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我和他,班里一共六個人,兩女四男。”
“六個?”
“怎么?”
“沒什么,有點少?!?br/>
“七里鋪只有六個,還有三十里鋪等培訓(xùn)班,只是我沒有機會接觸。”
“另外四人情況?”
“女學(xué)員二十二歲,叫馮嬌然,聽聲音天津人,算不上漂亮卻也不差,書香氣很重,家風(fēng)嚴謹在津門應(yīng)該有些地位?!?br/>
“這些人腦子怎么想的,好日子不過,跑去窯洞里面……”
“三個男人,一個叫魏先行,二十八歲,不知道哪里人,但好像是做電臺方面的工作。第二個叫馮正,山西人,也是二十歲出頭,搞金融的,留過洋,第三個……”
將學(xué)員說完,書局老板一直在認認真真記錄。
“能確定是真名嗎?”
“不確定,他們要求不能暴露身份,不能互相打聽來歷,不過名字應(yīng)該錯不了?!睏钤婍祷卮?。
“我會匯報上去,如果上面有什么指示,我爭取在你離開西安之前,轉(zhuǎn)達給你?!?br/>
“短時內(nèi)不會離開,不過辦事處小龍的事情,和我們有關(guān)系嗎?”
“這是他們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書局老板,并不知道小龍的事情,是不是西安城內(nèi)的國民黨做的。
“那我們這樣調(diào)查下去,一旦有所發(fā)現(xiàn)怎么辦?”楊詩淼詢問。
“你不需要管這些,你只需要隱藏好你自己,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幫助他們行動,可以開槍,甚至是可以殺人?!?br/>
“只有一點你需要切記,不能暴露?!睍昀习逭f道。
“我甚至是可以幫著他們,找到我們破壞聯(lián)合抗日的證據(jù)嗎?”楊詩淼好笑的問道。
“當(dāng)然可以。”
“如果這件事情,關(guān)系到你會不會暴露,你可以幫助他們,你要做的是打入邊區(qū),獲得他們的信任。”書局老板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這就是上峰的指示。
和書局老板,她沒什么好說的,公事辦完,就要離開。
書局老板在后面說道:“自己小心一點,知道你身份的人不多,不要死在自己人手里?!?br/>
楊詩淼沒有回答,推門離開。
至于四五書局的方春雷,終于是放下了筆,來寫家書的人已經(jīng)散去。
他收拾收拾,就準(zhǔn)備關(guān)門,誰知道店門又一次被人推開。
“您好,需要點……”一句話沒說完,他就停了下來,面前站著的人,可是老熟人了。
柒漣漪在書局里面打量起來,眼珠在眼眶之內(nèi),機靈的轉(zhuǎn)動兩圈說道:“你們這里有什么好看的書,都給我拿過來,放在桌子上?!?br/>
“拿了就要買?!?br/>
“怎么,西安城內(nèi),都有強買強賣的店鋪了?你不怕我告你?”
“行了,沒空和你扯,有事嗎,沒事我要關(guān)門了?!狈酱豪讘械门闫鉂i漪玩。
柒漣漪不服氣的說道:“我是顧客,你不服務(wù)我,小心我告訴你老板?!?br/>
“你告吧,不過老板不在,不行你明天再來?”方春雷可不信,柒漣漪真的會告狀,而且他其實很想看看,書局老板在收到這樣的告狀之后,會作何反應(yīng)。
不過他注定要失望了,柒漣漪已經(jīng)認輸,嬉笑著上前說道:“好啦,和你開玩笑的,誰讓你前幾天那么嚇我來著?!?br/>
“嚇你?”
“你還說沒有嚇我,讓我進小巷子我就害怕,你還在里面對我說那樣的話,害的我晚上都沒睡著?!?br/>
“是你自己說不怕的,不要血口噴人?!?br/>
“進巷子算是我自找的,在里面你敢說你沒有嚇我?”
“好吧,嚇了。”
“你承認就好,今天你補償我一下?!?br/>
“怎么個補償?”
“陪我去參加一個聚會。”
方春雷從柜臺之后走出來,圍著柒漣漪看了幾圈,看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了?”柒漣漪也上下打量自己,是不是打扮的不得體。
“我說怎么穿的如此隆重,是想要去一較高下?”
“我不氣?!逼鉂i漪深吸一口氣說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柒漣漪也是如此。
今天晚上的聚會,聽說唐詩韻也在,那么爭奇斗艷這種心態(tài),很難從內(nèi)心深處剔除出去。
花心思打扮一番,人之常情。
“為什么讓我去?”方春雷問道。
“你陪我,我一個人怪尷尬的。”柒漣漪這句話倒說的大大方方。
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圍著其他女人獻殷勤,再大大咧咧的姑娘,也不能淡然面對。
“既然這么難受,就別去了,你看看我,一次聚會都沒去過?!?br/>
“為什么不去,怕看到唐詩韻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你心里難受?”
“這激將法,你不覺得是說你自己嗎?”
“要難受我們就一起難受?!?br/>
“我是真不難受?!?br/>
“說謊,天天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還是一個學(xué)校里面出來的青木竹馬,你心里能沒一點意思?”
“沒有。”
“別廢話,你就說去不去吧?!?br/>
方春雷好像是很為難一樣,說道:“行吧,就陪你去看看,免得你傷心欲絕,自尋短見?!?br/>
“得了吧,傷心是有,欲絕是不可能的,倒是你,小心肝腸寸斷?!逼鉂i漪聽到他答應(yīng),語氣也輕松起來。
關(guān)了店門,和柒漣漪一同走在路上,他問道:“為什么非要去?”
“去親眼看看,看看他那在我面前不曾出現(xiàn)過的殷切模樣,或許就放下了。”柒漣漪看的透徹。
“那你放心,今天肯定心想事成?!?br/>
“你……借您吉言?!逼鉂i漪咬牙切齒的說道。
方春雷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他就知道這個聚會,一定會有人邀請自己。
這不,就是眼前的柒漣漪。
今天晚上,他可不是來陪柒漣漪的,而是尋找一個和秦方好相處的機會。
“天聲,你看看我這頭發(fā)還有衣服,沒問題吧?”站在聚會酒樓之外,柒漣漪還是略顯緊張。
方春雷就瞟了一眼說道:“沒問題。”
“你到底看沒看?”
“我看沒用,要不叫鄭廣文出來看看?”
“你就不能嘴下積點德?”
“你就不能利索一點,來都來了你進不進,你不進我走了。”
“別走啊,我進還不行。”
柒漣漪深吸一口氣,拉著方春雷,邁步進去,好像是上戰(zhàn)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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