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輝又回到了2012號牢房,同樣在禁閉室中被關(guān)了一天的黑子也回來了。
看到陳東輝臉上的傷痕,黑子義憤填膺!他不敢去找警官報仇,但是可以去找李長中報仇!
黑子的火爆性格,立刻就要去跟李長中拼命!
陳東輝拉住了黑子,告訴他這件事早晚會報仇,但是不能硬來,石鋪子監(jiān)獄如今的形勢十分復雜,一不小心,就可能成為上層博弈的犧牲品。
老包對這一點理解的很深刻,他一陣見血的指出,何振坤既然敢公然跟羅仲文叫板,并且讓審計局的人來查他的賬,背后肯定有大靠山,如果這個時候羅仲文有什么把柄落在何振坤手里,恐怕會就此折了。
陳東輝對老包的看法表示認同。
這時,趙衛(wèi)國和許援朝一塊走了進來。
“大哥,二哥?!标悥|輝走過去打招呼。
老包、黑子、老鼠三人也分別打了招呼。
趙衛(wèi)國上前仔細看了看陳東輝臉上的傷勢,罵道:“我操他媽!竟然下手這么狠!東輝,你等著,大哥早晚給你報仇!”
“先弄死李長中!”許援朝狠狠的說道。
“報仇的事先給他記著,早晚找回來?!标悥|輝說道,“大哥,二哥,查沒查出來,李長中怎么突然發(fā)了瘋?”
“馬文濤死了?!壁w衛(wèi)國說道。
“什么?老馬死了?”陳東輝十分驚訝!
許援朝拿出煙,給幾人分了分,各自點上。
“嗯,心肌梗塞,睡了一覺,身體都涼了,鬼都知道,老馬肯定是被人陰了。東輝,我收到小道消息,監(jiān)獄里準備讓李長中做二大隊的大隊長,這小子恐怕是高興過頭了吧。哼哼,就他那鳥樣,看我早晚弄死他?!壁w衛(wèi)國憤恨的說道。
陳東輝卻覺得這件事沒有這么簡單。
馬文濤雖然囂張,但卻是個聰明人。相比較,李長中只能算是一個二愣子?,F(xiàn)在馬文濤被人陰死,卻讓李長中頂了上來。
不用多想,這肯定是何振坤布下的局。
相比于馬文濤而言,李長中就好使多了。這次李長中主動惹事,肯定也是得到了授意。只是李長中傻乎乎的,被人戳殺狗上墻了,還兀自不知!
“東輝,你想什么呢?”許援朝看到陳東輝發(fā)愣,問道。
“大哥,你有沒有想辦法從李長中或者馬文濤同號房的犯人那里,弄到什么口風?”陳東輝問道。
趙衛(wèi)國有點郁悶的說道:“老馬同號房的幾個犯人,我都已經(jīng)審過了,也上手段了,但是什么都沒有問出來,看樣子他們是真的不知道。那幾個人都是馬文濤的心腹兄弟,老馬死了,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處,應該沒有他們的事。李長中的那些兄弟,這兩天一直在他身邊,形影不離,生怕落單,我還沒有機會下手?!?br/>
“大哥,這件事還得靠你多留意打聽了,看看李長中到底有什么陰謀?!标悥|輝說道。
許援朝卻不屑的說道:“照我說,跟他們啰嗦什么,直接去把李長中做掉!咱們把事做的漂亮一點,讓警官抓不到什么把柄,大不了,再把我關(guān)幾天禁閉!媽的,現(xiàn)在三天兩頭的關(guān)禁閉,都把我關(guān)習慣了?!?br/>
“二哥,這件事沒有這么簡單,這兩天先不要動李長中,很多眼睛盯著呢,一旦動他,肯定出事。等我的消息?!标悥|輝說道。
“什么意思?”趙衛(wèi)國問道。
陳東輝彈了彈煙灰,道:“我現(xiàn)在也說不上來。等我去找個人問問?!?br/>
“找誰?”
陳東輝神秘一笑:“金大嘴。”
……
陳東輝拒絕了許援朝等人的陪同,獨自一個人去找金大嘴,那可是胡雄的地盤。
不過,陳東輝當然是胸有成竹,胡雄現(xiàn)在根本就不敢對他怎么樣。以他跟監(jiān)獄長的關(guān)系,只有何振坤這樣跟羅仲文博弈的人,才敢安排人對付自己,胡雄已經(jīng)不夠格了!
除非,胡雄想在這里蹲一輩子,不出去了!
胡雄有這樣的雄心嗎?他顯然沒有。
許援朝對陳東輝還是有點擔心,安排手下的兄弟隨時接應陳東輝。趙衛(wèi)國對他這個三弟的膽識卻是更加的贊賞了!
陳東輝來到胡雄所在的那片號房,許多犯人都有些愕然,他們實在沒想到,陳東輝竟然敢一個人來這里。
周慶東帶著兩個人從前面走過來,叫道:“陳東輝,你來干什么?”
“呵呵,東哥?!标悥|輝客氣的說道,“我找金大嘴有點事。”
“你找老金?什么事?”周慶東是個穩(wěn)重的人,雖然他跟陳東輝不是一路的,但是直到陳東輝不好惹,所以說話也算是客氣。
“呵呵,一點小事?!?br/>
周慶東又看了陳東輝幾眼,才說道:“那你在這里等著,我找人去叫他?!?br/>
“好,麻煩東哥了?!?br/>
很快,金大嘴就被一個犯人叫了過來,老遠的看見陳東輝,就開始打招呼:“哎呦,東輝,稀客?。∵?,你的臉怎么了?誰把你打成了這個樣子?”
“呵呵,自己撞的。”陳東輝道,“老金,有沒有時間,聊聊天?!?br/>
“聊天?。慨斎挥袝r間。來,東輝,這邊?!苯鸫笞焓钟H熱,好像跟陳東輝是多年的老朋友。
兩人來到監(jiān)區(qū)的一個晾衣服的角落里,各自點上煙。
“什么事,東輝?”金大嘴問道。
“老馬的事,知道什么情況吧?!标悥|輝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馬的事?這事,我咋能知道啊?!苯鸫笞炱财沧斓?。
陳東輝笑笑,說道:“老金,你的能力我還能不知道?你告訴了我這件事,我覺對不會虧了你?!?br/>
金大嘴不再裝不知道,而是笑道:“那你說說,怎么個不能虧了我?”
“你暗害過我兩次,我本來想要整死你的,如果你告訴了我這件事,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标悥|輝笑道。
“哈哈……”金大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呵呵,你不信?”
“你啊……我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
陳東輝突然動手,左胳膊勒住了金大嘴的脖子,右手的兩根手指間夾著一枚刮胡子用的刀片,輕輕的放在了金大嘴脖子的大動脈處。
金大嘴的冷汗立刻下來了!
只要陳東輝輕輕一劃,他的鮮血就會噴泉一樣迸出來!以石鋪子監(jiān)獄的醫(yī)療條件,絕對就是個死!
他知道陳東輝應該是開玩笑,不敢真的動他,但是他的命金貴著呢,可不敢跟陳東輝這樣的重刑犯拼命。
“東輝,別開玩笑了,把刀子拿開說話?!苯鸫笞毂M力控制住自己的緊張,規(guī)勸陳東輝。
“呵呵,老金,我以前看過一個電影,巧了,也是講的囚犯的故事。里面有個年輕的犯人,被老大教唆去割了另外一個犯人的頸動脈,如果不割,老大就會打死他。年輕犯人沒有辦法,只能同意。為了接近那個犯人,并且藏好刀片,他反復練習,把刀片藏在了嘴里,成功的劃破了那個犯人的動脈。其實,那個被殺的犯人對那個年輕犯人還挺好的,把他當朋友。但是在監(jiān)獄這樣的地方,每個人都被逼瘋,為了活下去,有時候不小心就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
陳東輝平靜的跟金大嘴講了個故事,卻把金大嘴嚇得冷汗直冒!
陳東輝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金大嘴聽得清清楚楚。
“東輝,你先把刀片拿開,有話好好說。”金大嘴十分緊張,他生怕陳東輝一時激動,手指稍稍用力,他這條命就算是完了。
“呵呵,沒關(guān)系,我練過拳,手穩(wěn)著呢。不過,老金,我勸你有什么話還是盡快說,要不然一會我的手指頭麻了,可就沒這么穩(wěn)了?!标悥|輝笑道。
金大嘴不敢再耽擱,說道:“好!那我把知道的告訴你。馬文濤是被人陰死的,你肯定猜出來了。背后主使的人,據(jù)說是副監(jiān)獄長,何振坤?!?br/>
“這點我知道,還有呢?李長中為什么突然發(fā)瘋,竟然來找我鬧事?”陳東輝又問道。
“那你知道的不少?。 苯鸫笞礻庩柟謿獾恼f道,“何振坤想要扳到羅仲文,所以得下絆子,明的暗的都來。明的絆子,就是去紀委告狀,讓審計局、檢察院的人來查他。暗的,就是讓犯人在監(jiān)獄里制造一場暴動,然后何振坤去上級那里告羅仲文監(jiān)管不力!馬文濤是個聰明人,不愿意這樣做,所以被人陰死。李長中是個傻逼,接了這個活?!?br/>
陳東輝聽得背后涼風嗖嗖,這個何振坤還真狠??!
像老包說的,何振坤上面已經(jīng)通好了關(guān)系,如果監(jiān)獄里發(fā)生犯人的暴動,立刻告狀是羅仲文的責任,上面的人就可以借題發(fā)揮,輕則免了羅仲文的職,重了,還可能附帶其他責任!
“老金,就算是李長中想要制造暴動,他在采石場跟我發(fā)瘋,也根本沒什么用?。 标悥|輝問道。
“哼哼,李長中這個傻逼,他在采石場動你,恐怕是報私仇吧!你不是曾經(jīng)打過他嗎?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給李長中指明了方向,他下面準備跟胖海聯(lián)手,制造一起大暴動!”金大嘴又說道。
陳東輝慢慢的把刀片拿了下來,松開了金大嘴。
“呵呵,老金,剛才就是開玩笑,別介意啊。”陳東輝笑道。
金大嘴摸著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的說道:“你這玩笑開得好啊,下次,我也給你開個這樣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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