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了,這么晚才回來!”
小女孩理都不理,扭頭就走。
“喂,你又想去哪?給我回來!喂……”
長安城的夜晚,燈火通明,車水馬龍。高高的建筑,大理石鋪就的廣場,威嚴(yán)的雕像,還有那寺廟的鐘聲……
十字路口,紅燈閃爍,該向哪走?
她只有八歲,卻比一個二十歲的人還要堅強(qiáng),她穿過了最繁華的街,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公園,坐在銀色的駿馬上,遙望著夜空。
星光黯淡,冷月如刀,梧桐樹下,走著四個男人,穿著一樣的黑色的正裝,油光錚亮的皮鞋,冷峻的雙目,雙手插在褲兜里,一步一個腳印……
“每天晚上,他們都會從這里經(jīng)過,半個小時之后,又準(zhǔn)時回到這里,他們是什么人,在做些什么呢?”
“阿姨已經(jīng)開始討厭我了,同伴們也把我當(dāng)成了怪物,福利院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墒?,我能做些什么呢,除了那個賣糖葫蘆的老爺爺,好像周圍的人都不喜歡我,我這么討人厭嗎,連爸爸媽媽都不要我……”
小女孩從口袋里掏出半個饅頭,已經(jīng)冷了。
“真是太槽糕了!以前吃半個饅頭就能飽的,現(xiàn)在完全不夠了,這么小給人家做工都不敢要我!我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我會知道那些東西?”
唉!小女孩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入冬了,天氣很冷,她就穿了件單薄的衣衫,鞋子也破破爛爛,腳趾頭也溜出來三四個,她禁不住打了一個噴嚏,無意間又聽到了那幾個男人的談話……
他們又回來了,這次卻背著四個黑色的袋子,看起來十分沉重,他們的額上已冒出了汗,腳印也比先前的深了許多。
“主公要這些廢鐵有什么用,要槍的話直接找蔣四不就好了。咱們那也不是煉鋼廠,這東西可真夠沉的?。 ?br/>
“閉嘴,禿鷹!”長發(fā)男子的左臉上有一條淺淺的刀疤,配上那張俊逸的臉,使他看上去更加的冷酷了。
“惡狼,你也安靜點(diǎn)!雖然這條街的頭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但是槍子不長眼,擦槍走火的防不勝防,還是小心一點(diǎn)好!”
“蝰蛇,就你廢話多!上次任務(wù)不是惡狼力挽狂瀾,我們大家一起完蛋,還有命在主公手下效力?”
“夠了!土豹,隨他吧!”
禿鷹、惡狼、蝰蛇、土豹,這四個男人可不是來參加生日派對的!
“嗯?”突然,惡狼止住了腳步,向公園那邊望了去。
“怎么了,惡狼?是不是他們來了?”
“不!那邊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們!”惡狼的聲音很輕,有些嘶啞,聽上去很舒服。
“我去解決他!”
“不!”惡狼揮了揮手,“只是一個流浪的小女孩,隨她吧!”
“怎么,一向殺伐果斷的餓狼也會對一個小女孩手下留情?”蝰蛇冷笑。
“你有興趣,就去殺了她吧!”惡狼輕嘆道:“土豹,我們走!”
“是!”土豹一邊走一邊拉了拉禿鷹,“惡狼大哥!”
不久,惡狼消失了,蝰蛇最后也沒去殺那個小女孩,他看見惡狼那一雙冷峻的眼,那樣的眼神,他只在主公的身上看見過……
“呼……”小女孩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心道“那個大哥哥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我,他為什么不殺了我,留下我不會有事嗎?”
她好像從來都不擔(dān)心自身的安危,倒是對他人的事情特別關(guān)心。
又過了很久,小女孩已經(jīng)在駿馬的背上被睡著了,林間也刮起了冷風(fēng),她不自覺地緊了緊衣衫,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忽地,草地上又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的身影,他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小女孩的身上,后者的呼吸也開始變得均勻了很多,感受著突如其來的溫暖,她醒了……
“大哥哥,是你嗎?”月色下那道熟悉的背影,漆黑的長發(fā)。
“你不怕我?”惡狼轉(zhuǎn)過身來,笑了笑。
“不怕!”小女孩搖了搖頭,甜甜道:“大哥哥對我這么好,我怎么會怕你呢!”
“剛才我還想殺了你,現(xiàn)在卻又這樣,你不覺得我虛偽嗎?”
“我還活著,這是大哥哥的慈悲。大哥哥是故意那么說的,我知道!”
“你都聽見了?”惡狼的聲音冷了起來。
“是的,我都聽見了!大哥哥,你要?dú)⒌脑捑蜌?,我不怕的!謝謝大哥哥給我的溫暖!”說著女孩將大衣送到了惡狼的面前,閉上了眼睛。
看著那一張稚嫩的小臉,惡狼在心底偷偷地笑了,心道:“怎么和我小時候那么像呢?”
“你來這里多久了?”聲音又變了,變得很輕。
“一個月零八天!”小女孩數(shù)了數(shù)手指頭。
“為什么來到這里,你不怕冷的嗎?”
“怕!可是,沒有辦法!我更怕阿姨和伙伴們的冷言冷語!”小女孩黯然道。
“你以后不要呆在這里了,很危險!”惡狼嘆了口氣。
“大哥哥比我更危險!”
“……”惡狼愣了愣,又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險?”
“那個叫蝰蛇的,不會甘心在大哥哥之下的,而且大哥哥已經(jīng)被主公懷疑了?!?br/>
“你怎么知道?”惡狼有些驚訝。
“大哥哥是正人君子,當(dāng)然看不出他們的小人嘴臉。上次任務(wù)大哥哥的主公對每個人都褒獎有加,唯獨(dú)沒有提及大哥哥,而且明明是那個蝰蛇大意,不是大哥哥他早就沒命了,可是最后主公卻賞罰不明,故意助長蝰蛇的氣焰,這不是懷疑是什么?”
“主公恐怕早就知道大哥哥的能力已經(jīng)超越了他,所以這才提拔手下與你相抗衡,這是平衡之法!”
“大哥哥,你千萬要小心你的主公!還有,那個叫做土豹的,您也要小心,他的城府恐怕比蝰蛇還深!”
惡狼沉默不語。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小女孩伸出小手在惡狼眼前晃了晃。
“沒什么?!睈豪俏⑿Φ溃骸爸皇窍氩坏侥阈⌒∧昙o(jì)比我看的還透徹?!?br/>
“大哥哥那么聰明,肯定早就發(fā)覺了,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
惡狼又沉默了。
“咕咕咕!”小女孩肚子忽然叫了起來,這一天她就吃了半個饅頭。
惡狼哈哈大笑:“走,大哥哥帶你去吃東西!”說著,便把小女孩抱了起來,走進(jìn)了一家火鍋店。
小女孩感動地哭了,從沒有人對她這么好!
“怎么了?是不是太辣?”惡狼擦去她的淚滴,笑了笑。
“……”小女孩不作聲,低下頭,慢慢咀嚼著一塊肉。
好久,兩人都沒有說話。惡狼點(diǎn)了一根香煙,仰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女孩看了好久,將這個男人,這個動作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大哥哥?”
“嗯?”
“大哥哥不能離開主公嗎?那里太危險了!”
“傻丫頭,人怎么可以喜新厭舊,見異思遷!況且,主公救過我的命,我當(dāng)以死相報!”
對面桌上,還坐著一對男女,男人和他差不多年紀(jì),或許比他還小一些,雖不像他這般干練,看起來卻很沉穩(wěn)。
這一對男女,惡狼見過,白天他也去了秦始皇陵,就站在那位將軍的另一側(cè)。
突然,惡狼站了起來,端著一杯酒,走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含笑道:“兄弟,萍水相逢,一杯薄酒聊表心意!”
秦俊站起來笑了笑,“請!”兩人干完了一杯。
“丫頭,過來!”惡狼把女孩也叫了過來,輕撫著女孩的頭,誠懇道:“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在下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時間照顧她,能否請兄弟幫個忙,照顧她一段時間,感激不盡!”