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全劃著船槳,小船在黑夜中緩緩的向北行使。
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盤坐在船頭的錦娘睜開了眼睛,隨即露出一絲喜色,看著遠處的朝霞不由喃喃說道:“神農(nóng)百草經(jīng)果然博大精深,就看一會兒日出了!”
突然,東方地平線上透出縷縷紅霞,一點紫紅緩緩升起,由暗到明,地,微微一躍,一輪紅日噴薄而出,頃刻朝霞滿天,
然后李安全便是看到神奇的一幕,錦娘整個人放入融入這種紅霞之中,并非簡單的被映照,甚至有了點虛幻。
這是在引動紫氣東來中的紫氣入體,主要的目的是淬煉身體、提高精神。
“天地初始,紫氣東來,是為萬物之母,滋潤萬物之蒼穹……”
翻騰著的紫紅的朝霞,半掩在白楊樹的大路后面,向著蘇醒的大地投射出萬紫千紅的光芒。
逐漸,撥開耀眼的云彩,太陽象火球一般出現(xiàn)了,把火一樣的紅光傾瀉到樹木上、平原上、海洋上和整個大地上。
一道蕓蕓紫氣出現(xiàn)在錦娘的頭頂,李安全那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種場景,那叫一個少見多怪,沒錯,就是一種看稀奇的神色,隨即冷靜下來,一種擔憂的情緒莫名其妙的生了出來。
對此,李安全不由皺了皺眉頭。
蕓蕓紫氣再次融入錦娘的身體,片刻時間,錦娘站了起來,目光看著更遠處的完全升起的太陽。
光芒四射,把萬物都喚醒了,在小船后面的李安全看著錦娘的背影,三千發(fā)光的發(fā)絲微微飄蕩,輕粉華衣淡裹柔軟腰肢,素白紗衣輕披在外,線條優(yōu)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隱約現(xiàn)出,可真正是光芒萬射!
錦娘突然轉頭側身看了李安全一眼,或許是太刺眼,李安全不由自主的撇開了眼睛。
錦娘莞爾一笑,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瞥見了李安全眼神中的各種神色,有擔憂、羞喃、吃驚、喜悅,甚至有一點局促。
錦娘微微皺了皺眉頭,因為嗅出自己身上發(fā)出的味兒,這應該是洗精伐髓將身體中的雜質排除體外,很臭!“我需要洗澡,幫我看著!”錦娘說完后,“撲通”一聲便是跳入河水之中。
錦娘無疑是一條非常令人賞心悅目的美人魚,在河水中有了兩個來回。
李安全則是看著更遠處的小船,一共三艘小船,不過由于太遠,李安全并未管,隨即又是看向了游回小船的錦娘。
“拉我一把!”
李安全伸出手一把將錦娘拉出水面。
錦娘站在船板上,眼睛瞥了李安全一眼,見李安全目不斜視,不由撇撇嘴,心里暗罵李安全就是個木頭,這么好的機會都是不抓住?
管不了太多,錦娘隨即進入靈泉空間,沒片刻便是再次出現(xiàn)在小船之上。
一襲略嫌簡單的素衫,淡雅脫俗,秀麗天成,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用毛巾搭在肩膀上,懷中抱著一個小孩子。
“遠處有人過來?”錦娘出聲問道。
“嗯!沒錯,希望不是來找我的!”
“呵呵,不問問剛才的事?”
“你想說我便聽!”
錦娘再次撇嘴,翻了個白眼后,拿出一個凳子放在船板上,并微微掀開衣服給孩子喂母乳,口中則是說道:“按照很多小說的說法,我應該算是練氣初期,也就是剛剛感悟到了如何引動靈氣入體。”
“那豈不是日后還有什么筑基,金丹,元嬰?”
“不知道!但保持容貌是沒有問題的,開心吧?。俊?br/>
“嗯!”李安全眼神微微動了一下,沒有人不喜歡自己的女人青春永駐。
“嗯?多說兩句要死??!跟個木頭似的!”
李安全不由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錦娘的身上,隨即又是將目光看向了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三個印子的小船,“已經(jīng)確定了,這些人就是來尋找我的。”
“還是那句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手殺人!”
“我像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人嗎?”
“是不是誰自己知道!”
李安全的嘴角不由再次抽了抽,滿臉的黑線。
“呵呵!”錦娘見李安全被懟的無話可說,無言以對的神情便是莫名的一樂,話說逗一逗這個在感情上木頭一般的人挺有樂趣的。
……
“諸位,小心點,這次的任務極其的危險!”
“老大,我們都知道的,大不了就是一個死!”
“放屁,這次我們都需要活著回去!”
“頭兒,這次的人究竟誰?。〖热蝗绱说男⌒∫硪??”
“聽說過李無邊嗎?”
“李無邊?沒聽說過!”
“對啊,這李無邊究竟是誰?。]聽過,江湖上有這號人物?”
“停下,這位李無邊可是今年內最出名的人物,可要比去年某人殺兄奪嫂來得震驚?!逼鋵嵾@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主要是朝廷中樞權利的更迭,對山東各地的影響并不是很大。
反而是李安全在河北大殺四方,某種程度上,李無邊的名頭都是蓋過了李世民奪位的消息,這和后世新聞有些相似。
一個更大的噱頭出來后,會掩蓋剛剛出現(xiàn)的噱頭。
“話說這個李無邊帶著自己的妻子一路以來不斷的挑戰(zhàn)各路豪勇之士,并且在刺客世家的暗殺下依舊活著!”
“怎么可能?”一個吃驚的人當即出聲。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少見多怪!據(jù)說此人劍法出神入化……”
“錦娘,你說這些人真的是來尋找我們的?”李安全不確定的問道。
因為這些人像是沒有看到李安全和蘇錦娘兩人,這還不算啊,怎么大一艘船也是沒有看到。
劃著船便是經(jīng)過了李安全的身側,放入是聽故事入迷了,被某些人口中的李無邊吸引,完全沒有在意。
蘇錦娘也是有些感到奇怪,指著自己的腦袋:“額,可能是這些人這兒有問題?”
“不管他們,我們趕緊離開!”李安全說著拿起竹竿,撐動竹竿滑動小船。
“不對,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一艘小船?”
“有嗎?”有人疑問。
“好像真有人,好有些印象!”
“要不我們回去看看?”
“沒錯,不過都得打起精神來,傳言并非空穴來風,此人必定有過人的本事!”
“知道了!”
……
乾寧軍軍營,朱全忠的臉色非常的差勁,面寒似水。
“誰能夠告訴我,郝儉為何能夠著我乾寧軍的精銳離開軍營,誰發(fā)的軍令?誰給的批條???”
“……”站在軍營中的人都不敢看朱全忠,左看看有看看!
“來人??!把軍需官帶上來!”
“將軍,饒命??!”軍需官被人拉著走了進來,還沒有跨進大帳便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此人在沒有朝廷軍令,大將軍的出軍批條的情況下,依舊為郝儉準備軍資,本來外出練武本來沒有什么問題的,但此事老子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
“怎么,諸位都沒有什么話說嘛?老子可以向朝廷請求取消番號,老子還是大軍的首領,差一點也不過調走罷了,但在座的某些估計會失去自己的位置!”
“啟稟將軍,郝將軍可能……”
“說!有什么不能說的!”
“報??!”
“進來!”
“稟報將軍,聊城縣令遣人過來了!”
“聊城?不是永寧縣,人呢?”
片刻,走進來一個穿著衙役服裝的男子。
“有何事,快快說來!”
“回稟將軍,在聊城外的渡口,全部都是被殺的士卒!從鎧甲的形制可以知道是乾寧軍的士卒!”
“你說什么?”朱全忠嚴厲的質問。
“沒錯,就是乾寧軍的衣服!旗子也是乾寧軍的!”
“可知道他們?yōu)楹我チ某???br/>
“聽說是要去殺一個人!叫什么李無邊,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李無邊?……”
軍營中瞬間變得吵嚷了起來,朱全忠的臉色更加的深沉。
因為朱全忠在三天前才下令最近這段時間不準外出,但沒有想到,郝儉公然帶著人外出不說,甚至還將大軍全部折損了,那可是整個乾寧軍的主要精銳。
雖然整個乾寧軍的戰(zhàn)斗力也是一般,但這些士卒是朱全忠生存的重要籌碼!
“帶上兩百人隨被將軍到聊城看一看!記住了,在此下令,若是還有人擅自調動軍隊,斬!”朱全忠揮了揮,讓人將剛才帶進來的軍需官拉出去砍了!
“將軍饒命??!將軍,我有話要說!”
“哦,說來聽聽!”
“郝儉是在一個叫魏大中的人邀請下帶兵離開的,或許這個魏大中對將軍有些用處!”
“魏大中,那不是……?”朱全忠當即選擇了閉嘴,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的前后過程了。
“拖下去斬了!”
旁邊的四個大兵一把按住軍需官,也不知道那兒找來的布,直接塞入了準備大聲求饒的軍需官嘴巴中,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
四下的校尉什么的,對此都是神情一凜。
朱全忠見效果達到,當即帶著人離開乾寧軍的軍營,向著聊城而去。
……
此刻的李安全抱著一個孩子,騎著一匹戰(zhàn)馬向著當初的殺死郝儉的村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