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牌子被門前的植物簇擁,極其的不起眼,他盯著發(fā)呆了許久。
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藍宇族的一個別院,大概是北宸強盛之后,因為位置問題便廢棄。
他聽霽初說,這宅子是夜空仿了一幅藍宇尊的畫騙了幾千兩金子買的。
藍宇尊的畫不是那么容易仿的,字畫店的老板也沒有那么傻的。若不是一幅貨真價實的畫,誰會拿幾千兩金子當兒戲?
再者,若是買了普通的宅子,還說得過去,但這是藍宇族的宅子,他問誰買?總不會是藍宇皇族吧?
他又想起那柄“白斬”,霽初說是從這宅子的地窖里翻出來的。那天要夜探皇宮,想要找個兵器,夜空在里面找到的。
這話也許霽初會信,但鳳真尋絕不信。
因為白斬是世間唯一一把大天神賜的武器,凌駕于所有神器之上。你說被人隨便丟在一個廢棄宅子的地窖里,叫他這個生活在天闕宮隔壁,與九尾狐妖王有世代交情的鬼來說,如何信?。
鳳真尋一手抱胸,一手拄著下巴,暗自思忖:這樣說來,那夜空的身份便不難揣測。他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大概也是害怕霽初看穿他的身份。
他又暗嘆:你今日既然肯如此付出,昔日又何必傷她的心?你沒了御狐令,下一世的你,還會是你嗎?你們的永世情緣,豈不是要在今生斷了?
突然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打破了鳳真尋的思緒,他側頭一瞧,是玲瓏滿身香汗地跑過來,小臉因為劇烈運動而紅撲撲的,前額的頭發(fā)也因汗?jié)褓N在光潔的額頭上。
她正拼盡全力在奔跑,而她后面的軒影似跑似走,佯裝追逐,還忍俊不禁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氣喘吁吁地跑到鳳真尋跟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真尋大人,你給作證,軒影說如果他跑不過我,一會吃飯的時候就給大家跳舞。跳那個什么……”她想了一會,終于想起來了,大叫道,“百鳥朝鳳!”
剛剛鳳真尋滿心的愁云,因這“百鳥朝鳳”四個字而一掃而光,他禁不住笑出聲來,心道:這百鳥朝鳳不是百鳥朝見他么?他自己要怎么跳?
鳳真尋眼看著軒影忍著樂踱著方步走過來,笑著對玲瓏說:“玲瓏姑娘,你可別被他給騙了,你可知道,他旁的本事沒有,要說逃跑,全天下數(shù)他第一。”
“???”玲瓏一臉失望,“百鳥朝鳳看不到了?”
鳳真尋搖頭道:“你以為我們昨天怎么逃過辰爵府上的暗影軍的,要不是靠他,一晃就不見了,否則哪有那么容易?”
軒影看到玲瓏又把嘴撅起來了,連忙道:“喂玲瓏姑娘你別聽鳳真尋的啊!我和你賽跑沒打算動用術法,是想和你來一場公平的比賽,我從不欺負女孩子的!”
玲瓏的眼光又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那我們現(xiàn)在從這里跑到后院那個假山!一、二、三!跑!”
她連珠炮一般地說完,沒等軒影說話,她就先跑出去了,一溜煙沒影了。
鳳真尋搖頭道:“她是多想看百鳥朝鳳?”
軒影哈哈大笑:“神獸界沒有這么好玩的姑娘!”
說完,他又邊跑邊走,跟了過去。
要說冬日里最溫暖的地方,那肯定是廚房。這個宅子的廚房的陳設和裝潢完全不遜色于其它房間。別致精巧的設計,雅致高貴的廚具,甚至還有許多市面上完全買不到的皇族專用器皿。
角落里堆著夜空早上新劈的柴火,食材被玲瓏擺放得井井有條。此時,灶前燈火通明,灶火旺盛,鐵鍋內升騰白霧一樣的熱氣。
夜空雙手抱胸背靠在門框上,自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霽初的右前側面。此時她用一塊絳藍色的帕子抱住了頭發(fā),淡藕荷色的裙子前也扎了一塊絳藍色的圍裙,全神貫注地在灶前忙活。
因為屋子熱,而她又一直在活動,包頭發(fā)的帕子側面還是露了幾縷碎發(fā),額前的細汗仿佛把她的臉襯得更白了。
夜空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時的霽初,感覺她相比平素那一股仙然之姿,現(xiàn)在的煙火氣息更添幾分可愛。
打剛一進來,霽初就不許他插手,說他除了會添亂什么都不會。其實是她害怕他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會讓自己心緒紛亂。
趕了他幾次,他都不肯出去,說是作為隨從,讓自己的主人獨自在廚房受累,他心中會不安,其實他是想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把這么可愛的霽初刻在腦子里。
兩人在廚房里各自心有旁騖地保持緘默,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廚房里彌漫的異香讓夜空忍不住走到霽初身邊,一探這鍋中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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