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趕緊壓低了腦袋,往嘴里不停地扒飯,裝作什么也沒有看見的樣子。
“喂喂喂,轉學生,你真的有這么餓么?”對于陳啟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坐在他對面的大川也有點被嚇到了。
“嗯,因為早上沒吃早飯,所以肚子早就已經餓扁了?!?br/>
“你夠不夠啊,不夠我可以分你點?!?br/>
“不用了,這里一碗足夠了?!标悊⑦@么回答地時候偷偷往排隊買飯的方向瞄了一眼,鈴音和她的同伴應該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走過去了。
像是這樣忍不住地松了口氣。
開玩笑,他早上才打發(fā)了那群麻煩的蒼蠅,要是讓他們看到鈴音過來和自己搭話,那他早上的那一通解釋不全都白費了么?
不過還真是怪了,鈴音和陳啟不一樣,平常都是帶便當來學校吃的,她的理由跟陳啟正相反,吃不慣食堂的味道,還有一個就是鈴音基本上在這所學校是個大紅人,她本人也有這樣的自覺,平常就算了,但是如果連吃個飯也要遭人圍觀和嘰嘰喳喳議論,那就太影響心情了,所以一般陳啟都不會在午餐的時候遇上她,只是不明白今天怎么突然就來食堂了?
陳啟稍微回憶了一下,也不記得有過相關的話題。
算了,現(xiàn)在只要快點吃完的話就沒關系,這個飯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也許鈴音根本沒有注意到他,陳啟他們就已經吃完離開了。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神都喜歡惡作劇,你怕什么他偏偏給你來什么。
鈴音她們點完餐之后,找的位置就在陳啟他們的對角上,因為陳啟正好背對著他們,所以總算是沒注意到,不過對座的大川這會要是再不發(fā)現(xiàn),那他就是眼睛瞎了。
“喂,你表姐……”大川對他怒了努嘴。
陳啟哪里敢回頭,故作鎮(zhèn)定地搖了搖頭:“咱們吃咱們的吧,她也不想我們去打攪她的?!?br/>
大川這才想起陳啟說的,他們表姐弟之間的關系不怎么好,不過換位思考一下也是理所當然,如果大川自己家里冒出來這么一個弟弟,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相處,不,如果都是男生的話說不定還好,畢竟至少有能夠聊得開的話題,但是陳啟的那位?;ū斫?,估計是嶺上之花讓人難以親近吧。
大川看了看陳啟,兀自地點了點頭,說起來這小子也不像是會討女生歡心的家伙,白瞎了這張臉。
如果僅僅是這樣,說不定今天就讓陳啟這樣過關了,不過,即使不想聽,但是位置間隔的這么,那邊女生們的談話也飄進了陳啟和大川的耳朵里。
“說起來啊,鈴音,你差不多也該把你那個寶貝的表弟拉出來讓我們見見了吧?”說話的是和鈴音親近的同級生之一,是個扎馬尾的女生,叫做崛田惠理。
“就是就是,早就聽說你有個中國的表弟過來寄宿,結果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到人,每次說到你家去也是推三阻四的,怎么,怕我們見到之后搶走嗎?”接著調侃鈴音的則是另一個友人,茶色中發(fā)的三嶼百合子。
“因為你們的意圖太明顯了啊,”鈴音不住地皺眉苦笑,在外面的鈴音和待在家里的那個小惡魔的形象截然相反,是屬于溫柔天使型的:“我表弟很靦腆的,可不是讓你們隨便參觀的。”
“說來說去還不是不肯讓見,你這個死弟控!”
“誒,別這么說啊,話說百合子你也有弟弟吧?!扁徱魶]有否認弟控的事實,這讓后面吃飯的陳啟狠狠地嗆了一口,抬起頭來,對面的大川擺出一副名偵探喵美的眼神看著他。
不過兩人只是相顧無言,遠不如那邊女生聊得激烈,只聽三嶼繼續(xù)說道:“老實說,弟弟這種生物啊真是莫名其妙,每天都是一副臟兮兮缺乏家教的樣子,時常處于反抗期對誰都愛理不理,明明錯的人是他,父母還總是對你說,作為姐姐的你必須多讓著弟弟,我的天,我只能說三次元的弟弟除了讓你發(fā)火之外真的萌不起來?!?br/>
三嶼像是感觸頗深地托著腮幫子深深都嘆了口氣。
“不過我是獨生子女,多少有些會羨慕有兄弟姐妹的家庭啊,感覺一定會很熱鬧吧?!扁徱粽f。
“那么,鈴音小姐,跟弟弟君相處想來最大的感觸是什么呢?”扎馬尾的崛田就手攏成一個麥克風的形狀,湊到鈴音的面前問道。
“姆,感覺總是會有點想要欺負他?!扁徱舭胝姘爰俚卣f。
“哇,優(yōu)等生鈴音小姐爆炸性的發(fā)言?!?br/>
“弟弟君帥不帥?。俊比龓Z問道。
“這個是重點?”
“必須的啊?!?br/>
“標準的帥哥一枚?!贬忍锺w定都說。
“你怎么知道?”三嶼和鈴音都不約而同地回頭去看她。
“因為我和真理奈偷偷地去他班上看過了,而且路上也遇見過好幾次?!贬忍锲爻隽耸聦?。
“那你還叫我介紹?”鈴音郁悶地說。
“拜托,引薦和偷偷見過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好不好?!贬忍镫p手握住鈴音的手,一副懇求都說道:“說不定以后我還要叫你一聲姐姐大人呢?!?br/>
“喂喂喂,他可是比我們小一屆啊,而且你不是跟鈴木在交往嗎?”
崛田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鈴木該怎么說呢,開始交往的時候感覺確實很不錯,不過相處一段時間之后就覺得鈴木非常的自我,對我的耐心不夠,還總是滿腦子想著色色的事情,而鈴音那個表弟,感覺就像是雅人一樣,超溫柔超迷人的,那種靦腆青澀的感覺,感覺心被刺中了?!?br/>
“這你就搞錯了,阿啟一點都不懂得討女孩子的歡心喔,在很多地方還很遲鈍?!?br/>
“原來在家里是直呼小名的嗎?”
“生澀一點也沒關系啊,這樣看起來不是很有逆光源氏計劃的感覺?”
崛田這么一說,鈴音真的有些急了,忙說:“不行,這樣說的話就更不能讓你們去見他了?!?br/>
“喔喔喔,原來不是不能見,是不想讓人見,鈴音醬終于暴露出本音了嗎,還說自己不是弟控?”
“原來是鈴音的禁臠,小女子實在不識抬舉,竟然妄想對鈴音醬看上的弟弟君出手真是罪該萬死,請讓我磕頭謝罪。”
“說起來,在日本表姐弟之間是可以結婚的呢?!?br/>
崛田和三嶼你一言我一語,看到兩個人就像有排練過似的對自己很有默契的揶揄,鈴音這才知道對方是故意在惡整自己的。
于是佯怒著說:“都說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子,唔,不理你們了!”
“欸,這算不是惱羞成怒啊……”
而這個時候,沒能聽到最后的陳啟早就腳底抹油拉著大川開溜了。
默默地在自動販賣機前投下硬幣,買了一聽飲料遞給大川,大川默默都接過了飲料罐。
“老實說,不如我請你喝這瓶飲料,你讓我揍一拳?!贝蟠ㄕf。
“不行?!标悊⑽⑿Χ紦u頭拒絕。
“唔,算了,我是個有女朋友的人,修身養(yǎng)性,修身養(yǎng)性?!?br/>
大川郁悶地打開了飲料罐,一口干完了里面的可樂,然后連續(xù)打了好久的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