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氣爽,轉眼便是第二日。
傾狂一早頂著一副泛黑的眼眶出現(xiàn),懷里抱著小緋,一副睡眼迷蒙之色。
“沒睡好?”早已經(jīng)坐在大殿上等著傾狂出現(xiàn)的云傲塵見此眉目一挑,語氣不由得向上一抬。
沒睡好?么的睡好就怪了!傾狂心里大罵,那臉色也隨著沉了幾分,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是會這么輕易就發(fā)脾氣的人。
“過來,有事和你說?!毕蛑鴥A狂輕一揮手,示意她快些過去。
眸光一掃,傾狂見此眼神微動,卻也沒多言,邁步徑直的就向著云傲塵走了過去,她有些生氣歸生氣,云傲塵能有事要與她說,那就一定是重要的事,她還不至于因為點脾氣而耽誤到正事的那種。
走到云傲塵身側,傾狂徑直坐到一旁,眼眸微抬道:“是什么事情?”
如果是小事,他就不會要找自己說,驕傲如云傲塵這般,有事多半也會自己去抗,兒今天這主動找上自己來說,那就是她能夠幫上忙的。
后背猛地向后倚靠過去,云傲塵伸手撫起傾狂那額角散落下的一縷發(fā)絲,語氣輕緩道:“漠河城動亂,就在昨天。”
“嚴重?死傷多少?”傾狂語氣一挑,漠河城動亂,在他們剛離開就發(fā)生動亂?
“已然過半,就在昨晚突然又興起了病疫,已經(jīng)派人去鎮(zhèn)壓,現(xiàn)在…”
“現(xiàn)在需要的是醫(yī)治那病疫的方法?!?br/>
眼神看向傾狂,云傲塵驀地卻是不再多言,他知道傾狂懂得藥理,所以現(xiàn)在找她,他云傲塵從不求人,但是傾狂那是他的人,哪里還有那么多廢話。
他的人,幫他那是天經(jīng)地義,當下也不扭捏,干脆的答道:“正是?!?br/>
傾狂抬頭,語氣一緩接著問道:“漠河城很重要?”她不清楚那漠河城在不錯的地理位置,自然也就無法判定那里的情況。
“門戶之地,如若失守…。”話說一半,云傲塵手臂一揮,坐直身子,那眉眼間瞬間增了分凝重之色。
“我這就準備一下,馬上就出發(fā)去漠河城?!闭酒鹕韥恚瑑A狂說著就要往外走。
病疫?好端端的有因何會發(fā)生病疫,一天之內(nèi)接連的發(fā)生暴亂和病疫,別告訴她這不是人為?
“我和你一同去?!眱A狂前腳才邁出殿門,那身后云傲塵一聲冷然,緊跟著便追了出來。
在他自己的國土內(nèi)出現(xiàn)這事情,叫他如何能夠放任不管。
他是這北川帝君,那么北川出了事情,自然要他親自去辦,更何況那漠河城乃是北川邊境的要地,這期間牽扯的關系太大,那就絕對不能讓漠河城失守。
“帝君是要去漠河城?”云傲塵這邊話音才落,那殿外的蒼無已然走了過來,聽言眉頭微微一皺:“帝君此時不宜離開皇城,而且漠河哪里不是已然派兵前去鎮(zhèn)壓,想必此時已然平復了。”
沉吟片刻,傾狂抬起一雙紫眸,回過身來,看向云傲塵搖了搖頭道:“你是帝君,本來就應該留在皇城,這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這次我去就好,那里是病疫,你去了也幫不上忙,等我回來就是了?!?br/>
一身冷厲散出,云傲塵冷冷的掃了眼那突然出現(xiàn)的蒼無,眉目中是絕對的殺意與怒火。
最近卻是有許多事情要去解決,北川強大,卻也是勢力分散,那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不會少。
只是,現(xiàn)在讓傾狂一人前往漠河城,他到底也是不夠放心。
“不會有事的,等我回來就好。”話不多說,傾狂身旁的手臂一揮,一個飛身已然向著寢殿而去,走之前那就一定要做好玩萬全的準備,不然要是遇到什么麻煩那當真是不好了。
“帝君。”
“那便如此吧,莫林你跟著過去?!痹瓢翂m手臂一揮,示意那侍在一旁的莫林去準備。
半晌過后,一貫雷厲風行的傾狂又哪里會等到明日,當下連同云傲塵告別都沒有,徑直的叫上莫林出發(fā),前往漠河城。
漠河城,那個她前日才離開之地,今日竟是又要回去。
暴亂興起,病疫肆虐,昨日還是無限風華之地,今日便是血色漫天。
已入深秋之時,不覺間那氣候已然轉涼。
好在出在深秋,如若是在盛夏,那么這病疫恐怕要傳播的更快,波及的更廣。
不肖半日,傾狂等人已然進入漠河城內(nèi),天際黑云滾滾,壓迫天地而來。
踏在漠河城的主街之上,那原本繁華一片之地,此時竟是連同一絲的生機都感覺不到。
兩旁,那暴亂過后,滿地的尸體被胡亂的丟棄在一旁,混亂不堪,滿地鮮紅。
緩步向前走去,迎面的一對軍隊正踏著疾步而來,經(jīng)過那尸體之時,全然沒有在意的一般的走過。
“現(xiàn)在什么情況?漠河城主何在?”眉目一挑,傾狂一身冷然之姿于風中站立,周身道道冷意散出,增添了幾分威懾之氣。
那領頭的降將領本是有些囂張之氣,卻是在見到傾狂之后,瞬間泄了氣去,這女人,竟然是滿身的殺氣。
本來還以為帝君竟然派了個女人過來。沒想到這見到后竟是這般的女子,滿面冷峻之色,當真是一副霸氣渾然。
不由得降低了些許的氣息回答道:“暴亂已于近日早晨控制住了,現(xiàn)在城中的民眾只剩下少數(shù),卻好似多半都染上了病疫,現(xiàn)在也只能讓他們各自呆在家里。
至于漠河城主,乃是此次暴亂的主使之人。”
面色一沉,傾狂斜眼看去,主使?漠河城主?冷笑一聲,“為何會突然就患上病疫?只是發(fā)生暴亂,怎么會和病疫扯上關系?”
“屬下不知,只是這暴亂被鎮(zhèn)壓下來之后,就突然爆發(fā)了疫病,其他的也無從知曉?!?br/>
“藥師來看過了?”眉頭輕皺,傾狂掃了眼那四周,死氣,一片的死氣。
“已經(jīng)找來了幾名藥師看過,都查不出原因?!?br/>
“先帶我過去看看。”冷聲發(fā)出,傾狂抬步便向著就近的一處房屋走去,既然藥師查不出來,那么他會親自去看看。
能夠如此迅速的爆發(fā)出的病疫,那一定不會是因為什么并發(fā)癥,下藥投毒,那就是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方法,如果是有人存心想要對付北川,那么就一定會這么做。
腳步邁出,傾狂卻是驀地又停住,轉回身來,看向那將領道:“漠河城主使者暴亂的主使,那么他人現(xiàn)在何處?”如果是他引出的額暴亂,那么這病疫定然也與其脫不了關系。
“漠河城主已然被抓到,此時正關在城中的打牢里?!?br/>
面色微動,傾狂轉回身體,現(xiàn)在主要是先要去查看這病疫的情況,然后再做其他打算:“叫人看好了,隊徽我要親自去看?!?br/>
大門輕啟,瞬間一道酸腐之氣撲面而來。
忙的捂住口鼻,那身后跟隨而來的一眾頓時只覺得一身氣血翻涌,險些就要吐了出來。
“么的,這話時什么個味兒?比外面那些個死人還難聞。”
猛地聞到這一股子怪味兒,本是呆在傾狂懷里的小緋頓時一個竄出,一下就越過傾狂,淘到門外去了。
“沒用的東西?!蓖笊希瑴鏋懓琢四悄持恍|西一眼,真是沒用,這么點兒味道都受不了,別說自己是靈獸,丟人!
抬腳就向著那屋內(nèi)走去,不進去,哪里會知道究竟是什么情況,這么濃重的氣味,那只能說明病人已經(jīng)幾近死亡,在不快些,那估計就只能對著一具尸體去檢查了。
“王妃,這…”
“無事?!敝滥窒胍獢r著自己,傾狂只是冷聲說出,她本就是來這里醫(yī)治病疫的,現(xiàn)在不去檢查那要她如何去想辦法?
身形走進,傾狂以手掩鼻,漸漸靠近。
而此時那床榻之上,一人正窩在角落里,渾身抽搐著,一雙眉眼凹陷下去,渾身上下幾乎就要瘦成一副骸骨。
猛地一怔,傾狂那看著面前之人臉色不由得一僵,那看向床上之人眸子也隨著一沉,‘落魂’?
然而只是瞬間的僵硬,傾狂一步向前,沖到那床前,眉目一皺,五指猛地一收,那眼中頓時升起一陣怒火。
特么的,竟然是這藥,竟會是這藥,冷笑出聲,傾狂那臉色頓時黑的堪比鍋底。
難怪一進來,就隱約聞到些許熟悉的氣味,‘落魂’乃是前世魔洛所煉制的毒藥,那絕對是殺人于無形的巨毒之物,只需要些許毒殺萬千之人也不在話下。
而現(xiàn)在魔洛已死,那么能夠有著藥的只有他,只有那個人。
風冥夜,么的,以為不會在見到,沒想到竟然又被她遇上。
竟然拿這藥來對付北川,野心,她從來都知道,風冥夜那想要一統(tǒng)臨天大陸的野心一直都有,這么久不見,想來他也是時候動手了。
唇角微動,傾狂收起那一臉的沉色,既然是她自己煉制的毒藥,那解藥自然也不在話下,她倒要看看這風冥夜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毒藥,被人輕易地就解了是的樣子。
轉過身來,傾狂看著那站在門口曼聯(lián)痛苦的眾人,開口道:“去準備些要用的東西,我要制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