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頭還暈不?”
顏潯陽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老板霍英博。
霍英博給自己做了半天思想建設,最后還是決定先來跟事主溝通一下比較好。
多虧拍照的都是英博內部的人,要不然現(xiàn)在肯定吵翻天了——剛簽人進來,剛打贏比賽,人就給隊友打了,這得多勁爆?。?br/>
都不用王浩帶著傷情報告來起訴,顏潯陽那些粉絲就能把胡筱柔拆了。
顏潯陽盯著他看了半晌,轉了轉脖子:“胡筱柔呢?”
那!果然記仇!
霍英博掀了下唇瓣,聲音輕輕地提醒他:“呃,你沒事去胡筱柔那毛丫頭屋干嗎?”
要報仇之前先想想自己干了什么,人家就算正當防衛(wèi)過頭了點,道德水準還是比你高點的呀。
你半夜摸進人女孩屋子,很低級的好不好。
顏潯陽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鑰匙忘房間里了。”
霍英博:“……”
這是P個理由啊,把鑰匙扔房間,就能爬隔壁姑娘的床了?!
顏潯陽說完這句就又閉上了眼睛,一副我好累我想休息的模樣?;粲⒉┟蛑齑较肓税胩?,最終留下一句“你先好好休息”,關了門出去。
胡筱柔還拄著拐杖在門邊縮著,霍英博沒好氣地瞪她:“怎么就只有你一個人?泰桑呢?”
“他傷口裂了,被護士帶去處理了。”
作孽?。?br/>
霍英博感慨,揮揮手:“算了,你也先回去吧?!?br/>
胡筱柔立刻就住著拐杖往外走,身形單薄,一副身殘志堅的模樣。
霍英博看得有點不忍,從懷里摸了根煙出來,叼到嘴里了才想到這里是醫(yī)院,咬了幾下過濾嘴,又給扔垃圾桶里。
特么我是你們老板,不是你們爸爸好吧!
霍英博猛地拉開門,搬過條椅子在顏潯陽面前一屁股坐下來:“顏潯陽,咱們得談談?!?br/>
顏潯陽愣了下,點頭,隨即又問:“是合同的問題?”
“跟合同沒關系,關于和同事相處的事情。”霍英博停頓了一下了,“我也不是要干擾你談戀愛或者泡妞——胡筱柔和泰桑打了你,這是他們不對,該道歉道歉,該賠償賠償??赡愦蟀胍剐裕ê椭C)騷(和諧)擾女隊友,這事也不能就這么算了?!?br/>
“性(和諧)騷(和諧)擾?”顏潯陽的臉色變了,“胡筱柔這么跟你說的?”
“她腦子笨,”霍英博很有大哥風范地說,“我給歸納了下?!?br/>
顏潯陽愣是被這句“歸納了下”給逗笑了,扯到傷口,臉都疼曲扭了。
霍英博面癱著臉看著他,果然有點不對勁啊,面對指控直接笑出聲,跟CSI里的變態(tài)殺人狂似的。
顏潯陽笑過勁,才道:“霍總,那麻煩你給我把胡筱柔叫過來吧?!币娀粲⒉┮荒樅桑a充道,“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能干什么?”
霍英博倒真放心了,再不行,他霍英博還在的嘛。
他掏了手機,撥號,胡筱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輕快:“霍總!”
“你再來病房一趟?!?br/>
就算看不到臉,他也能明顯感覺到胡筱柔的情緒立刻低落了下去,遲疑了半天才“嗯”了一聲。
這都是心理陰影啊。
胡筱柔來得不算快,一手拄著拐杖,一手居然拎了印著xx鴨頭的牛皮袋子。
這才消失幾分鐘,居然還去買了點心。
霍英博親自動手,把顏潯陽的床頭調高了一點。
胡筱柔靠墻站著,像個罰站的小學生。
顏潯陽瞥了眼牛皮袋子,隱約就有點不大好的預感,礙著霍英博在不好追問,干巴巴地問:“霍總說我性(和諧)騷(和諧)擾你?”
胡筱柔臉唰一下紅了,扭頭去看霍英博,霍英博馬上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你就實話實話,老板給你撐腰?!?br/>
顏潯陽:“……”
胡筱柔得到鼓勵,猶豫了下,慢慢地點了下頭。
顏潯陽覺得身上的傷口更疼了,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抽搐,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那是我行為唐突,讓你誤會了,我在這里跟你道個歉,希望你能諒解?!?br/>
胡筱柔從來就是順毛摸越摸越縮,逆鱗撩戰(zhàn)斗力超群的人。他這么一低頭,她立刻就手足無措了,甚至還有了點心虛的感覺,囁嚅半天,擠出一句:“也、也沒那么嚴重。”
霍英博瞪大眼睛,“不是,什么叫沒那么嚴重?”
胡筱柔低著頭,拽著那只牛皮袋子:“醫(yī)藥費我會賠的?!?br/>
霍英博登時有種自己身先士卒背水一戰(zhàn),結果回頭一看,后方城墻已經(jīng)高懸白旗,打開城門準備投降了。
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肯化干戈為玉錦,那肯定是再好沒有的。
“既然是誤會,講開了就好,”商人的大腦就是轉的快,打圓場的本事也是杠杠的,“醫(yī)藥費什么的不用管了,這點錢英博還是有的。你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養(yǎng)傷,調整好狀態(tài),打好剩下來的比賽,為自己的職業(yè)生涯再增光添彩——哎呀,柔柔你先坐著,我去給你要個輪椅?!?br/>
姑娘家嘛,都低頭認錯了,又吃了虧,總是需要安撫的?;粲⒉┱f著就往外拐,還特地把病房門大開著。
光天化日的,還開著門,總是不會出問題了吧。
顏潯陽的注意力卻仍舊留在了那個牛皮紙袋上,霍英博一出去,立刻就壓低聲音問:“你那粉絲又來看你了?”
胡筱柔嚇了一跳,把紙袋往身后藏了一下:“沒有,我自己買的?!?br/>
顏潯陽明顯不信,“霍英博還不知道你和粉絲約會到半夜的事情吧?”
胡筱柔再笨,也聽出他話里濃濃的威脅意味:“你什么意思?”
“我說錯了?”顏潯陽反問。
胡筱柔答不出來,顏潯陽繼續(xù)道:“你也夠沒良心的,你腳脫臼是誰幫你處理的?你衛(wèi)生間誰幫你打掃的?你房間就一張床一個只睡得下一只貓的小沙發(fā),不睡床還讓我睡地上?你睡相還那么差,你要不一直踢我,誰稀罕抱著你睡啊。你憑良心說,我這算是……算是性(和諧)騷(和諧)擾?”
他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大虧,越想就越覺得郁悶——真心想做點什么,就憑他們倆的體能差,她胡筱柔還能有好?
胡筱柔嘴皮本來就不順溜,給他這么一帶思路,也覺得自己似乎真有點過分。
“那你想怎么樣?”
顏潯陽也就是發(fā)泄一下,沒想到胡筱柔真就這么蠢,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楚的事情隨便扯兩句她就信了。
他愣了半天,才試探著說:“我都這樣了,你總得照顧我到出院吧?”
胡筱柔一臉為難地樣子:“霍總不讓我出門……我還在禁足呢?!?br/>
顏潯陽差點就坐起來了。
“沒關系啊,我和他解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