針就射了出去。
當(dāng)然是射在那二十具尸體身上,他要確保這些人已經(jīng)死絕。
然后玉青軒就彎下腰開始嘔吐。
他不是因為這些尸體感到惡心,他一生中也殺過不少人,他是在惡心自己。
他從來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走到肆意殘害族人的地步,他感覺自己惡心,就像他自己曾經(jīng)最憎恨的那種人,他對現(xiàn)在自己的痛恨甚至要超過那些人。
玉青軒有一個瞬間,腦海中竟然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
他又變出一根針,從自己的眉心慢慢插進(jìn)去,針尖在從自己的后腦勺次出來,然后他也像這些人一樣胡亂地躺在路邊,像一條野狗。
玉青軒已經(jīng)把他吃下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但他還是在不停地干嘔。
突然,他直起身來,眼神又像上朱雀山之前那樣毫無波瀾,像一片凍住的水潭。
他的胃也不再痙攣,因為他的意識能完全控制他的身體,他的意識又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他忘了,忘了剛剛發(fā)生過什么,忘了自己曾經(jīng)帶人沖上朱雀山莊,忘了他又親手殺死了這些人。
他都忘了,就像忘了朱雀山莊前有幾級石階,因為他從來就沒記過。
然后他又記起,堅定地記起,只不過記起的是他自己編的一個故事,也是他回答所有人的答案。
他堅定地走向朱雀城,他要坐著馬車回到登陸的地方,然后駕船回到龍島。
這需要三天的時間,而三天很快就會過去。
三天過去,玉青軒也回到了龍島。
只是他白袍龍使的白袍不知道哪里去了,而且整個人蓬頭垢面。
玉青軒是上午回來的,他知道那個時候東盟所有高層都會在東帝殿里。
他徑直跑進(jìn)東帝殿,門口的衛(wèi)士見是玉青軒就沒有阻攔。
準(zhǔn)確說是,他們看見這樣一副樣子的玉青軒就忘記攔住他了。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沉重的腳步在殿內(nèi)響起,玉青軒也重重地跪在玉震霆面前。
那些人看見玉青軒這副樣子都嚇了一跳,連玉震霆都吃驚不已。
在一片小聲的議論中,玉震霆慢慢問道:“白袍,你這是,你這是怎么了?!?br/>
玉青軒還沒張嘴,淚就流了下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玉青軒辦事不力,請東帝大人責(zé)罰?!?br/>
玉震霆好像也忘了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心頭患,反而安慰道:“責(zé)罰什么啊,你快說你這是怎么了?!?br/>
玉青軒道:“卑職沒有將南宮敖擒住,反而被一眾高手逼退。我們在撤退刀朱雀山腳的時候,被人下毒迷暈,帶卑職醒來的時候,帶去的兄弟已經(jīng)全部被害?!?br/>
玉震霆問道:“此話當(dāng)真?”
玉青軒道:“句句屬實?!?br/>
玉震霆頓時勃然大怒,他吼道:“朱雀山莊,欺人太甚!青軒你起來,這是不全怪你,朱雀山莊的人實力確實都不是隨隨便便的。”
玉青軒起身道:“東帝大人,卑職咽不下這口氣。”
玉震霆正色道:“藍(lán)衣!”
藍(lán)衣龍使冷眉趕緊站出來,低頭準(zhǔn)備受令,不敢有絲毫怠慢。
玉震霆發(fā)怒的時候沒有人敢有一點怠慢,因為誰也承受不住玉震霆的雷霆盛怒。
玉震霆問道:“青軒,你中的毒都解了嗎?”
玉青軒道:“已無大礙?!?br/>
玉震霆點點頭道:“那我命令你們兩個帶五百精銳,三日之后給我踏平朱雀山莊!”
玉青軒皺了皺眉,但還是和藍(lán)衣龍使冷眉同時答應(yīng)道:“遵令!”
這時候,突然一個像是在山巔發(fā)出的聲音說道:“不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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